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天仙途-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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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头不算官,只能算是官差,但这样官差在低层威严很足,衙役一声暴喝,这船老大就吓得跪了下来。
听这船老大细细说来,原来昨日中午这船上捉了一条大鱼,弄了些酒招待秀才,这船工也去吃了,就掉进了河里。
原来准备在当地报案,秀才不许,这才运到了州府。
听着船老大这话,这捕头就冷冷一笑,秀才都准备秋试,怎肯让你耽搁?
捕头在盖着尸体的白布左右走了几步,思虑着,转了身子,眼神就带着凶光,盯着这船老大,暴喝:“大胆刁民,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和船工合谋暗害秀才,结果出了事,自己掉进了江里,老实交代,我上报时,还能请老爷给你从轻落。”
船老大只听这一声暴喝,心中本来有鬼,一时间吓得腿软,忙磕头求饶:“捕头大人,我哪里敢害着秀才,这船工喝多了酒,醉了落了水,真不干我事。”
捕头本身只打算吓唬,见船老大吓成这样,就是一喜,看来是个软柿子,多榨点油水才是正经,喝着:“你跟我进舱去!”
船老大一时没了言语,只得跟了进去,就听着捕快笑眯眯的说着:“不过这事在凌磨两可之间,你要是肯出银子,秀才也没事,我是可以为你上下疏通打点一下,免了这罪,不然你麻烦就大了。”
船老大本是精明人,开始时心里有鬼吓着自己,现在听了这话,顿时心里雪亮,捕快根本没有怀疑——也是,秀才没有事,死了个低贱的船工而已!
这船老大擦了一把冷汗,问:“大人,是要多少才行?”
听着船老大的话,这捕头伸出五根手指,只听这船老大就一惊:“五两?”
说完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捕快打量一眼,吓唬着:“五两,不多,要不你正经落了官司,可不是五两能解决了。”
片刻,捕头笑眯眯出来,到了大厅,对秀才躬身,把案子给定了性:“各位相公受惊了,就是酒后失足淹死个船工,不算大事,结案了。”
“各位相公请便。”
说着就告辞了,上了踏板,心满意足把玩手里的五两银子,离船远了,这捕头向着身后两个衙役,扔出两个五钱碎银:“跟爷出来捞了油水,这点银子就是给你们哥俩吃茶,只这事不要多说。”
两个衙役忙就是道谢,感激不尽。
裴子云原都准备了不少的话,准备应付这捕头,没想到这捕头不但草草结案,还非常客气,对自己只随便问了几句,顿时眉一松:“看来,这事就算是过去了,我到底不是古代人,没有真正明白功名的厉害啊!”
“这还是秀才,要是中了举人,怕是连问都不会问。”
正想着,见到事情结束了,秀才们都纷纷收拾着行李,各自离开,只是这一耽搁就到了傍晚。
裴子云下着船,这时夜色渐起,见隔壁客船上着客,觉得奇怪,上去问:“现在还有船夜走?”
