诸天仗剑行-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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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前面便到了目的地,若就任犯人这般模样赶过去定是无法交代,但要提议给于家父子重新穿上囚衣戴上枷锁,他们又实在有些心中打鼓。
后面车上的于冕忽地开口道:“两位请将车辆暂停一停。”
两个官差急忙停车,转头问道:“于公子有何吩咐?”
于冕带着两个儿子从车上下来,问道:“前方距龙门关已经不远了罢?”
其中一名官差小心地答道:“再走不到二十里,便是龙门关了。”
于冕点了点头,回身对走到近前的雷通道:“雷大哥,常言道‘送君千里’,你这一送却是不止千里,小弟已经足感盛情。前方将到小弟服役之地龙门关,雷大哥总不成一直将小弟送到那里,不如就此别过。”
雷通先向前方张望一下,然后道:“公子之言甚是,既然已经到了地头,末将也该告辞了。听说前面不远处有一座龙门客栈,还请公子容末将设宴饯别。”
于志敏悄悄碰了哥哥一下,低声道:“龙门客栈,那不是……”
于志强也轻轻撞了他一下,阻止他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于冕见对方是一番盛情,便也答应下来,一行人从新上路,往那龙门客栈的方向赶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手到擒来,反常必妖
于冕一行人来到龙门客栈,有客栈的伙计急忙上前来迎候,殷勤地将众人让到店内。
刚刚进了大厅,雷通便稍稍一怔,此刻店内的客人并不算多,也就十四五个,分成四桌散作在四周。这些客人虽然衣着打扮、形容相貌各异,却都透出些精悍之气,身边又都倚着长条形的包裹,显然是藏有兵器。
“雷大哥,怎么了?”于冕见雷通神色有异,便开口问道。
雷通醒觉过来,用手扶了一下背后皮囊内装着的霸王鞭,笑道:“无事,公子请!”
众人分成两桌落座,雷通伴着于冕父子一桌,他的四个亲兵与两个官差一桌。
等伙计将酒菜摆上之后,于冕亲自为雷通斟了一杯酒,又为自己斟满后举杯道:“雷大哥,这一路护送之情,小弟不敢言谢,只能借花献佛,以这一杯水酒,向雷大哥致意了。”
雷通急忙举杯和于冕一起一饮而尽,随后也为于冕和自己各斟了一杯酒,举杯道:“末将也用这杯酒预祝公子与两位小公子早日洗雪沉冤,得脱厄运。”
于冕举杯正要说话,旁边的一张桌子上忽地飘来一声冷笑:“嘿,痴心妄想!”
雷通双目一瞪,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厉声喝道:“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在满嘴喷粪?”
话才出口,四面那四张桌子上的客人竟一起起身,各自从身边的包裹中掣出兵刃,缓缓地向当中围拢过来。
“早看你们这些家伙有鬼,果然是冲着爷爷们来的!”雷通一脚踢翻凳子,抽出霸王鞭怒喝道。
他的四名亲兵也纷纷拔出长刀,与他一起面向四周,将于冕父子护在当中。
于冕的脸色有些发白,倒是于志强和于志敏两个小子满脸都是兴奋之色,一左一右护住父亲。
那些人中便有曾来龙门客栈与金镶玉做交易的谢老五,他手中横着一口锯齿刀喝道:“姓雷的,东厂奉命办事,你若识相的便闪在一边!”
雷通怒发如狂:“原来你们是曹吉祥那老阉狗手下的走狗!老阉狗害了于大人还不算,竟然还要加害于大人后人,简直丧尽天良!今天爷爷便先宰了你们这些走狗,日后再入京找那老阉狗算账!”
东厂这一群人尽都大怒,谢老五阴森森地道:“姓雷的你是自己寻死,今日老爷们若是教你死得痛快了,也都不算好汉!”
他们正要动手,忽地有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便似有人在身边说话一般:“好威风,好煞气!只是今日诸位怕是不仅做不成好汉,连人都做不成了。”
“是谁在说话!”谢老五等人纷纷变色怒喝。
于志强和于志敏兄弟则齐声欢呼道:“爹爹,是师傅来了!”
