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明环-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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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顿续道:“今午原舞做了个小试验,使雪子在小弟坐过处嗅得气味,它轻而易举的在大风雪下找得我到哪里去了。”
宇文朔担心的道:“山区幅员广阔,纵横数百里,若选错方向,恐怕失之交臂。”龙鹰的话显然未能说服他。
即使雪子有比犬儿更灵锐的嗅觉,要在地形复杂的山区,搜索精擅隐藏的鸟妖,无异大海捞针。
侯夫人的不见影踪,敲响警号,有可能选远路好和鸟妖在山区会合,那时他们是否到边城驿来,又或在山区隐伏一段时日,尚为未知之数。
所以一旦错失,可能永远失去杀鸟妖的机会。
宇文朔并非白担心。
荒原舞道:“大家须对老天爷有信心。”
符太忽然打量龙鹰,若有所思。
龙鹰看看自己,蔚道:“有什么好看的?是不是忽然发觉小弟魁梧英伟,心生羡慕?”
云蒂“噗哧”娇笑,如鲜花盛放,荒原舞也忍不住对她行注目礼。
其他人发觉符太的异样。
符太骂道:“去你的魁梧英伟,耗子掉落天秤。他奶奶的!我是忽然灵机一触,感到你欠缺了某一重要装备,极可能令你即使寻上鸟妖,仍功亏一篑。你这混蛋,不识好人心。”
宇文朔拍腿道:“对!”
龙鹰抓头道:“究竟是什么娘的装备,为何我偏想不到?”
荒原舞猜道:“是强弓劲箭,对吗?”
众人纷纷点头。
他们围坐大堂中央的大圆桌,地位身份较次者,就站在坐者身后,气氛高涨热烈。
吐谷浑的探子遍布边城驿的外缘区及附近山头,任何疑人接近,没可能避过他们的耳目。
宇文朔含笑道:“猜错!”
云蒂撒娇的向符太的“丑神医”道:“揭谜底呵!”
此时人人察觉云蒂既是英姿讽爽的坚强女战士,也可以是迷死人不赔命、千桥百媚的女郎,一人两面的强烈对比下,令她更具引人入胜的魅力。
符太道:“范当家欠的是一件受得起风的宽大外袍。”
龙鹰两目上翻,挨往椅背,拍额道:“对!对!我为何没想到。”
最有资格提醒龙鹰的,正是符太,他曾跳崖凌空追击穿上鸟衣的鸟妖,功败垂成,印象深刻。“神龙政变”时,又目击龙鹰学鸟妖般飞渡广场。
宇文朔只看过龙鹰在头顶上空飞越,没目睹鸟妖飞出崖缘,因而比符太迟一步想起。
龙鹰心里涌起莫名的异感。
如鸟妖重施故技,他将有本钱如影随形,继续追杀。
现时山区内处处积厚雪,借得一点力,尽管从千仞高山之巅跳下来,只要不是撞在尖石上,龙鹰敢肯定不用再死一次。那时狂风就是龙鹰的环境,他自问在这方面绝不逊于鸟妖。
更关键的是,鸟妖若已到达附近山区,其藏身等待侯夫人与之会合的地点,已呼之欲出,必为山岭之上,对着广阔的空间,下方为起伏较缓的低地,亦是鸟妖最佳的逃亡位置,几为万无一失。
他奶奶的!
追杀鸟妖的行动,终现一线曙光。
第十二章 搜索行动
心中想的是一回事,到真正行动又是另一回事。
三人一狸,离开南驿门,面对着从那个方向瞧去,仍是物与物间没有明显分界的冰雪世界,际此风高月黑、寒风阵阵的时候,稍有偏差,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虽说有“天网不漏”为后盾,仍怕造化弄人,根本是一场误会。
伏在云蒂肩上的雪子毫无动静,似好梦方酣,又或懒得不愿张开一双小眼睛。云蒂则是有郎万事足,能依傍着荒原舞,到哪里都是胜地乐土。
龙鹰朝荒原舞瞧去,问道:“我们该以何处作搜索的起点?”
