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天仙途-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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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本身文才老道了,才有这福命。”赵宁摆了摆手,心里感慨,其实这弟子虽有些祖先恩泽,但是很薄,本以为或有几年折腾,不想今科就中,也有点小意外,也有点欣慰,不管怎么样,这个世俗弟子,以后是衣食无忧了,就倒了一杯酒,说着:“这秀才是科举的起点,以后还有大把的路程,只是以后你要一个人来作这些事了。”
裴子云心里一沉,惊问:“先生,这是怎么了?某非有大事?”。
只见赵宁摆了摆手,示意不是,顿了一下,说:“我本不是凡尘中人,你也应当见过我仙门中人才是,你中了秀才,在府郡就碰到过我的师弟——银龙寺,和尚,贼窟,邋遢道人。”
听着赵先生这么一说,裴子云心中本有着准备,这时就惊讶状。
赵宁见此,只轻轻一叹,这数年教导时光一闪而过,别的不说,单是教导就有着情分,将其当成半个弟子,这时声音不禁小了,轻声说,言语中带着些落寞:“我本身是隐世道人,这次来就是为了寻找门中转世长老,现在大功告成,找到了,就是你师弟,宗内有着命令,是回去了。”
“恩师,你既是道门中人,不能渡我一渡?”裴子云诚恳的说着:“银龙寺之事,我也觉得世事无常,唯有仙道是真,还请恩师念在多年情分上,渡我一渡。”
说着,就想拜下去,岂知平时拜见赵宁都受了,这礼却不受,一股柔力拦住,拜不下去,说着:“痴徒,道缘有数,你这是晚了。”
见裴子云满脸失望,赵宁有些不忍,说着:“我师弟给了你一卷入门功决,虽非本门真传,但也是正宗入道之法,你要是凭此修成十重,入了道根,到时你我还有师徒缘分。”
“师父,我已安置妥当,只等师兄告别,就可以走了。”这时就看张云背着一身的包裹,手里提着东西,和着一个青年,有说有笑正从着外面回来,到了门前就是大声喊着。
听着这个声音,裴子云看了去,见到了张云身后男子,只见青年印入眼帘,却是直接穿着道袍,身形很是俊朗,让人一见就有好感。
只是一见,裴子云眼就是一眯,想到前世之事,原来这就是前世夺自己金手指的谢公子的帮凶“宋志”——本代弟子大师兄!
前世,就是此人告密了谢公子,受谢公子提携,成了掌门。
仇人见面,裴子云只觉得胸中一股说不出的戾气冲出,一时间眼睛红了,眼珠瞬间张大,还可以看见眼角眼白,有着血丝蔓延,目露凶光。
只是这情绪一出现,现在的裴子云刹间就知道不好,在场都是仙门中人,感觉敏锐,这一看必有察觉,暗恨原主情绪冒失,连忙抬起手,用着衣袖捂住面,手拦住了眼睛,说着:“不好,风沙迷了眼睛。”
这时,张云一侧的宋志,只一个心动,就觉得有些不安,只是眨眼即去,不知道这不安从而来,不由烦闷。
张云迎了上去,说:“师兄沙子迷了眼睛,自吹一下即可,揉眼的话,沙子越揉进去。”
说着就拉开裴子云的手,就帮着吹眼,入目一看,见裴子云双目通红,似有着杀气,不由一惊。
只是裴子云放下了手,笑着说:“沙子已是揉出来,有劳师弟担心了!”
这一说罢,神色已恢复了正常,张云就觉得自己多心了,沙子迷了眼,本来眼睛就会红。
见着裴子云和张云,一如既往其乐融融,赵宁也是欣慰。
裴子云见掩盖过去,本以为自己重生,这些前世之敌其实是原主之敌,自然可以然看待,所做不过任务罢了,现在看到宋志,裴子云才觉得原主的仇恨,潜在身心里,丝毫没有忘记,反刻骨铭心。
似乎这恨透进了灵魂一点一滴,自己融合也同时接纳着这宿主前世的爱恨,当下就是沉思,暗暗叫苦。
赵宁这时说:“你们回来了,家中是否安置妥当?”
