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苏流光浅忧年华-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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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唯有这样的话,方能堵住锦苏的嘴。
“呵呵!”锦苏轻笑两声,似是嘲讽,“皇兄执掌印玺多年,难道连靖国的律法都未曾弄得明白?黑鹰已经亲口承认当年杀死先帝,如今皇兄却说此事还有待查证?他是皇兄的亲信,今日若非十三叔在场,只怕皇兄会落下个包容之罪,还是说当年这逆贼所做的一切,都是奉命与主子?”
锦苏的语速很慢,慢的让人听了有些着急,尤其是锦夜,他竟然如此一针见血便将自己的退路掐死,丝毫没有留机会给自己说不,但是,他真的要诛灭黑鹰九族?
即便是杀他,也是一百个不愿意,若是他伤的别人也就罢了,偏偏却是那个人!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朕说过这其中还有未曾清楚的地方!”
早已知道他会抵赖,锦苏不慌不忙:“当年安定王府发生的事情,浅忧也在场,若是皇兄信不过臣弟,大可让摄政王过来对质。”
“锦苏,你早该知道潇浅忧失踪至今已是数月没有消息,你是故意说这样的话来逼迫朕吗?”锦夜眯起双眼,以潇浅忧的能力,哪有捉不住一个黑鹰的道理,当年若非他来迟,便是故意放走黑鹰,如此说来,只怕是父皇也早早就知道是黑鹰所为?
而这一切自己竟然还蒙在鼓里?难怪!难怪临终时他不愿意见自己,难怪传位大典上他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那样悲凉的眼神!只怕是认为黑鹰的所为全是自己指使?
锦苏再次冷笑:“这也是臣弟来此的原因,皇兄,你但真不知道浅忧去了何处?”整个靖国,除了他,还有谁能有如此实力?
“你是在怀疑朕?锦苏,你可别忘记了你的身份!即便你现在是顺硕亲王,也照样是靖国的臣子,朕也照样可以治你。”
“臣弟不过说出了实话,有法而不依,皇兄此举可会寒了天下人的心。”相对于锦夜的激动,锦苏则是非常淡定。
一阵寒光闪过,原本跪在地上的黑鹰犹如一阵疾风,转瞬已经到了锦苏身前,手中长剑直指锦苏咽喉,黑巾上的那双眼睛,充满了嗜血的味道。
谁也没有料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转变,就连青龙与锦鳞也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锦苏置身那寒剑之下。
就连锦夜脸上也是惊讶闪过,显然没有料到黑鹰会有这样的动作,不过片刻,他已经回转过来,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没有说话。
锦鳞手腕抖动,一枚柳叶飞镖已经落在手中,只要黑鹰有任何举动,他可以在瞬间要了他的命。
青龙也拔剑在手,在第一时间控制锦夜他还是有能力做到的。
而锦苏却依旧轻松,仿佛抵在自己咽喉处的东西并不是稍微一动便要他命,他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黑色的纱衣在灯火中显得更加的神秘,那双眼睛,充满了杀气,“当年你杀我未曾反杀了父皇,今日你又想杀我?”
“当年杀不了你,是我终身之憾,今日黑鹰一命换你一命,已是值了!”黑鹰的声音依旧低沉,自己临终还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为他铲除这最后的难关。
“你可不要忘记了,今日这里还有青龙与十三叔!他们若是将你杀死父皇的事情扣到皇兄身上,你所有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锦苏依旧慢条不纹,视线落在了锦夜身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死了,他们也休想从这里活着出去!”
“你就那么有把握能够打赢他们二人?”锦苏依旧看着锦夜。
后者也是望着他笑。
两个人就这样一站一坐,遥遥相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彼此存在。
“至少现在你在我剑下!”
锦苏将视线缓缓落在黑鹰身上:“我想知道浅忧此时在何处?”
潇浅忧消失已经如此之久,也不见有人传来任何关于交易的消息,想来若不死仇家寻仇便是有人另有所图。
“你想要见潇浅忧?”黑鹰眼中突然笑意闪过:“那就下地狱去吧!”
“你说什么?”锦苏大惊,身子稍微前倾,剑尖划破了皮肤,鲜血瞬间滴落子啊白衣上,晕染开一大片。
锦夜也是目露了惊讶与疑惑:“潇浅忧但真在你手中?”
听了锦夜的话,黑鹰原本充满了杀意的眸子有些悲凉,他喃喃地问:“主子是否能够告诉黑鹰,潇浅忧到底有何资格与主子平起平坐?”
锦夜沉默,黑鹰这个问题可算是把他问住,那个男人有什么资格与自己平起平坐?不,他从来没有与自己一起过,他帮自己,不过是为了靖国的百姓,以及眼前这个男子而已。
得不到锦夜的回答,黑鹰有些明了,杀意又充满了眼睛。
“告诉本王潇浅忧的下落,饶你全尸!”得知潇浅忧在他手中,锦苏脸上微笑消失,眼中寒光闪过,连声音都冷了几分。
第二百七十二章:锦夜的愤怒
“你的性命都掌握在我手中,拿什么与我谈条件?”黑鹰直视那双眼睛,也是自己粗心。才给了他如此机会成为锦夜强敌。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拿你的全尸!”锦苏嘴角又噙了笑意,声音也恢复了原本的冷静与从容。
“你是在开玩笑吗?”如今自己只要稍稍用力,便能将眼前这人首级削下,他居然还口出狂言?黑鹰实在是不知道是什么给了锦苏如此的自信,难道仅仅靠着锦鳞与青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和你开玩笑?不,是你在开玩笑吧!而且付出的代价是你自己的性命,这里的人,你一个也带不走。”锦苏垂下眼皮,喉咙上传来的疼痛感微不足道,只是这冰冷的光有些刺眼。
“黑鹰!”锦夜突然开口,上前两步站到他身旁,就在刚才一瞬间,他也有将锦苏在这里杀死的冲动,但理智终究战胜了欲望:“把剑放下!”