荒原舞朝东面的山区望过去,黑压压一片的,还有不住被大风刮起的雪粉,确令人茫无头绪。
荒原舞苦笑道:“这句话,该由我问你才对。”
龙鹰道:“很奇怪!刚才走出大饭堂,我仍心中踏实,若有绝对的把握,可是现今立在这里,竟变得一片空白,无主孤魂似的,因此想到,或许老天爷在这个紧张关头,是要由你来拿主意。”
夜风从右后方刮来,吹得三人袍服飘扬,“猎猎”作响。
荒原舞闻言,露出深思之色,沉吟好一阵子后,忽有所得,道:“鸟妖曾来过吗?”
龙鹰断然道:“肯定来过,侯夫人也随他到过边城驿。逃亡的大忌是找人生路不熟的地方,太多不测的因素哩!今趟鸟妖被逼舍凉州,取边城驿,正因边城驿是鸟妖和侯夫人均熟悉的旧地,一句话大家可晓得会合的地点。”
荒原舞道:“由于练鹰的关系,鸟妖极可能是天下最熟悉山川地理的人,到过的地方,一切了如指掌,鹰爷对此有何联想?”
云蒂依偎着他,秀眸闪闪生辉,显然爱听荒原舞说话的声调节奏、表情神态。她令龙鹰想起初遇美修娜芙的情景,他无从抗拒,一向拒绝与女性有长久关系的荒原舞,似乎并不比他好上多少。
龙鹰因乃妹花秀美的关系,比其他人了解荒原舞,晓得少时令他们兄妹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战争,影响着他们日后的成长,使他们感到人生的无常,充满悲情,过去是沉痛的回忆,对未来不抱希望。花秀美寄情歌舞,荒原舞则到处流浪。后来默啜挟恩逼他们为其效力,更添他们灰黯的想法。
荒原舞在边城驿遇上尼婆罗美女高手云蒂,是天作之合,一见钟情,谁都拒绝不了,妙若天成,非人力能抗衡。
龙鹰欣然道:“我可以有何联想?全靠老兄你哩!”
云蒂“噗哧”娇笑,道:“范当家很聪明。”
荒原舞失声道:“什么都没想到,还说他聪明?”
云蒂笑脸如花的道:“范当家聪明在晓得你胸有成竹,故懒得动脑筋。聪明的人,是懂躲懒的人呵!”
龙鹰笑道:“有道理。小弟该有何联想?”
荒原舞道:“你的联想,该是鸟妖在这方面的本领,可与领我们来的魔种并驾齐驱。”
给荒原舞一言惊醒梦中人,龙鹰大喜道:“对!”
计算时间,鸟妖起步的地方,比他们近,又早了一天半天,魔奔怎样快,鸟妖顶多落后一至天半,大有可能是更短的时间。
他们上一个晚上入黑后抵达边城驿外缘山区,休息了大半晚,清晨入驿,现在是另一晚的三更时分,鸟妖几肯定已抵此处。以鸟妖的谨慎狡猾,会来至最接近边城驿的安全地点,眺望观察,当发觉暗哨处处,心生疑惑下,躲入山区,再以他们不晓得的方式,通知侯夫人来会合,然后决定下一步如何走。
荒原舞的意思是,鸟妖会如魔种般,选取同一的眺望点,就是边城驿东南方山区内那隐蔽的溪流。
此事可即时证实,只要到那里去,让雪子嗅嗅,立告清楚分明。
早上风雪起时,他们有个想法,是可延误鸟妖到边城驿的行程,不是说鸟妖怕风雪,而是他的灵鹰受不住,不过,如当时鸟妖已抵附近不大远的山区,自可将鹰儿留下在能避开风雪如岩洞的处所,独自一人来探看情况。
龙鹰道:“我们去!”
雪子动了。
白光一闪,从云蒂香肩窜下来,鱼儿回到水里般在积雪上走动,下一刻无影无踪,该是钻入雪里去。
龙鹰和荒原舞欣喜欲狂,知寻对了搜寻鸟妖的起点,忙奔上雪坡,来到早上远眺边城驿的位置。
雪子踪影杳然,找它肯定比找鸟妖困难。
荒原舞和龙鹰你眼望我眼时,云蒂低吆道:“随人家来。”
美女展开脚法,一溜轻烟的深入山区,过溪流,朝东疾走。
如龙鹰所想,若鸟妖从河套朝边城驿逃来,在附近留下鹰儿,便该是离这里不大远的山区。
遇林过林,逢山过山,抵着西北吹来时强时弱、有时风势全消的阵阵寒风,急赶小半个时辰后,两人随云蒂攀上一座较周遭低缓的山高上近倍的山岭。
难道鸟妖藏身山上?
