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苏流光浅忧年华-第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偏偏有那大煞风景的人不识时务。
解红零摇摇头“想不到你潇浅忧也有如此落寞时候?”说着轻轻跃上树枝,在潇浅忧身旁坐下。
转头看看他,潇浅忧脸上显了一丝不耐烦。
解红零对他的表情视而不见,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安皓天攻势迅猛,而你们这些个主将一个卧病在床埋头苦睡一个忧郁深沉忙着悲秋伤春,靖国就要亡在你们手中。”
安皓天举兵五万攻打原城已经连续三日,潇浅忧却一直坚守不出,也不做顽强抵抗,每日只击退来犯的敌军便可,这与他一向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格格不入,而作为此次征讨元帅的锦苏因为感染了风寒已经卧床了三日,原城的士兵一个个终日惶惶不安,也不知这主将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见他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解红零不甘心地推推他的胳膊“喂,你倒是说说话啊?是不是淋雨淋傻了?”说探手摸摸他额头,故作奇怪道“也没有发烧啊?”
拂下自己额角的手,潇浅忧终于是说话了“系音呢?”
解红零心中个咯噔一下,眼帘下垂“吵架了!然后就各奔东西了!”说完立马抬起头一脸的微笑“潇浅忧,到底怎样才算有缘?”
“缘?”
“是啊?滚滚红尘何其浩大,渺小的我们却能在如此巨大的空间中相遇。这就是缘吧?”
解红零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丝苦涩“可是,就算相遇相知相惜,甚至相爱,到最后也不能相守。也许,这就是人们恨透了命运的原因,明明两颗心已经靠近了,却不得不为各自的执着,各自的信仰,分道扬镳,最后海角天涯,相见之日遥遥无期。”
潇浅忧没有接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初见时的解红零那么明媚,那双含笑的双眸没有半点杂质。
现在,反而忧伤的有些让人想要同情他。
换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在大树干上,解红零胡乱晃动着双脚“不说也罢!你是怎么打算的?不会真的放任安皓天胡作非为将原城攻破然后看大军进入靖国?”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他解红零也不关心,一切事情只凭自己喜恶,也许,这就是任性的地方吧。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两日后回京兆,这里,交由锦苏负责。”
“什么?你让那个小鬼一个人对付安皓天?”解红零激动的险些从树上掉下去,连忙抓了树干确定潇浅忧是否在说笑。
潇浅忧目色一转,视线落在窗扉上,他亦有自己的打算“我相信他能行!”
“你真的是疯子!”解红零见他不似说假,只能呢喃一句,然后看着那个少年的房间。沉默不语。
潇浅忧也没有说话,只是那张杀伐不动的脸始终带着让人费解的表情。
“解红零,我能否求你一件事情?”
解红零挑眉,喜笑颜开玩笑道“什么事情能够严重到让你潇湘楼主用到求一字?”
“替我,看好他!”
“我做不到!”解红零想也没想拒绝“既然想要守护,为何不自己亲自在他身边?”
像是受到什么刺激,解红零突然加大的声音,表情也变得古怪“你以为,随便谁都有资格代替别人?”
“你不是别人,你是解红零,我知道,你会的,!”潇浅忧一脸的自信,夹杂着落寞。如果可以,他也想亲自守在他身边,他也想。
“呵呵,你倒真是自信!”解红零一声苦笑,伸手摘了一片树叶放在自手心,然后慢慢翻转手掌,看着那片绿中带黄的叶子在空中旋转然后没入满地的落叶中,难以分辨“你放不下锦苏,我放不下系音,潇浅忧,其实,我们是一样的人。”
潇浅忧没有说话,轻轻跃下树梢,留给他一个萧条的背影以及两个轻飘飘的字“谢谢!”
得知潇浅忧将要回京兆,锦苏什么话也没有说,就那样安静的用餐,安静的落针可闻。
解红零放下了碗筷,见玄武还在一旁低头用餐,暗道不知趣,站起身夺过他手中的碗筷,笑颜道“素闻玄武堂主武艺高强,我早已想讨教一番,现在正好。”
不由分说便将一脸不明所以的玄武拉了出去,留下那两人相对而坐。
潇浅忧率先打破了沉默“解红零会代替我在这里,你有什么不决之事可以请教他。也,也可以给我飞鸽传书。”看着少年依旧低头用餐,潇浅忧苦笑着扯扯嘴角。
“记得要按时吃药,切记感染了风寒,不然你体内的湿气会加重,到时要去除就更加难了!”
锦苏依旧不出声。
“锦苏?”终于是发现了对面的人的不对,潇浅忧站起身子,倾身搭上锦苏的肩膀“怎么了?”
低垂的头摇动几下便没有了下文。
是不愿意看到自己吗?就因为安乐轩?“我说过会助你登上皇帝的位置。”
眼前传来脚步声,待他抬起头时大门已经关上,整个屋子空荡荡的只剩下他自己。
此时,才仓惶地起身追出门,只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风雨中,心里某处被揪的疼了。无力地倚着门方,竟是自己亲手将他赶出自己的世界。
转角处,解红零转身离去,只留下那个形单影只的少年,
接连三日坚守不出,第四日,当安国再次进攻时,原城城门大开,三军掩杀而出,与前来的敌军混战一片。
城墙之上,紫衣少年迎风而立,被一丝不苟束起的发丝也在疯狂的放肆,为城下厮杀做华丽的伴舞。
身后,潇湘楼四大堂主肃然而立,冷若冰霜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感情,仿佛那些人在他们眼里不过蝼蚁,微不足道。
第五十八章:弃了天下
双方交战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锦苏伸手拿过准备好的令旗,没有丝毫迟疑挥手令下。
顷刻之间,挂着疾风的羽箭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而来,射穿了那一具具鲜活的躯体。
朱雀心生不忍,扭转了头,视线却刚好落在锦苏身上,震惊,难过,充斥满怀。当初那个见了血腥也会呕吐的少年,如何面对这修罗沙场而面不改色?那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就那样丧生在那令旗麾下的瞬间,锦苏,到底有没有想过,那是你曾经想尽办法也不放弃一个的人啊!何其忍心?
