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长生-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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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啊!”
风言和王青虎也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然并卵,这些对于姜小白来说,没有一点作用,一切还得靠自己。眼看自己险象环生,任其发展,命不久矣。
前几天王青虎送给他一颗引道珠,他只炼耗了一半,为了防止万一,他上台前就把这半颗引道珠紧握在左手手心里,此时已到了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他决定铤而走险,炼化这半颗引道珠。
静心修道,对于修炼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静,不但要心静,环境也要静,这样才能引灵气顺着全身经脉缓缓流入丹田,如果心神不定,灵气控制不好,在体内乱蹿,轻则伤身害体,重则走火入魔,道消身殒。所以正常人修炼都会找一处清静的场所,如果到了突破的紧要关头,甚至要闭关,防止被扰乱心神。
姜小白尝试着慢慢从手心的引道珠上汲取灵气,可就这么简单一试,却令他大吃一惊。由于跟白独占拼搏之际,丹田内的法力不断地输出体外,已有枯竭之象,急需灵气补给,现见有灵气入体,丹田如同变了饥饿几年的猛兽,大口大口地吞食,根本不受姜小白的意识控制。
原本需要三四日才能炼化的引道珠竟在须臾之间竟被全部吸入体内,那种感觉就如同是滔天江水流入了山间小溪之中,横冲直撞,根本不是他稚嫩的经脉所能承受的,若不是他的经脉被《易筋经》淬炼过,当时就要全身筋脉尽断而亡。
姜小白感觉流入体内的不是灵气,而是烧红的铁水,烙着他的肉,烙着他的五脏六腑,痛得他大叫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幸而他意识还在,拼尽全力挑开白独占的剑,慌忙退后几步,以剑当拐,拄在地上,摇摇欲坠。
趁你病,要你命。白独占岂会给他留下喘息之机?刚准备乘胜追击,忽闻台下有人大叫:“剑下留人——”
白独占颇感意外,止步向台下望去,原来是风言和王青虎已经走到台下,而叫声正是风言发出的。
风言趁他停留的空隙,一下跃上高台,挡在姜小白的面前,以棍横胸,拱了下手,道:“白寨主,得饶处且饶人,既然你已经赢了,又何必赶尽杀绝?”
白独占哈哈笑道:“你这算是求饶吗?”
风言转身看了眼姜小白,见他低着头,又有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喷出,眼角便有了泪光晶莹,转头点头道:“算是吧!”
白独占冷笑道:“就你这态度也算是求饶?你们刚刚不是很嚣张吗?求饶就要有求饶的态度,先给我跪下!”
风言道:“是不是我跪下你就可以放过我家少爷?”
白独占道:“你先跪下再说,这得看你的态度能不能让我满意。”
风言使劲地攥了下手中的铁棍,终究又松了开来,咬了咬牙便闭上眼睛,跪了下去。
台下竟鸦雀无声,没有一丝嘲笑。
就在风言的膝盖快要接触到地面时,忽有一把剑出现在他的膝盖下方,又把他挑得站了起来。
风言转头一看,竟是姜小白。
姜小白仍旧低头披面,这时轻咳一声,道:“风言,跌倒了,你可以站起来。但跪下去,你就永远都站不起来了。”声音似乎还有些虚弱。
风言急道:“可是少爷——”
姜小白摇摇头道:“你不必解释,我懂,正因为我懂,我才会心痛。你下去吧!”
风言急道:“少爷,大丈夫当能屈能伸,又何必逞一时热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姜小白道:“风言,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风言急道:“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小白冷冷道:“我再说一遍,下去!”
风言便不敢再违抗,一步三回头,就走到台边,跳了下去。
白独占哈哈笑道:“看不出来你小子骨头还挺硬的嘛!但骨头硬没用,要命硬才行。看你还算有点骨气,我给你一个自杀的机会。”
姜小白便把剑插在脚下的木板上,从衣服上抽下一根丝带,挽起额前的乱发在脑后扎成一根马尾,暮地抬头,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如刀,拔起素兰剑,道:“白独占,你我无怨无仇,今日我本不想杀你,但你不该让我的人下跪,断了自己的后路。今日我若不杀你,我会终生愧疚难安。”
第64章 绝地反击
台下风言听了,泪水一下夺眶而出,王青虎见了,连忙把他搂在怀里,轻轻拍打他的肩膀。
白独占冷笑一声,道:“强弩之末,也敢大言不惭?本来想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现在看来,我还是太善良了,所以说你们这些小寨的人,就他妈的不知好歹。”
姜小白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剑花一抖,就主动攻了上去。
虽然只露了一招,却令白独占大吃一惊,不过几句谈话的功夫,他的剑速却明显增加不少,且剑式也繁杂许多,大意之下,差点阴沟里翻船,就地十八滚,险些滚到台下去,才侥幸避开他的剑锋,却显得狼狈之极。
刚刚姜小白引灵气入体,在体内掀起轩然大波,以他的修为,其实根本就是镇压不住的,只能任由灵气在体内翻江倒海,等待五脏六腑被撞击成渣。
就在那紧急关头,制天神剑被惊动了,忽然一阵颤动,剑格处的万字符散出一缕金光,散入他体内诸脉,如同佛光普照大地,那些张牙舞爪的灵气顿时俯首,安静如同羔羊,而那缕金光便成了领头羊,领着若干细流缓缓流入丹田。
为了突破白斗三品,丹田内本来就已经聚集了足够多的灵气,如同白云在丹田内来回游荡,现在一下涌入那么多的灵气,那些白云如同受到了刺激,迅速向一处涌来,汇集成团,如同煮沸的水,里外翻滚。
“轰!”
