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闻录之战国烽烟-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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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是可以,但是宗教和世俗的统治阶级不同,他们中的高层追求的并不是经济、政治、军事、法制方面的素质,而是对本派文化的积累沉淀,没几十年时间学习消化也挤不上高位。”
“那就取一个折衷的办法,只转移信徒的信仰,而不去接触那些宗教理论,这样行么?”还真是个棘手的大问题,我为难的问道。
“大哥,除非我们有可以震撼教徒心灵的东西,让他们一见之下就顶礼膜拜,否则很难转移信仰。”
“顶礼膜拜……顶礼膜拜……”张宏喃喃道,“我想到点什么,但总是归纳不出来。”
突然间,我们三人同时说道:“敖广!”随即相互望了望,一起放声大笑。
敖广那次在海上的现身,彪悍如锦衣卫者,第一次见到龙的时候都吓得跪下来向他膜拜,如果说有能震撼人心的东西,那就非他莫属。
“但是我们联系不上他,再说,凭空让他显身,他也不可能答应吧。”李彰随即否定。
“现在不管这么多,我们既然有这个思路就一定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休息吧,明天还有大把事情要做呢,宗教的问题以后再细想。”
我们路过木村平四郎养伤的房间,透过房门看到黛瑞丝正在帮他换绷带,两人都没有交谈,木村只是低着头坐在那里任凭她摆布。见我们走过来,木村连忙甩开黛瑞丝,面向我们跪倒磕头,“草民已经听说城主大人命令开仓发粮的事,城主大人的慈悲之心简直就和佛陀一样。以后城主大人有什么差遣,平四郎绝无怨言。”
黛瑞丝笑道:“我早就和你说过,这三位大人可都是神使,他们会一直保佑我们。”
“黛瑞丝,别把我们说得太好,别忘了我们也有残暴的一面。”
“就算是残暴,三位大人也有残暴的道理,跟着大人的这些天,黛瑞丝学会很多以前学不到的东西。”
看着黛瑞丝绽开的笑脸,让我有种错觉:逼她杀人搞阴谋简直就是一种罪过。
“你也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发一整天的米粮,到时候还需要你帮忙。”
“是,神使大人。”
第二天早上,恭迟尚和其他锦衣卫一起把建造栅栏用的七根大圆木抬到城门旁边,还在地上挖出七个一米多深的坑。城外已经聚集起不少闻风赶来的村民,眼巴巴的等着我们分发口粮。
我们和其他武士把在米屋逮捕的七个浪人押出来,一字排开跪在村民面前。我大声道:“这些就是平守一那个吸血鬼的帮凶,平时欺压你们有没有他们的份?”
村民们看着他们,默不作声,突然有一个村民大声喊道:“上次我到米屋卖米的时候,就是他们几个在旁边打我,还把卖米应得的精钱换成劣质铜钱,那个帮我娘亲看病的医生不肯收那些劣钱,结果我就眼睁睁看着娘亲去世,都是这些人害的。”
既然有一个开头,先前保持沉默的村民们也纷纷把出声指责,把米屋那帮浪人欺压平民的罪状列举出来。
我根本听不下这些,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煽动村民愤怒的气氛。等他们吵过一阵,我举起手示意他们停下,朗声道:“这种人真是死有余辜,今天我就当着你们的面处死他们。来人,行刑!”说着向恭迟尚打个眼色。
恭迟尚和六个锦衣卫站到浪人身后,或用刀柄或用掌缘把他们全部打昏。恭迟尚拖过身前的浪人,把他的背脊顺放在一根圆木上,对身边一个锦衣卫说道:“把准备好的家伙拿过来。”
那个锦衣卫转身到城门旁边拿过一把捶栅栏用的开山大铁锤,拎起一个布袋,回到恭迟尚身边。
恭迟尚打开布袋,露出十多根二十公分长筑城用的大铁钉,两个锦衣卫抓住浪人的脚踝,把双脚叠在一起,恭迟尚取出一根铁钉,弯腰把钉尖对准两脚重叠的位置,那个持锤的锦衣卫举锤就往钉头敲下。