里面钻出来一个船老大,这船老大皮肤晒的黝黑,见到人来了,忙迎了上来,说:“自然是有,从府里这边顺水而下很快,水里平坦,去下面县里上来要快两倍,一会就到。”
裴子云听着这话,心中就暗想:“嘿,天助我也,记得李文镜居住之地就是下游,恰离岸也不远。”
深深看了一眼客船,就此离开。
第42章 云娘
州城
裴子云走在街道上,这街道两旁有着酒楼,茶馆,面摊铺,小吃摊,米店,还有着布店,只是布店准备着在打烊。
已是傍晚,街上人群还有着不少,其中就有着一些青年学子身着青衫,正在街上逛着。
刚才出着码头,四位秀才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早早有了行程,一下船就匆匆忙忙的走了,裴子云原本还想说些,见着他们走远了,就没有叫住。
街道向前一直延伸,随着天色渐暗,不少商贩都在门前挂上了灯笼,照亮街道,不少挑夫从着身侧经过,扁担上担着货物,每走一步,扁担就随着货物一晃一晃。
前面有一个秀才从着店铺里提着货物走着出来,裴子云向前,牌子在门口挂着,只是夜色有点浓,近了才看清楚,上面写着:“李记货铺”
货铺里已点上了几盏油灯,将这货铺里照的亮堂,才进货铺,货铺里面老板迎着出来:“这位相公可是要买些四品礼去拜访大人吗?我这店铺的东西可是应用尽有,保管相公满意。”
裴子云在这货铺里转了一圈,见货物确实不错,拿了一个果子吃了,也是点,手一挥,说:“老板,不错,给我包一个四盒礼包就是。”
顿了一顿,又说:“给我用金丝礼盒。”
老板忙应着,吩咐伙计下去装盒打包,并且亲自送上茶,裴子云才喝了几口,这伙计就将着礼盒提着拿了过来,手脚麻利。
付了银子,裴子云向老板打听贡院,一听着裴子云要去贡院,老板出了这铺面,指着远处高楼:“这位相公,贡院那里就是了。”
裴子云抬沿这老板手指着看去,夜晚灰蒙蒙,只看见个轮廓,道了谢,就向着方向而去,不一会,看见了贡院。
这贡院台阶左右挂着两个灯笼,正门有着一个金匾,上面有着气势磅礴的两个镀金大字:“贡院”
夜晚,星辰还算明亮,但地面昏暗,只看见灯笼下面二个站着笔直的带刀士兵看守着,有几个秀才也是近了看看,并不靠前。
“都是认路。”
裴子云也没有闯入的意思,大徐立制,县学称学社,府称学院,省称贡院,中央称学宫。
学社基本上没有守卫,有个门房而已。
学院有守卫,但是不配刀。
这省里贡院是一省学术重地,已经有专门带刀警卫,擅闯者轻者拿下,重者格杀,谁也不想冲击贡院。
“不过我的住所离着很近。”
“教喻给的册子内有亲笔信,叫我直接凭信投宿,离贡院不远,很是方便,想必是教喻的好友。”裴子云就在贡院左右寻找。
果没有多远,看见一座宅邸,近了,这宅子不大也不小,门上有个牌匾“傅府”,门的两侧就是两排对联,只是夜晚对联有些不清楚,隐隐可以看见上面字迹飞龙走凤。
上去敲门,不一会就听着里面开门声,近了一看,一个仆人正提着一个灯笼。
裴子云忙将来意说清楚,这仆人听闻是家中老爷故友推荐,查看一下信件,说着:“公子稍等。”
说完就进去匆匆禀报。
没多久这仆人出门引着裴子云进去,进大门是一个院子,沿着木制走廊向着里面而去,这仆人向前引着走了几步,说着:“相公小心,这有个阶梯。”
说着就转身用着手中的灯笼照着,一个向上的阶梯就显了出来,沿着进了大厅,这大厅点了几盏灯,罩着灯罩,灯罩上有着一些兰花竹子,四周分布着书画,挂在墙壁上。
正中央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留一些胡须,身着锦衣,有点瘦,手里还持着书卷。
仆人小声:“公子,前面就是傅举人傅老爷。”
裴子云忙上前作了揖:“学生见过傅老爷。”
又递上书信,这举人放下手中的书,接过了书信,看了一下,说着:“原来老友推荐的读书人,自是欢迎,我安排你在这里住下就是。”
又对着仆人说:“你喊管家过来给这位相公安排一下住宿。”
裴子云只听“咦”的一声,抬一看,大厅右侧门帘下,露出一个小女孩的面容,大概十一二岁,很是清丽,但还是一只小萝莉。
裴子云正想着,看了过来的萝莉似乎一惊,身子一缩,就回了门帘不见。
门帘后面,秀窗窈窕,麝兰溢香,一个美妇人在煮着茶,见小姑娘偷看被现退着回来,不由就是伸手一点:“你个小俏皮鬼。”
这美妇人端着茶出去,回看见这只萝莉手摸着刚才被敲的额,就笑着说:“不许胡闹。”
说完就端着茶出去。
裴子云正在和傅举人说着话,右门帘掀开了,一个盘着头的美妇端着茶出来,这妇人端庄秀丽,将茶递上来时,经过裴子云身侧,望了一眼。
裴子云只觉得眼就是一跳,抬看了一眼这妇人,觉得眼熟,一时想不起是谁,这妇人才将茶递上,又有着门房前来禀报。
“老爷,又有着四位相公来拜访,这是拜帖。”说着就将拜帖呈了上来。
傅老爷将拜帖放在手里看了一遍,沉思少许,才说:“请着这四位进来就是。”
说完就是转过,对着美妇说:“云娘,还烦再斟四杯茶过来。”
“是,老爷。”美妇人端着茶盘返回,准备新茶,进门帘,刚才小萝莉又挤了上来,问:“姨娘,这人怎样?”
