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仗剑行-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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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如此一个卑鄙小人,当真该杀!”黄忠冷哼道,随即又问,“这汉子又是何人?为何会来替刘家报仇?”
禹天来道:“此人名唤典韦,也是己吾人氏,与刘芗是儿时好友,后来随一位高人入山中学艺。不久前他艺满归乡,得知好友一家的惨事,义愤填膺之下便决定来为友人报此大仇。”
黄忠立时对这典韦大加欣赏,赞道:“壮士当如是!”
这时趴在窗口看热闹的刘辩和黄叙齐声叫道:“他出来了!”
随着他们的叫声,满身煞气的典韦单手持了双戟大踏步从李家走了出来,手中提着李永的一颗双目怒睁的血淋淋人头,李永的那柄宝刀则连鞘插在他的腰带上。
李家那上百青壮虽然都各持兵器,却都远远地躲在后面,没有一人敢上前来与典韦交手。
禹天来和黄忠却是早已料到这个结局。眼望着典韦舍了那辆马车步行往城外走去,禹天来道:“汉升兄,我们跟去会一会这位壮士如何?”
黄忠笑道:“早知道兄不会放过如此猛将,走罢!”
当下四人一起结算饭钱后下楼,黄忠令刘辩和黄叙同乘自己那匹黄骠马,他则与禹天来一起步行,跟着已经走远的典韦向城外走去。
李永的家人虽不敢与典韦动手,却又不甘心放走凶手,于是一面派人飞快地前去报官,一面在后面跟着典韦。只是这些人都畏惧典韦勇猛,又落在禹天来四人的后面,隐隐地存着若典韦发难,便拿这几个外乡人挡灾的不良念头。
前后三批人依次出城之后,黄忠看看离开县城已经有一段距离,忽地驻足发出一声长笑,向马上的黄叙朗声问道:“叙儿,你可知道‘惊弓之鸟’的典故?”
此刻前面的典韦和后面的李永家人也随之停步,都不明所以地向他望来。
黄叙却老实答道:“叙儿知道,那故事说的是战国年间魏国有一位神射手更羸,曾在魏王面前展露箭术,以空弓虚放惊落空中孤雁。”
黄忠摇头道:“史家之言,也不可尽信。那更羸本是我师门‘射声园’前辈,那只孤雁却非惊落,而是被他以‘无射之射’的箭技射落。”
刘辩大为好奇,问道:“世伯,何为无射之射?”
黄忠笑道:“贤侄要知此箭术,我便来为你演示一番。”
说罢从腰间弓囊中取出弓来。这是一张短弓,弓身在乌黑之中透出紫红之色,闪映出金属的光泽,纤细的弓弦却呈半透明状,似是用某种兽筋鞣制而成。
黄忠左手执弓,用手却并不取箭,“只将手指扣在弓弦上,双臂轻轻用力将弓拉满,口中喝道:“第一箭,我要射最前方那人的发冠!”
话音未落,他手指一松,伴着一声弓弦的震鸣,未见罡风激荡,未觉气劲波动,百步外一人头上的束发木冠却应声炸得粉碎。
在众人齐齐发出的一声惊呼中,黄忠再次张弓,又道:“第二箭,我要射左前方那人腰间的玉佩!”
言出弓鸣,那人腰间悬着的一面玉佩同样应身而碎。
后面的百余人尽都面色如土,望向黄忠的目光之中尽是敬畏之色。
黄忠再次缓缓张弓,口中道:“第三箭,我却要射最后一个离开之人的头颅!”
此言一出,那些人没有一个怀疑他有能力做到,当即发一声呐喊,争前恐后地转身便逃。
黄忠松开弓弦,手拈须髯哈哈大笑。
刘辩和黄叙在马上一起鼓掌欢呼:“世伯(爹爹)威武!”
这时禹天来转头望向另一边的典韦,见他同样震惊于黄忠的神射之技,同时又丢掉提在手中是人头,横着双戟摆出戒备之势,便摆手笑道:“这位壮士,我等并无敌意,请过来一叙如何?”