那个浪人大叫一声痛得醒过来,双腿猛蹬,上身一挺就要坐起来,旁边两个锦衣卫上前抓紧他的两臂。
恭迟尚看到铁钉已经打入浪人脚背的圆木中,马上放开手,持锤的锦衣卫猛击两记,随着浪人的几声惨叫,脚板被牢牢钉在圆木上。随即把浪人的双臂拉过头顶,双掌重叠放在圆木上边,恭迟尚再拿过一枚铁钉,如法泡制,把浪人的双手也钉在圆木上,鲜血顺着圆木流下来,渗入地下,把地面染一片红黑色。
浪人拼命扭动着腰部想挣开束缚,由于双脚双手被牢牢钉死,这么乱动只是增加肉体上的痛苦,过了一会他也不敢再动了,只在那里破口大骂。
围观的村民大部分都面带痛恨的表情看着,有几个激愤的村民直接在人群中和他对骂起来。
恭迟尚从身边的武士手上接过太刀,两刀把浪人的手臂大腿上的筋络挑断,浪人也顾不上其他,痛得仰天长嚎,随后瞪着恭迟尚,一口唾沫吐到他鼻子上。
恭迟尚抬起手臂在脸上抹了两下,狞笑道:“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硬骨头,玩着过瘾!”说着把刀插进浪人膝盖的骨缝中,刀尖一转一挑,把膝盖骨成块挑起,浪人马上晕了过去。恭迟尚反手再一刀,把另一条腿的膝盖骨削下。
浪人清醒了一下,大叫几声又晕过去。
村民们也不敢再出声,胆小的都转过头不去看浪人的惨状。
那两个锦衣卫合力把圆木挪到土坑前,将木头连浪人一起竖在坑中。其他锦衣卫迅速的往坑中填土,把圆木固定起来,地面刚好距离浪人的脚有三十多公分。
半个小时后,天堂城城门竖起七根圆木,每根木头上都钉着一个浪人。锦衣卫拎一桶桶水挨个淋过去,浪人醒来之后已经没有力气再骂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呻吟呼号声,入耳心酸。
恭迟尚在一边悠闲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神情极为满意。
村民们望着圆木上的浪人,脸上露出即憎恨又同情的神色。在他们看来,火刑已经是至残至酷的刑罚,那里想到世间还有这种折磨人酷刑。
我大声冲下面说道:“各位村民们,我们剩下的粮食已经不多,发放口粮的用意就是保证大家能都活下去,坚持到秋收。那些想骗取口粮的人,我知道你们想需要多一点,但是别人也和你们一样,也等着拿到米来养家糊口。所以我绝对不能饶恕这种重复领取口粮的行为,如果哪一个胆敢冒领,这七个人就是榜样。”
这招收效果然很大,我的话音刚落,村民中有少数人掉头就跑,剩下的人都畏惧的看着我和恭迟尚。
“开始发粮!领粮食的人到那边报名,核对证实以后按照一人一斗五升的口粮发放。”
村民一听到我这话,蜂拥着朝吉田春一郎奔过去,幸好吉田春一郎昨天已经见过这种场面,挥手大声道:“你们统统排好队,一个一个上前报名,再这么乱糟糟的一律按照骗取口粮的行为处罚。”
村民们侧头看着钉在木桩上的那七个不住扭转身体的浪人,马上按照顺序排成一条长龙列在吉田春一郎面前,看来残酷的刑罚比任何善意的劝告更能令民众遵守秩序。
第四十二章 整顿领地
看到民情已经安定下来,我转身走回御殿,刚进大厅就看到土肥亲真坐在那里悠闲的扇着凉,这么热的天也幸亏他没和我们一起去城外,不然还真不知道当他看到恭迟尚的表演时会有什么表情。看到我回来,他马上就要起身,我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外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运回七尾城的钱粮就劳烦土肥大人负责监督。天堂城的武士就由大人尽数带去,以免路上有山贼抢劫。”
“这真是个苦差啊,这么热的天还要跑来跑去。大人,走陆路的话太耗费人力,我想就在轮岛町征集船只,从海上运到七尾城町再从那里入城,既方便又快捷,还能顺便吹吹凉爽的海风。而且年初的时候我们已经向丹后水军缴纳船标(注:海域通行、卫护等费用总称),所以能登这一带海上比较安宁,不像陆地上随处都是山贼。”
“还有这样的好事,那些海贼收了我们多少钱?”