禹天来与邱莫言并肩从楼上下来,金镶玉和刁不遇跟在两人的身后。
“你是禹天来?”谢老五脸色惨变,当初他便是横行西北的独行大盗。后来禹天来出山,一人一剑横扫塞外各路马贼,杀得各路马贼闻风而逃。谢老五亦是其中之一,不过他是索性逃入中原,经一位朋友的引荐投身东厂,摇身一变由贼变官。
禹天来轻抚腰间“青冥剑”的剑柄,略有些困惑地道:“曹吉祥此次因何只派了你们这些小喽啰出来?难道他不知道无论是军中还是江湖上,敬佩于大人的都大有人在,只凭你们这些人,如何成得了事?”
谢老五却顾不得对方言语间对自己的轻蔑之意,他双目满是怨毒地望着金镶玉喝骂道:“臭女人,你收了老子的钱,竟然还出卖老子?只要老子今日不死,日后定教你生死两难!”
金镶玉面色一变,尚未来得及反唇相讥,身边的刁不遇陡然喝道:“竟敢威胁老板,那你便去死好咧!”
身形一闪数丈便到了谢老五面前,手中寒光一闪,谢老五手中的锯齿刀才刚刚举起,一条持刀的手臂忽地与肩部分离落在地上。他的一声惨呼尚未出口,刁不遇手中寒光再闪,一个斗大人头登时从颈上滚落下来。
东厂诸人齐声惊呼,望向刁不遇的目光中满是惊骇与恐惧。
如今刁不遇用的以不再是当初那柄杀牛宰羊的屠刀,而是一柄造型特异的短剑。此剑长仅尺半,却足有手掌宽窄,剑身一边是锋刃,另一边却是密排的锯齿,剑脊两侧各有两道凹陷的放血槽,一望可知是一柄凶器。此剑便是禹天来这一年间抽暇锻造的几柄利剑之一,名为“屠灵”。
看到弟子已经动了手,禹天来也不再耽搁,喝道:“莫言,一起出手罢,这些东厂走狗一个都不能放走!”
邱莫言闻言飞身掠下,长剑在空中出鞘,化作漫天灿烂光雨洒落,将六七人人笼罩其中。
那四人齐声怒喝,各自都将手中兵器在周身舞得风雨不透以抵御剑光侵袭。
但这些人的武功也有高下之分,其中两人手上稍稍慢了一瞬,登时被邱莫言无孔不入的剑光侵入,只在颈间一闪,便以咽喉溅血当场毙命。
刁不遇则向另一边的几人攻去,那柄“屠灵剑”在他手中圆转如意,剑光闪处敌人尽都肢断躯残,场面血腥无比。
禹天来随着邱莫言飞身掠下,在空中双掌齐出,用了一式“截道八击”之中的“天覆”,无形掌力化作一个直径两丈余的半球形穹庐,将剩余的数人尽都笼罩其中。
那几人直觉无穷无尽的浩荡掌力同时从头顶及四面八方向当中挤压过来,大骇之下甚至不知该如何抵御。
在连成一串的惨叫声中,这几人便如被两只无形巨手合掌抓住后用力揉捏了一把,所有人的身体都扭曲成各种怪异的形状,五官七窍都淌下一条条鲜血,如一滩滩烂泥般软倒在地上。
等禹天来收掌落地之时,邱莫言和刁不遇也都解决了各自的对手。
“师傅,邱姨!”于志强和于志敏见敌人瞬间全面,也不惧怕满地的鲜血和死尸,兴高采烈地扑上来,各自抓住一人又笑又跳。
禹天来也对两个小子说笑几句,转身来与于冕和雷通相见。
只是在说话的同时,他心中总隐隐地有些不安,总觉得这次的事情也太顺利了一些。思索了一阵之后,他去找了金镶玉,请她派人出一趟远门,帮自己打听一个消息。
第一百一十三章 噩耗,运筹
禹天来救下于冕父子之后,就在龙门客栈住了下来,而雷通等人则押了那两名官差先行离开。
东厂那些人此行本就是做见不得人之事,来时并未向当地官府透露身份。而禹天来他们的手脚极为干净,解决得既快且彻底,又得到金玉奴这地头蛇相助,在将这批人人间蒸发之后,便不虞会走漏消息。