你何其忍心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上天何其忍心让你变得如此冷情?
战鼓息,唢呐鸣,锋烟不过刚起。
遍野的尸骸残骨,鲜血犹如泼墨一般,汇成一条条惊艳绝伦的画卷,流敞,蔓延。
锦苏双手负立城头,此战,以己方三千弱兵换敌人八千精锐,是胜,也是败,各种复杂一时也难以诠释。
然而,对于锦苏来说,则是一个完美的开始,他也为这不知是对是错的开始付出代价。
百花凋谢枯草成从,有风,吹的枯草窸窸窣窣作响,锦苏扶着不知名的树干,倾身将自己口中的秽物吐尽。
踉跄着身子在一旁的石桌上坐下,接过朱雀递来的清茶漱口,最后扯了一抹苦笑“我是不是自作自受?”
朱雀闻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却没有直接回答“殿下会心安吗?”
心安?那么多无辜罔死的人?那些埋骨他乡死无全尸的孤魂!犀利又如何能够心安?只是“若求心安,必定不甘心!”
怎么甘心放弃?怎么甘心放手?
“这就是人!”一声轻轻的呢喃飘在空气中,朱雀抬首望着那片片飞旋的落叶, “自古无两全,是对是错也无从判别。”
“所以,只能一边走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一边背负心理的谴责,朱雀,你选择的道路又是什么?”
“我选择的道路?从我一出生便失去了选择的权力。杀手就是我唯一的选择。但是,殿下明明有很多选择,何苦选了这条最艰难的路?”
锦苏站起身,紫色的衣服在空气中飘扬开去。俊秀的脸颊上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老成与忧伤。俯首,拿出了怀中的玲珑匕首,悠悠地说道“当人们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本能的求生欲望会迫使他们做出无法预料的事情,因为无路可选,即便明知是错,也不得不走。”自己的处境,锦苏心里明镜似得。锦夜一旦继位为君,首先要做的就是铲除异己。而自己一向与他不和,落在他手里定然无法逃脱。
朱雀沉默不语,是啊,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伊人不负锦?
锦靖云是这样,锦苏是这样,就连他们的敌人安皓天,亦是如此。
“风太大了!殿下还是回屋子把,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熬。”十六岁的孩纸,挑起三军一切事物,即便机智有余也改不了那肩膀的瘦弱。
“我知道了!”
“报。前方传来急报,我军全军覆没。”士兵的声音带着颤抖传遍整个院子。
青竹小屋内,安皓天静静凝视着床上那张倾城的容颜,对门外的声音毫不理会。
“你现在一定很痛吧?对不起,王兄没有保护好你。”
“报,王将军在佳域谷遭受埋伏,不幸身亡。”
“
门外的战报一个接着一个,安皓天依旧不为所动,只是一遍遍抚摸着安乐轩的脸颊,将自己半生欲讲之言尽数倾吐,而床上的人,却始终没有动作。
“咚!”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洛城焦急的身影出现在门边,收回修长的腿,看到安皓天安然无恙这才渐渐放下心来,随即一急,跪倒在地“请王上务必以江上社稷为重!”
安皓天缓缓转头,五指停留在安乐轩秀发上,带着一脸的漠然“江山社稷?”
忽而,他仰天大笑,笑的在场的人毛骨悚然,惊恐地跪倒在地。
“洛城,你看到了吗?乐轩现在就躺在那里,面色惨白双眼紧闭。你可知道这一切是谁害的?”安皓天站起身子,却因为没有力气而摇摇欲坠,门外的侍卫左右为难,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搀扶。“是我,是我这个王兄,是我这个从小发誓要保护他的王兄。”
安皓天踉跄着窜到洛城面前,俯身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轻轻地述说着“孤把王位给你如何?”
漆黑的双眸因为这细细的几个字而瞬间睁大,洛城惶恐地伏倒在地“王上!”
安皓天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一脸的了然“你不想做这个皇帝对不对?孤也不想,一个连自己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的皇帝有什么用?”转身,遗落了满室的凄凉,安皓天,的背影变得萧条。
洛城心中惊讶,安皓天为了安乐轩举兵攻靖,如今却意志消沉毫无战意。想也未想脱口而出“王上已经任性了如此久,这一次,就算为了他,也应该振作起来,安国离不开你!”
安皓天盯着床上的安乐轩看了良久,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洛城也一直那样跪着,战报还在继续,危多安鲜。
没有人看到,那个黑衣男子,刚毅的脸上两条清晰的泪痕,闭上微微红润的双眼,长叹一口气“安国,毁于孤手!”
“王上,我们还没有失败,只要举国同心,打败靖国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洛城嗅到他语气中隐藏的讯息,急急说道。
“罢了,孤不是一个好君王,也非一个好兄长!”安国因他而亡,民众称暴君。安乐轩因他而废,恨他入骨。
安皓天挥挥手,示意众人下去,独留了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