典韦稍一迟疑,终究还是收了双戟,大步走上前来。
在县城那里,陈留官府虽然已经得知有人当街行凶斩杀李永之事,却也无心理会,只因有一件更大的事情在同一时间发生——典军校尉曹操在洛阳行刺董卓未果,随逃回陈留家中,散尽家财招募义兵,并发矫诏号召天下英雄共讨董卓!
空弓不能放,否则容易伤弓又伤人。“惊弓之鸟”的故事里,更羸也不是拉空弓惊落大雁,而是引弓虚射(故意把箭射偏)。但这是武侠小说,本来就是不科学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联军,盟主
曹操的一封讨伐董卓的檄文发布之后,天下群雄云集响应,各地手掌兵权的豪强纷纷起兵,人马多则三万,少则一万,连曹操在内共是十八路诸侯。
众诸侯相会于酸枣,各自所立营寨绵延二百余里。
曹操作为此次盟会的发起人,在自己的军营中杀牛宰马,广邀其余十七路诸侯赴宴,共商进兵讨董的大计。
酒过三巡,众人开始商议正事。河内郡太守王匡第一个站出来提议大家既然结成联盟共讨董卓,总不能群龙无首各自为战,当务之急是须要推选出一位盟主来总理调度各路人马。
此言一出,帐内的各路诸侯都沉吟不语,大多数人的目光只在袁绍与曹操两人的身上转来转去。
这两人之中,袁绍背后的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袁绍本人虽是袁家庶子,却是自少即展露出极为不凡的胆识才略,人望之高甚至远胜袁术这袁家嫡子;而曹操则是占了首倡大义的便利,众人又听说他曾甘冒奇险行刺董卓,虽然功败垂成,但这份忠烈豪壮之气也令人钦佩。
曹操与袁绍少时相识,彼此相知极深,兼且本身心机眼力都是超人一等,故此早已看出袁绍表面虽然不动声色,双目之中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极为阴晦的炽热,心中不由暗自叹息。他何尝不曾觊觎这注定名利双收的盟主之位,但更知道若是与袁绍争夺这位子,败了自不必说,若是成功则必然与袁绍结成死仇,而如今的他还远远没有与这少时好友抗衡的本钱。
心念电转之间,他便已经衡量清楚其中的利弊得失并迅速做出决断,当即长身而起,向着众人团团一揖道:“以操之愚见,袁本初四世三公,门多故吏,为汉朝名相之裔,正可……“
“报——“他这句话尚未说完,门外忽有一小校快步奔入帐中,向着曹操行礼后禀道,“外面又有一路义师赶到,已在二十里外扎营,那为首者带了几人来到营门前求见!“
袁绍听到曹操似有推举自己为盟主的意思,心中正在狂喜,却被这一声报打断,当时怒声喝道:“来的是何人?怎地此时方至?“
一言既出,他忽地觉察出自己有些失态。如今大家是在曹操的军营之中,自己如何喝问对方属下,未免有越俎代庖之嫌。
曹操心中确是不悦,但他城府极深,自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而交恶袁绍,当即接口向那有些不知所措的小校喝道:“没有听到本初将军的问话吗?还不快说!”
那小校这才答道:“来人自称是靖南中郎将禹天来。”
“什么靖南中郎将,不过是反贼余孽罢了!”一旁的袁术嗤笑道,“孟德兄,我等义师若是混进此等沐猴而冠之辈,必然招惹天下人耻笑。依某之见,应当立即将那禹天来驱逐!”
此言一出,十八路诸侯中倒有十二三路纷纷出言附和。
曹操环顾众人,忽地看到北平太守公孙瓒身后站立三人,面上皆现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心中一动便问道:“公孙太守身后所立何人?”