张云双手抱拳施礼:“师父恩义,给我银子,家里已经安置了,我随时就可以出。”
这时赵宁说着:“你们师兄弟来日是难得一见了,此次一别,可能就是永别,你们自去告别。”
说着不语,有着些落寞,进了竹楼。
见到这场景,宋志也一叹,进了仙门再也不同,仙凡永别,跟着赵先生进了竹楼,留下时间给着这师兄弟。
张云拉着裴子云,压低了声音说:“师兄,勿要难过,我偷听师父和师叔通话,说到了师兄。”
“师叔说,见着有着求仙之心,已按照师父所求将着口诀传了师兄,只要师兄修到十重,就可入门,还说在这前,切勿多起冲突,师叔说查到黑风盗背后似乎也有人。”
这些话倒没有新鲜信息,都是刚才吩咐过,甚至连黑风盗背后散修,可能和圣狱门有关都知道。
不过裴子云还是感谢张云,想起前世许多的错过,前世必须等十年后成了散修,见得赵长老,凭着情分,入了松云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明显是对自己有着期盼。
不由泪水流了下来,有些狼狈,匆忙抬起衣袖擦掉眼泪。
张云一看,见裴子云是用手遮着面,问:“师兄怎么了?”
“无事,只是刚才沙子揉伤了眼睛,现在有些难受。”裴子云放下手,眼角依稀可见着泪水。
张云还想说些,见着裴子云这样子,怎么说不出来话,良久,才说着:“那么,师兄,我们就别了——对了,师父说,这院子里别无它物,就有些书籍珍贵,放在这里也会被人取去,师兄就尽拿去吧!”
“我明白了,你们走罢!”裴子云掩面,过了一会,放下袖子,只是一看,整个院子和竹楼,空空如也,却是不见了。
裴子云叹息了一下,在院子里看了看,茶水还有些余温,抵达竹楼,见得米货杂物还在,上得书房,上千册书也排列整齐。
沉默良久,再抵达了下面,就打起百兽戏来,一遍打完,虽浑身舒畅,可也没能感受到一丝灵力,裴子云一叹,自身没有灵根,也无法修出,必须完成任务才可。
还是必须从黑风盗入手,杀得那个散修,这散修法术粗浅,修行多不得入门,可自己不需要道法,只需要一点灵机化成灵根。
自己没有道法,就算是散修也难杀之,必须获得助力,现在赵宁是不可能了,要借刀必须别取方法。
村子是一股力量,可村中虽建了巡查,又训练些乡勇,必不肯主动出击,这时灵光一闪:“我想起了一件机缘,就在这几日,或可谋之。”
“对了,就算不去接叶苏儿,也得和她说明下。”
“现在时日不早,就先用午饭吧!”才想着,回到了村里,就有人喊着,看去,远处有着一个中年男人。
近了,仔细看去,见这中年人看上去管家模样,人长得有点瘦,见着裴子云,就是笑呵呵的迎了上来:“昨日就想来寻着秀才,但想着秀才才回来必有要事,因此今天才过来。”
说着看了看裴子云,见着面前这秀才,年轻,俊朗,双目有神,真是福相,这时继续说着:“这次来,是将着地契归还给秀才。”
“我家老爷说,当年秀才一家要用着钱,用地换取抵押,当时就惋惜,想着过些年必中功名,今日裴相公中了秀才,自是将土地归还。”这管家这样说着。
第24章 神像
“还请入内说话。”裴子云明白这是李家示好,李家不提银钱,自己收了地契不能不给,可手中没有多余银钱,就有些迟疑。
这管家心思也是机灵通透,一见着裴子云模样,就知道在迟疑银钱的事,连忙继续说着:“相公要是一时凑集不起抵押五十两的话,没有关系,过年或明年有空再还就可。”
这十亩地是母亲用仅存的银钱买的,现在还了意义不一样,裴子云见到李家这样客气,也是欢喜,说着:“李先生同在桑梓,晚生久仰了,只是无缘,不曾拜会,以后当多多拜访。”
管家要的就是这话,身是秀才,榜上第十,虽不是太靠前,但少年才十五岁,前途自是广大。
这十亩地,再怎么都还的清,现在这样就是结个善缘,两人正在说话,这时就又有着村人来拜访,这管家见着有人来了,就此告辞。
村人来着,原来是村里的一个猎户,都是熟悉,这时领着一个人,走近了看,是着一个少年,这少年有些瘦弱,裴子云迎了上去,说:“伯父怎么来了?”