近山巅处当有适合鸟妖跳崖逃生的哨壁悬崖。
前方的云蒂倏地止步,两人落到她身旁,原来到了一处可俯瞰边城驿的高崖之上。
在这个距离,边城驿像一堆挤到一块儿的小盒子,散发迷蒙的红光。
雪子重新现形,围着云蒂的脚团团转。
到此刻两人尚未明白云蒂和雪子如何联系,对她们刮目相看。
龙鹰和荒原舞脚不由主的移到崖边,俯察广阔的空间。
荒原舞道:“鸟妖竟这般知机,早跳崖溜掉?”
龙鹰肯定的道:“绝不可能,一路寻来,我均处在高度警觉的状态,若有鸟衣振动的异响,瞒不过我。”
别头一瞥,续道:“这山头也没有可躲避风雪的地方,不适合留下鹰儿。”
荒原舞问云蒂道:“雪子有何表示?”
雪子回到美人儿香肩去,云蒂苦恼的道:“雪子嗅到这里有最强烈的妖味,那家伙该停留了一段不短的时间,然后跳崖去了,令雪子无法继续。”
荒原舞苦思道:“鸟妖到这高崖来有何目的?”
两人大惑不解时,云蒂嚷道:“我想到哩!”
两人喜出望外的瞧着她,心内同时升起异样的感觉。“天网不漏”的成败,大可能系于她身上。
云蒂又急又快、珠落玉盘的道:“这座山是鸟妖和侯夫人约好的地方。”
两人明白了。
这是最可能出现在情侣间的情况,如曾把臂共游某一令他们深刻难忘的胜景,例如他们现时所处高出周遭群山之上,景观最佳的高崖,不论过了多少年月,提起时肯定仍然印象深刻,不用多说废话,大家晓得指哪一处。
龙鹰心中一动,朝积雪的山壁举步,以掌击碎封着崖壁的冰雪,现出崖壁的真面目。
荒原舞看得精神大振,喜道:“寻妖图现形哩!”
雪落图现,壁上被人以利器刻出简陋的图形,标示某一位置,还列有“干、坎、艮、震”等方位,配上数字。
荒原舞道:“这鬼画符般的东西,你读得懂吗?”
龙鹰道:“千万勿白费精神,依鸟妖的奸狡成性,照表面的符号去读,肯定中计。不论鸟妖现时躲于何处,肯定离此不远,这幅位置方位图,说的只可能是以这座山为主座标附近某处,可大大缩窄我们须搜索的范围。”
荒原舞精神一振,道:“我们只寻东北方有广阔空间的高崖,可进一步收窄搜索网。”
云蒂指着崖外风声呼呼的空旷处道:“不用那么麻烦呵!我们带雪子到下面去,它自会领我们寻得鸟妖。”
两人听得哑然失笑。对!雪子既直接嗅过鸟妖的气味,鸟妖还可逃到哪里去呢?云蒂道:“人家还有个提议呵!”
龙鹰讶道:“什么提议?”
荒原舞笑道:“她想范当家飞一次给她看。”
龙鹰探头下望,倒抽一口凉气道:“这样无端端的跳下去,有找死的感觉。”云蒂道:“我不是要你表演飞翔的本领呵!而是要范当家化身为当时的鸟妖,他会怎么跳呢?”
龙鹰和荒原舞同时动容,云蒂想法的细腻,是他们没想过的。
对!只有设身处地,方有可能掌握鸟妖的去向,如到山下四处盲目的去搜寻,可能天亮后仍没有头绪。大白天对鸟妖绝对有利,放出猎鹰,他们势无所遁形,除非肯放弃追踪他,找个洞穴或雪林躲起来。
荒原舞道:“风从西北方刮来,即是从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