公孙瓒将其中一人引出来与曹操见礼,从旁介绍道:“此为某同窗好友,平原县令刘备。”
曹操亦曾与黄巾军作战,故此得知有刘关张兄弟三人,骁勇无比,自涿郡起兵以来破敌无算,许多黄巾军中的凶悍之徒问其名而色变,当即不以刘备官职卑微而以礼相待,然后才问起他对此事的看法。
“对待禹天来此人,诸公还是应当谨慎一些为好。”刘备虽然面对这些一方豪强的审视、猜疑乃至轻蔑的目光,却也丝毫不觉窘迫,从容自若地道,“备见识浅陋不及诸公,但对于禹天来此人多了一些了解,所以冒昧向诸公建言。当年广宗围剿张角之时,备适逢其会,正遇到官军大败,主帅董卓遭人追杀,而那追杀之人正是禹天来。当时备与两个义弟见是官军遭人追杀便出手相救,结果……嘿,惭愧得紧,我们三兄弟联手,也不过在那禹天来的一柄重剑之下堪堪保命。事后我们由家师卢公处得知消息,那禹天来修为已臻外景天人之境,家师亦曾与之交手。”
他说到此处便即住口,主动退回公孙瓒的身后,而众诸侯也都沉默下来,一位外景天人级数的绝顶高手却不是任何人可以轻侮的。同时众人对刘备也都高看了一眼,因为若他没有说谎,他们三兄弟便拥有抗衡外景天人的实力。
后来还是曹操最先有了决断,向着众人笑道:“不管那禹天来出身如何,如今总是我大汉的中郎将。既然他有心为国出力,我等也不好将他拒之门外,便请他进营来一见何妨!”
众人连袁术在内俱不做声,算是默许了他的提议。
曹操当即命那小校去请禹天来入营,只是终究没有一人出外相迎。
不多时,有四个人在小校引领下昂然入内,一个道人、一个少年、一个双鬓已斑的男子、一个魁伟凶悍如洪荒巨兽的大汉。
众人原本都倨坐不动,等看到那少年之时,先是不约而同地身躯剧震,然后带着满脸的不敢置信用力揉了揉双目定睛再看,随即惊得尽都从座位上跳起,乱糟糟上前向着爱少年哭拜余地,口中纷纷叫道:“陛下!”
来的自然便是禹天来、刘辩、黄忠与已经招揽到手的典韦。
刘辩跟随禹天来游历了这些日子,又受他言传身教,见识已经大胜从前,虽然见到众人哭拜,却知道其中或许有些人如孔融者是真心实意,而更多的人如袁绍、袁术兄弟则是另怀机心,当即向旁让开一步,拱手还礼礼:“诸位请起,我如今已非天子,诸位万万不可用旧日称呼。”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刘辩正色道:“如今协弟已经即位,诸位若仍以旧礼待我,岂非是要我兄弟相争?我此次前来,只为与诸位携手同讨大汉国贼董卓,绝无复辟帝位之意。殷殷此心,天日可表!”
“大王仁厚,臣等万分敬服!”众人听他说得斩钉截铁,绝无半分转寰的余地,有人欣慰,有人失望,却都依言改了称呼。
大家从新落座,刘辩当仁不让坐上尊位,禹天来则在刘辩说明自己已经拜其为师后坐下坐于下首,位在众人之上,黄忠与典韦则侍立与刘辩身后。
禹天来笑眯眯地向众人拱手道:“诸公,贫道以为大家既是联兵讨贼,总该有一个为首主事之人,却不知大家是否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众人语塞,同时将目光投向一脸尴尬的袁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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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温酒奉老将,未冷割头回
袁绍见众人都望向自己,不由得生出一阵阵如坐针毡的感觉。若是刘辩未至,这盟主之位十有八九是他的囊中之物。然而他们此次声讨董卓的第一条大罪便是擅行废立之事,此刻放着被董卓废黜的前任天子刘辩在座,若自己越过他做了这盟主,则天下人怕是立即要骂他与董卓一般欺君罔上。
“诸公,绍以为这这盟主之位……”他也是颇有决断之人,唯恐被旁人说出拥戴自己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