期间有龙门关来人查问迟迟未去服刑的于冕父子下落,金玉奴与这些官差久打交道,几句话便应付了过去。只是如此一来,官府势必要广发公文将于冕父子当做逃犯来缉捕了。
过了一段时间,金玉奴带着一脸凝重之色来见禹天来等人,说到派去打听消息的人已经回来。
禹天来只看她面色,便知果然有事情发生,先看了一旁的于冕父子与邱莫愁一眼,最终还是要金玉奴直言不讳。
金玉奴带来的消息坏到极点,昆仑派前往山海关去解救张莫静的几名弟子刚刚出手,四周便有大批东厂高手杀出,为首的更是昆仑派叛徒曹少钦。
那几名昆仑弟子虽然都是年轻一辈之中的佼佼者,却难敌东厂招揽的众多高手,更不必说后面还有凶威赫赫的曹少钦压阵,只撑了几合便被人生擒活捉。
如今的曹吉祥已因夺门拥立之功而坐上司礼监掌印太监之位,爵封昭武伯,总督京师三大营,端的是权倾朝野。已经成为曹吉祥头号心腹的曹少钦也随着水涨船高,坐上了东厂掌印太监的位子,广罗爪牙羽翼,为曹吉祥铲除异己。
曹少钦以张莫静为饵生擒了几名昆仑弟子之后,立即以此事大做文章,生生给昆仑派扣上一顶图谋作乱的黑锅,亲帅东厂大批高手远赴昆仑。根本不给昆仑派任何辩解的机会便痛下杀手。
昆仑派虽为武林六大派之一,但东厂招揽的邪派高手与江洋大盗人多势众,更肆无忌惮地动用了弓弩与火器,甫一交锋便给杀得死伤惨重。昆仑派隐修的三位太上长老被惊动出关,大怒之下联手围攻曹少钦,欲擒贼擒王并清理门户。岂知曹少钦不知怎的在这数年之间武功大进,竟然以一己之力与三大长老斗成平手,最后更凭借一路极其诡异阴毒的邪门剑法出奇制胜,一举击杀三大长老。
此战之后,除了包括邱莫愁在内的寥寥几个不在昆仑山的弟子,其余昆仑派中人尽遭屠戮,连张莫静与几个先前被擒的昆仑弟子也不例外。曹少钦更一把火焚毁了昆仑派宗门的所有建筑,几乎算是断了昆仑派的根。
听了这个消息,于冕和邱莫愁同时昏厥,于志强和于志敏兄弟放声痛哭,禹天来则是脸色铁青。至此他终于明白曹吉祥怕是根本未将于谦的家人放在眼中,真正要对于家下手的是曹少钦,而他此举却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真正的目标是他所背叛的师门昆仑派。
既然已经弄清了事情的因果,禹天来便不再龙门客栈耽搁,只留下剑法已成的刁不遇,自己则带了邱莫愁及于冕父子回转天山。
邱莫愁性情刚强不弱男儿,虽然心中悲痛欲绝,却将所有的悲痛化作力量,潜心苦练内功剑术,准备将来报仇雪恨。
于冕却是刚到天山便病倒了,而且病势沉重药石无效,不过数日便已形销骨立奄奄一息。
禹天来知道他这是心病,便耐心以言语开解,又将于志强和于志敏兄弟唤来,请他以两个尚未成年的孩儿为念,莫要令张莫静泉下不安,这才激发其于冕的求生意志,渐渐地养好了身体。
等于冕身体康复,禹天来请邱莫愁坐镇山谷,监督于家兄弟练功,自己则打算出山一趟。
邱莫愁问起他出山的缘由。
禹天来沉声道:“曹少钦害了嫂夫人,又毁了昆仑派,咱们誓不能与他干休。只是如今那阉贼势大,一时尚不可轻动。不过我心中已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