丹田一阵颤动,那团雾气在漆黑的丹田之中凝结成了一颗璀璨的星,姜小白眉心白光一闪,已是白斗三品的修士。
只是他当时低头披发,没有人看见,要不然又要被白独占笑话一阵,突破了半天,原来只是三品的小白斗。
对于白独占来说,自从开山立寨以来,他也记不清有多少年了,只有他让别人滚的份,从来没人敢让他滚,连说说都不可以,没想到今天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滚得像条狗,当然恼羞成怒。起身后怒吼一声,就扑向姜小白,攻多守少,只想着速战速决,早早为自己雪耻。
不过效果却令他有些意外,之前姜小白在他凌厉的攻势之下,只有招架之势,毫无还手之力,虽然勉强支撑了一柱香时间,却也有些手忙脚乱。
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姜小白如同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单手负后,剑走如水,从容不迫,大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之气势,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白独占就有些急了,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垂死之人忽然间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难道这是回光返照?可这返得也太离谱了吧?剑势不免又快了几分,但他发现,姜小白如同变成一只蜘蛛,用剑影布下一张巨大的网,看似漏洞百出,可任他攻得再急再猛,也如同蝇虫一般,始终无法突破,几次差点被蛛丝缠上,不得脱身。
又过了半个时辰,姜小白对白独占的剑路走势愈发了解,竟慢慢开始转守为攻。虽然他的速度在白独占的眼中并不是很快,不过却像幽灵一样,让他始终捉摸不透,明明一剑刺向他的胸口,他撤剑回防,准备挑开他的剑,可剑锋还没有接触,对方却能倾斜着身子把剑生生地撤了回去,又刺向他的大腿。而他的剑挑了一个空,带着惯性正剑指苍天,想回防下身,已然不及,只觉腿上一痛,就多了一个血窟窿。
白独占毕竟也是久经战场之人,冷哼一声,却没有乱了方寸,见此时姜小白倾斜着身子,头顶空虚,便举着剑顺势劈了下来。
姜小白现在身体倾斜,重心在前,剑还插在白独占的大腿里,如果拔剑回防,肯定要收回重心,站直身子,那他的头却刚好撞上对方的剑。
台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心里百思不解,感觉姜小白之前一直表现得很好,剑法之精妙,常人不能及,怎么会出此昏招,为了偷袭人家大腿,连命都不要了,又不是女人的大腿,值得吗?现在好了,偷鸡虽然成了,却蚀了一麻袋的米,命都要丢了。在他们眼中,此招根本无解。
白独占的大腿之所以那么容易被偷袭,原因也正是如此,白独占也没想到姜小白会干出这种捡芝麻丢西瓜的傻事,所以他虽然受伤了,但嘴角仍挂着一抹冷笑,只要取了你的小命,受点伤又能怎样?
不过令在场所有人都意外的是,姜小白既没有拔剑,也没有起身,而是握住剑柄,双脚离地,身子在空中一百八十度旋转,待脸面向上,身体悬浮之际,才从白独占的大腿上拔出素兰剑,向上刺去。
白独占哪里料到会有此番变故?由于他下劈的速度太快,仓促之间收手不及,只觉手腕一痛,姜小白的剑刃已经穿腕而过,手中长剑再也把握不住,脱手向下坠去,正对着姜小白的胸口。
白独占痛得大叫一声,现在手中已无兵器,见姜小白刚好落到地面,便顾不得伤腿的疼痛,将全部法力聚于一腿,朝着姜小白的头顶踢去,宁愿废了一条腿,也要踢爆他的头。
姜小白虽然头顶没有眼睛,仿佛却能看见一般,刚好空中落下白独占的剑,他便用左手夹住剑刃,刺向头顶前方的地板。
就听一声惨叫,白独占踢在了自己在剑上,由于用力过猛,整只脚都被劈成两半,旁人看着都疼。
与其同时,姜小白已经弹跳而起,持剑刺向白独占的心窝。
白独占现在已经毫无防守之力了,直到看见死神的身影,他才知道害怕,大叫:“剑下留——”
“人”字还没说出口,就觉胸口一痛,长剑已经穿胸而过,临死他都不明白,同样是“剑下留人”,为什么风言喊着有用,而他喊出来却屁用没有?
台下忽然变得很安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虎头寨的无名小子,竟然凭一己之力杀死了戮虎寨寨主白独占,这可是令整个千寨联盟都闻风丧胆的人物啊!回想他上台之前说的那些话,原以为他跟陈静儒一样,只是被热血冲昏了头脑,没想到他还真有这个本事。
沉寂过后,人群就开始骚动,交头接耳,然后爆出热烈的掌声,呐喊声,特别是小寨的人,刚刚听到白独占要合并小寨之时,一个个都提心掉胆的,现在好了,姜小白帮他们除掉了心头大患,所以心里不但为姜小白高兴,也为自己高兴,一个个兴高采烈,举杯相贺。
不少人还过来向王青虎道贺,下午那些对他还爱理不理的人,现在却兄弟叫着亲热。王青虎自从开山立寨以来,从来都没有这么风光过,顿时热泪盈眶,若不是公共场合,肯定要哭得一塌糊涂,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姜小白收剑归鞘,转身看了眼司仪,却见他目光呆滞,傻傻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过来颁奖,便走了过去,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就从他手里接过装有引道珠的托盘,道:“谢谢!”
司仪这才反应过来,打了个激灵,挤出一点笑容,道:“不客气!”
姜小白端着托盘缓缓走下高台,本来人群都簇拥在高台下,见他走来,都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耳旁尽是赞赏之声。
风言和王青虎便迎了上去。俩人脸上都是无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