他看着眼前的男子,梦里千转,多少次想要将他碎尸万段,如今他就在自己面前,却只能看着他口出狂言而无能为力。
“主子,今日我所做之事与你无关,反正黑鹰已经是死路一条!”黑鹰毫不在乎,只要除去锦苏这个心腹大患,那人便可高枕无忧。
“失手误杀父皇,难道还要背上一条谋杀亲王的罪?即便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该为你家中亲人九族考虑!弃!”怨他不按自己意愿办事,怨他不在第一时间实言相告。
拿剑的手,几不可见地颤抖一下,这是他披上这件衣袍后,他第一次如此唤他,已经有多少年他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叫黑鹰,是他的杀手。
锦夜伸手附上那只拿剑的手,捏紧:“朕命你放下!”
长剑最终无力垂下,只因为那双从来凌厉的双眼,有担忧闪过。
锦夜转身:“通知下去,叫刑部拿人!”即便自己千万般不愿意,也必须这样做。锦苏如今这般咄咄逼人,自己想要放他只怕无望。
锦鳞与青龙同时松了一口气,随之也担忧起来,好不容易抓住了黑鹰,不借此机会除去,不知锦夜又要找什么借口替他开脱。
锦苏却是没有什么可担忧的,黑鹰弑君证据确凿,容不得任何人狡辩,而锦夜此时能够做的,最多保他家族而已。自己要的不过是黑鹰性命,他家族之人是死是活与他无关。
“十三叔,走吧,这里已经与我们无关了!”经此一闹,老泰祥也将不会泰祥了!
“哗啦!”“哗啦!”“哗啦!”锦苏转动了轮椅,声音落在在场每个人的心里,依旧从容淡定。
“就这样你就想走?”锦夜身形一晃,已经拦住了他的去路:“你可别忘记了,当年的事情是在安定王府发生的事情,所以你也要接受调查!”
锦苏抬头看他,那张脸,突然间找不到那张脸与自己相似的地方,黑鹰是替皇兄做事的,难不成皇兄也要陪着臣弟到那刑部大牢走上一遭?”
锦夜还未发话,黑鹰已经上前一步,还未说话,脖子青光一闪,泛着 幽幽光良的“此事与皇上无丝毫干系,黑鹰一人承担!”最怕的,便是连累了他。
“若是是非曲直全凭你一张嘴,我靖国还立法何用?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兄位立高雄更是应当尊法守法。”
“需要怎么做,朕还不用你开教!”可恨锦苏软硬不吃,锦夜拿他无法。
“皇兄英明,自然知道该如何方能告慰父皇在天之灵,又能不让靖国子民寒心。”锦苏留下这句话,绕开了锦夜,出门离去。
暗道精彩,锦鳞收起袖中暗器,朝锦夜做了礼,招呼了青龙离开。
房间里,便只剩下锦夜与黑鹰。
“弃!”锦夜负手而立,闭了眼睛,悠悠叹口气:“你还有何可说的?”他此生为自己所做的,看得到,只因为对于那把龙椅势在必得,所以必须抛开一切杂念,包括这份友情。
黑鹰轻轻叹口气,有些无奈,也是释然:“还记得小时候我们玩的游戏吗?只可惜现在再也没有机会玩了。”说着他扬起头,眼中带着笑意:“有生之年得见你君临天下,我了无遗憾!”
锦夜无话,少年时候总是任性妄为,每每犯了错,皆是身后这个男人为自己扛下了一切,从小到大,只要自己有事,他也是随叫随到。
锦夜不禁在想,以后再也没有那样一个人,静静地等在某处,只要自己有事,定会第一时间赶到。“弃,你后悔了吗?”
后悔?黑鹰低头看了自己一身的黑衣,又看向身前的男子,如果真的要找一个词为自己所作所为做一个总结,那他只能说:“无怨无悔!”
“为什么?”锦夜本能地脱口而出,除了自己母妃,他谁也不会相信。
“没有原因!”因为只想那样做。“夜!”这是穿上这套衣服来第一次叫他名字,也是最后一次这样叫他。“好好保重。”
“我知道潇浅忧对你很重要,他没有在我手里!”听的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黑鹰笑了笑:“可不可以,不要让我面对这个世界?”
“我答应你!”锦夜忍住转身的念头,抬步,迈出房间。
黑鹰看着那个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双眼含笑,关上了那道门,隔绝了一切,也包括对那个人的所有情愫。
夜,你永远不知道的事情是,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所以心甘情愿为你为所不为,为你铲平一切的阻碍。
哪怕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也在所不惜。
你永远不知道当你说出那句不离不弃时,对我的鼓励有多大!
街市;锦苏推着轮椅静静地滑行在前,锦鳞与青龙紧随其后。
终于,后者再也保持不了沉默,疾走几步拦在锦苏面前:“大人在哪里?”也是因为锦苏说过潇浅忧很有可能在锦夜手中,自己才应允帮忙,否则也不会有如此的闲心。
第二百七十三章:饮茶
锦苏抬头看他,青龙身为潇湘楼四大堂主,是其中最为冷静的一个,如今竟也如此分不清是非?看来浅忧的失踪对于整个潇湘楼真的是巨大的打击。
“浅忧身为靖国的摄政王,又是锦夜的得力助手,如今失踪,最为着急的应该是锦夜才是,刚才你们是否注意观察?当黑鹰说浅忧在他手里时,锦夜明显的不相信。何以让他如此自信?”锦苏索性转了轮椅往一边的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