这时张猎户拉着瘦弱少年上前,只见这个瘦弱少年有些害羞,不敢上来,上前来也不怎么说话。
张猎户的脸色有点纠结,说了起来:“这是我侄子,村里张寡妇儿子,我一早见着李家管家来了,就知道来还地,就来了,想为我侄子租地。”
顿了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我这侄子父亲去的早,母亲拉扯着不易,当初他父亲好赌,坏了性子,去了也没留下地,现在眼看年纪就大了,我就不得落下脸面,跟你求个情,看在我面子上,租三亩地给我侄子种着,租子是多少就多少,也算是有了个饭,算是尽了我这个做叔叔的心思。”
裴子云听着张猎户所说,正要答应,这时裴钱氏上前:“小虎子,你家母亲,可还好?最近都没见着走动!”
这时这瘦小男孩抬起,答:“母亲还好,只是最近天有些寒,着了凉,才没有出着门。”
裴钱氏这时,想了想,跟着子云说:“我儿,这家情况我知道,父亲好赌,坏了性子,把田都赌了,一直不易,比我们家以前还要困难,你就应了吧。”
裴子云听着母亲这样说着,答:“我家现在有十亩,县里还会赏我五亩,可连着,却还是有着余地,既母亲这么说着,就租给五亩罢。”
张猎户一听,拉着自己的侄子连连道谢。
大家都是欢喜,见着无事,裴子云就说着:“我出去一下。”
下午就去桃花源观,到了门口,见桃花正盛,正要敲门,观主自外面回来,见着裴子云,就笑:“原来是你,来接着苏儿?正好苏儿也是盼望的紧!”
裴子云则拱手说:“多谢观主这些日子给叶苏儿照顾,这次中了秀才,却来见见叶苏儿。”
正在说着,叶苏儿已满面容光,自门后出来,说:“昨日就听到了,卧牛村出了秀才,我就知道裴哥哥你今天就会来接我。”
这时,小道姑瘪着嘴,眼角有眼泪,似乎哭过。
“这些日子多亏观主和秀儿照顾了,今天裴哥哥来接我,我自要回去了。”叶苏儿,看了看观主和小道姑秀儿不舍。
这女冠有些感伤,说:“叶苏儿,这些日子也有些感情,你要走,我也有些不舍,不过……”
话还没有落,突耳侧珠堕微亮,她住了口,似乎倾听,转眼又说着:“我最擅长卜算,就送上一卦,也算了了我的心意。”
说完,不等叶苏儿回话,就取出了几枚铜钱一撒,见着卦相,这女冠神色一变,有点阴晴不定,叶苏儿陪伴观主身侧,知道女冠灵验,见着就有些诧异,问:“观主算了什么,这样惊异。”
女冠神色略复杂,想了想,说着:“苏儿,你灾星未褪,这一次回去怕还有着祸端,要是留一段时间,却能转祸为福。”
见女冠认真的神色,叶苏儿一咬唇,神色有些挣扎,抬问:“观主可算出,我要再呆多少时间才能回去?”
女冠掐指算了算:“只需半月,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