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苏流光浅忧年华-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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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轩视线转向一旁静静站着的朱雀,向他使了眼色,后者明白,上前两步说道:“忘蝶小姐,你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
苏忘蝶闻言不说二话,转身还未上马,只觉后颈一痛,身子便软到下去。
看着怀中的人,朱雀脸色冷淡,将他扶着交给了龙卿,见后者一脸的惊讶,解释道:“现在没有时间罗嗦了,多在京兆待一刻,便会多了一分危险。”
龙卿明了地点点头,带着苏忘蝶上了马,转头最后看了一眼王府,朝着安乐轩道一声:“珍重。”便扬鞭而去。
朱雀不多话,紧随其后。
待两骑绝尘消失无影,‘哗啦’的声音从府里传来,紫衣男子的身影端坐轮椅,望着马匹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这一别,不知相见何时!
安乐轩仰起头看了天空,虽然无阳光,却是如此的蔚蓝,他悠悠地说道:“你也该出发了。”
锦苏轻轻叹了一声,此次同渊之行,生死难料。
苏零在书阁中待的乏了,便到院子里散散心。
几日下来,他发现那两个黑衣人对自己似乎并无恶意,且似乎与自己父亲有些许的交情,只是每每他再深问下去,二人便是闭口不言。
院子里光秃秃的一片,什么都没有,他也不知道该要做些什么,只是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望着天上的白云发呆,想着现在小姨与父亲是不是在担心自己?想着他们会不会满世界寻找着自己?
“小鬼,在想什么?”黑衣男子突然出现在他身后,见他发呆,忍不住好奇询问。
对于他这样不打招呼就出场的方式苏零几日下来已经习以为常,转头朝他翻翻白眼说道:“自然是在想我父亲,难不成还想你不成?”想着他对自己没有恶意,苏零也就大胆了起来。
黑衣人嗤笑一声,充满了嘲讽:“不要再想你那个半废的父亲了,因为这一次他死定了。”
“你才死定了呢。”苏零闻言起身,转身怒瞪黑衣人,一脸的愤怒。
黑衣人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以你父亲的身体,到了同渊战场,不是死定了是什么?”
“你说什么?”苏零上前两步,在黑衣人面前站定,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那顶面纱:“父亲在京兆好好的呢,你休要骗我。”
“我骗你对你有何好处?”黑衣人反问一句,苏零便无话可说了!
他不相信,固执地问道:“你倒是说说我父亲怎么会去战场?朝廷那么多人,皇上明明知道父亲腿脚不便,怎么会派他去战场?他们可是兄弟。”
见黑衣人不说话,苏零便得意起来:“早就知道你是在骗我,如今还有何话可说?”
谁知黑衣人抬头望着天际,悠悠叹口气,冷笑道:“你可知你父亲与皇帝不共戴天?你可知皇帝无时无刻不在想除去你父亲?你可知你父亲这五年困于顺硕所为何事?你可知你父亲双腿为何而废?”
第三百零二章:被缚的潇浅忧
黑衣人每问一句,苏零便退后一步,最后退到台阶前,没有注意,便摔倒在台阶上。
黑衣人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心中暗道从小鬼的反应来看似乎锦苏并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他,那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为所有人着想。
苏零重新站起身,却没有之前的盛气,他开始信了黑衣人的话,目露了担心,想着若是父亲但真去了战场,岂不是凶多吉少?他拔腿便往外跑去。
黑衣人也不阻拦,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似在看一个笑话。
当苏零精疲力尽还在原地打转时,他才走上前去,递出一方丝巾给他,语气中充满了嘲讽:“我说过你走不出这里的,死了这条心吧。”
苏零蹲在地上,没有接那条丝巾,抬头看着黑衣人,声音中有一丝哀求:“让我去找我父亲好不好?求求你。”
黑衣人站起身叹口气:“就算你现在去找他又能如何?你一个小鬼,去了不仅不能帮到他,反而只会添乱而已。”
黑衣人说的苏零也明白,“就算是这样,我也要去。”
“你这么执着到底是为什么?”黑衣人不禁好奇。
“小姨说过不能让父亲一个人的。”苏零一脸的坚定,“求求你,让我去找他好不好?你不是说是我父亲的老朋友吗?”