这云娘的美妇伸出了手,一双修长的手在小萝莉脑袋上一敲,说:“小夏,别闹,我忙完再跟你说。”
这美妇说完就继续备茶,用茶炉煮着,只是萝莉是双手捧着头,两只大眼睛,一脸的委屈。
裴子云端起茶,茶有点烫,吹散热气,轻轻喝了一口,就觉得一种舒爽透过心脾,心中暗想:“好茶!”
稍过些时日,就有仆人门口引着进来,原来虞光茂等人,见裴子云喝着茶一怔,笑着说:“裴兄原来也来拜访傅老爷。”
说罢就向着傅老爷问安行礼。
几人都是分坐,虞光茂和易秀才前几日在船上和裴子云有些相熟,今日一见,就寻着裴子云旁的座位坐着。
傅老爷看着,笑眯眯:“几位秀才既都有人推荐而来,都住下吧,在我这安心备考就是了。”
说完就喝了一口云娘刚递上来的茶。
傅老爷名声不错,时常接济读书人,如果有秀才被人推荐,就能投宿,一直到考试完毕,只是往往只能住一届。
虞光茂和易秀才原不想拿着推荐信来,只是临近州试,州府中酒店客栈住宿都在涨价,贵了不少,就算四人凑着钱也住不到不错的客栈,差的客栈掉身价还是小事,怕是鱼龙混杂,这是州试,出不得差池,因此寻了一会,确实找不到了能住客栈,这才拿着推荐信来傅府。
几人正聊着,右门帘掀开,云娘再次给大家上茶,却是端庄秀丽,新来几个秀才平日里哪见过这样女子,不由都脸红,低下不敢多看。
只有虞光茂还算是镇定,但眼神也避开了美妇,不去直视,这美妇用着茶盘,端着四盏茶送着上来,眼神扫过新来几人,余下二人一扫而过,目光在虞光茂和易秀才身上停留了一会,只是在易秀才时,又有些可惜。
直到这美妇离去了,三个秀才还不敢抬起头,裴子云自从习练百兽图,耳目大增,就听见易秀才在轻声细微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看。”
听着这人这样默念,裴子云只端起茶喝了一口,脑里闪过一道灵光:“这美妇,我想起来了,不就是松云门的云师叔?”
“刚才那罗莉,就是日后的初夏师姐?”
顿时就把关窍想明白了几分:“诸派都在府县设有据点,云师叔这是在查看赶考秀才中谁有道缘?”
这云娘的美妇刚掀开门帘走进去,小萝莉又凑了上来问:“姨,这下你忙完了,可以跟我说了吧,今天来人如何。”
听着这萝莉带着好奇的问话,她伸出手在小萝莉脸上捏了一下,说:“你啊。”
将茶盘放下,她一手拉着小萝莉向着里面,转过走廊进入内院,最印入眼帘的则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