“听说殿下是一次性就交清能登一年的船标总共五千贯。殿下也是想尽快恢复能登经济,不疏通海道,那些物资运输船只和商人名流难免会被零星海贼骚扰,没有他们,重建能登就只是一句空话。”
“不瞒土肥大人,我们以前就是干这些零星的行当才大发一笔,只是现在厌倦这种杀人抢劫的生活才出仕殿下,看到轮岛海上美景,真想
自己也弄一艘船出海玩玩。”我也坐下来开起玩笑。
“能登叛乱初定,民心未稳,本国十万石的领地,那两人在驱逐温井后疯狂侵吞温井旧领,现在合起来已经四万五千石。掌握在殿下手中的也不过三万石,在松波的本家旁支控制有一万石,其余的都分散在各地土豪手里。即使我们现在和那两人一战,获胜的希望也只是四成,所以殿下才一直忍让。要是能彻底清除温井氏,再把那两个人的领地大量削减,我们才能真正过上好日子。呵呵,这些都是废话呢,多说对局势也没有好处。对了,大人如果想出海,不知道是想去北边领略原野风光,还是去朝鲜看看那些整天顶着高帽的人呢?”土肥亲真眯着双眼慢慢说道。
“还都没去过,以前我们一直在东海那边讨生活。不知道北方和朝鲜都有些什么特产?”我知道土肥亲真指的北方不是日本北陆,而是跨海向北的女真控制地区。
“我也只是听别人说过这两个地方,从能登出海,十日后可以到达北方,那有广阔的平原和高耸的山脉,天气十分寒冷,主要出产人参和皮毛,质量非常好,听闻北方的人都很好战,他们骑着高大的俊马来去如飞,难有敌手。朝鲜距离能登也是十日海路,那个地区除了山多,有点草药和人参能拿过来卖之外也没有别的特产,而且朝鲜族人胆小懦弱是出了名的,平时也就只懂吟诗唱歌。”
“既然北边的马这么好,怎么没听说有人去那里买马?”
“大人,日本的船只太小,光是存放船夫的口粮就占用去很大的一片地方,对海那边的马匹食量又大,我们最大的船只一次只可以运回十匹战马,成本比在出羽、甲斐等国所买的军马还要昂贵,所以没人到那边贩运。”
“听土肥大人这么说,我也很想去见识一下北国的风光,只是现在,”我把嘴往外边一努,“这些家伙现在可是让我头疼得很,什么时候能登太平了,我就伐木造船,四处游玩,也好开开眼界。”
“大人说的是,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现在就去征集渔船,天堂城的武士我就不带去了,町里的奉行所还能抽出几十个足轻押运,”随后又自言自语说道,“三千六百石米粮啊,十艘船的话来回也要运十多趟,最快也要五天时间才能运完。”说完准备站起来。
我提醒他道:“土肥大人,现在还不能征集船只,那些渔民还要靠它们生活下去,如果强行征集的话必然会引起领民不满,我们这几天苦心经营出来的形象可能就此毁于一旦,现在领地情况才稍有好转,我们一定要谨慎从事。”
“大人的意思是……”土肥亲真不解的问道。
“用钱雇佣他们,我们现在大概还有一千贯军费可用,每船每天给费用一百文,这样可以弥补渔民的损失。”
“我明白了,一切按照大人的吩咐去办。我先行一步。”说完,土肥亲真走出大厅,在城门处栓马的木桩上牵过一匹马,朝轮岛町疾驰而去。
转眼已经到了七月中旬,领地内的情况已经逐渐趋于平稳,再也没有发生过民众骚动事件。木村平四郎的伤势已然大好,向我们感恩戴德的道谢一番后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