“你不后悔?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你这一去说不定就会送命。如果你好好待在这里,可保你性命无忧。”黑衣人对于他的执着有些不能理解。
“父亲一人身陷险境,零儿岂能独自享清闲?”
“你要去可以。”黑衣人终于松口,苏零还来不及高兴,便听他再说道:“只要你肯拜在我门下做我徒弟,我就带你去找你父亲。”
苏零为难了:“父亲说过零儿永远是菩提斋的人。”
“反正你师傅已经死了,再说他什么也没有留给你,跟着我,要什么有什么,岂不快哉?”黑衣人对他的坚守嗤之以鼻。
“父亲不会骗零儿,零儿师傅并没有死,只要等到零儿功成名就那日,师傅自然会来寻找零儿。”苏零依旧坚持着自己:“你若是不想带我去便算了,我自己寻找出去的法子。父亲有你这样的朋友,但真该无颜了。”
黑衣人暗道这小鬼倒是鬼灵精,活脱脱像极了少年时的锦苏,自己是注定了要栽在这对父子的手里。他长笑一声:“也罢,我且带你去找你父亲,让他告诉你你师傅到底还在不在人世?”
苏零心中一喜,却隐有担忧,秀眉紧紧皱起。
“皇上,锦苏已经启程了。需不需要在半路劫杀他?”
听着木子李来报,锦夜脸色终于缓和,放下手中奏折,端起一旁的茶饮下:“不用,待他到了同渊,舅父自然知道如何对他。”他突然想起了天牢里的祝乾裳,随口问道:“祝乾裳可有说什么?”
“皇上吩咐了不许用刑,下面的人也无法子可寻。”木子李为难,不明白锦夜为何下达那样的命令。
“既然如此,就让她在里面好好待着,至于安皓天,便让他多蹦达两日。”顿了顿他说道:“你也下去吧,殿里不用人侍候了。”
“是。”木子李心中有疑,还是什么都没问便退下了。
锦夜见他将房门关好,方才起身,轻轻移开了身后的书柜,里面竟是一道门,他不做停留,躬身钻进里面,书柜便又缓缓回到原来的地方,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小小的甬道里,锦夜躬身而行,隐约可以感觉是在往下走,越走的深,里面便宽敞,直到最后可以直起身子行走。
甬道已经到了尽头,只见他伸手按了墙上抬首可见之地,原本相切完好的墙壁竟然从中间裂开,外面竟然又是一副景象。
一片花海荡漾在微风中,那花甚是独特,呈现半红半紫颜色,形状如同手掌,曰:千佛花。
风中传来阵阵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锦夜不敢多做停留,小心翼翼穿过花海来到一座竹制楼阁前,抬首便见一“佛”字,嘴角噙了笑,上前敲响了门扉。
房间里传来清清亮亮的声音,如同无波水面,“门未上锁。”
锦夜轻轻推门进入。白衣男子静静立在桌案前,手中豪笔连连挥洒,丝毫不为人所动,绝美的脸庞上一条十字伤口横亘,平添几分魅惑。
正是消失无影的潇浅忧。
见他并未打算理会自己,锦夜笑着上前,看了他桌上宣纸,“平心”二字跃然入眼,到真适合这人,笑语:“摄政王好生闲情。”
潇浅忧未抬头,提笔又在后面书下一“静”字,方才说道:“皇上日理万机,怎的有闲情到潇某这里走动?”
锦夜耸耸肩膀,在一旁椅子上坐下,四下打量一下,笑语:“不请我喝杯茶?”
潇浅忧又书下一“气”字,方才搁笔,将宣纸拿起,轻轻吹了一下,放到一旁晾着。这才移出桌案,只听见了一串叮咛响声,却是他双脚绑上了细微的金色链子,而链子的另一端,系在屋子里端一整块大石上面。
他转到桌前,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茶给锦夜:“皇上来此不是专程为了讨杯酒水喝吧?”
他神态自然,仿佛什么事也没有一般。
“当然不是。”锦夜接过茶,却是没有喝,就那样捧在手里,见潇浅忧坐下方才说道:“朕此番前来不过是想要告诉你,我们之间的赌注,你已经输了。”
潇浅忧挑眉,抬手自己也倒杯茶。浅泯,入口的味道与平常所喝相差甚远,令人不敢恭维。他皱皱眉头,不知是因为杯中茶还是因为锦夜的话:“皇上现在下结论未免为时过早。”
“哦。”锦夜笑着挑眉:“不知摄政王认为以锦苏现在的状况还能像五年前赢了安皓天那般攻下毅国?”
说完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潇浅忧的反应,见后者脸上脸上明显的惊讶,他越发的得意:“毅国生性善战,只怕这下他是九死一生了。”
第三百零三章:锦夜与潇浅忧
潇浅忧眉头皱的越深:“你竟让让他领兵攻打毅国?锦夜,你是拿这天下的黎民开玩笑吗?”
锦夜冷笑:“他锦苏觊觎这把龙椅不是一两天,若是不除去他,朕这位置时刻受到威胁,还谈什么天下苍生黎民百姓?”
“你为了除去锦苏,竟然拿靖国子民玩笑?”潇浅忧兀的站起身,眼中阴霾闪过。心里担心锦苏,如今锦夜有心害他,身边无人相助,即便他天纵英才,也只怕难以抵挡。
锦夜也站起身,与他争锋相对:“要怪只怪他自己,好好在顺硕做自己的王爷不好,偏偏要回京兆。”他眼中杀意渐浓,随即转了阴笑:“我已与毅国的皇帝通了书信,只消除去了锦苏,朕便与他们割地而和。”
潇浅忧闻言更是惊讶,他怎么也想不到,锦夜竟然会将靖国国土送与他人,而这一切的目的,仅仅是为了除去锦苏。“你可知你在引狼入室?”
他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玄黄龙袍的男子,突然间有些恨了自己。若是当初不为一己之私力推眼前的人为皇帝,此时锦苏也不会深陷水深火热中,而自己曾发誓保全,却终究被人困在这里,无能为力。
“朕只知不除去锦苏,寝食难安。”锦夜不管其他,唯有除去了锦苏,方能让自己高枕无忧:“我靖国地大物博,不过区区土坯,送与毅国换的百年安好,免了百姓饱受战乱之苦,何乐而不为?”
“你终究太年轻,人性本贪,毅国得了便宜一次,自然想要在你身上谋取更大的利益,迟早有一天,靖国会亡在你手。”潇浅忧心知自己无论如何也劝说不动眼前的人,只能空着急,一面又在为锦苏担心。
锦夜退后几步,冷冷看着他:“你不要总是这样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当年父皇将整个靖国交到你手中,难道不是将靖国拱手让作外姓人?如今你是不服被朕收了权力,才这般说教。”
“潇某问心无愧。”潇浅忧深知锦夜心狠,原本还念在他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如今想来,只怕那颗心早已被嫉妒心蒙蔽。
“你利用职权之便一次一次包庇锦苏,问心无愧?”锦夜冷笑一声:“好一个潇湘楼主,好一个潇丞相,好一个摄政王。”
潇浅忧静静听他说着,诚如他所说,自己确实一次又一次帮了锦苏,但是那有如何?自认为所做一切皆为了百姓,自可问心无愧。
“怎么了?无话可说了?”锦夜看他依旧气定神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