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启蒙-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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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相对应,物质或现象间的性质差异也可以被量化。
例如物质间的性质差异可以通过原子核质子数的渐变来表达。铁、锌、铜三种金属性质差异明显,然而可以通过原子核质子数的和谐渐变来消除这样的差异。已知的各种元素无论多么不同,无论是氧气还是铀,都可以在元素周期表中找到一席之地。并且决定性质差异的根本因素是共同的,各决定因素之间是量变而非质变:仅仅因为原子中多了一个质子,元素的性质就大不相同了。无论性质差异多么明显,都可以通过量变的形式表示出来,并且在决定性质差异的表面现象下发生的变化都可以归结为量变,而非质变。
又如随着波长的变化,电磁波引起人的视觉变化也各不相同。人眼能够感受波长在390—760毫微米的光,在这段区间内,波长从长到短依次使人产生红橙黄蓝靛紫等色感。例如波长400—440毫微米的光是紫色,而610—700毫微米的是红色。而各种颜色光之所以被人感觉到,是因为人眼视网膜中存在不同的感光色素。而我们就能够将波长持续的变化称为量变,与此同时将由持续变化引起的光波颜色的改变称为质变吗?
对于其他眼中不含与人相同的感光色素的动物来说,同样的光就不会引起与人同样的感觉。因而尽管电磁波的波长以量变的形式变化,但对于具有感光色素的人类来说,在某一个区间内的电磁波就成为又可以区分为很多种的光波。而对于具有和人不同的感光色素的其他动物而言,同样的光波变化将引起不同的视觉体验。例如人可以分辨红绿,而狗则不能。那么我们可以将电磁波波长的持续渐近变化人为的打乱,而仅仅依靠自身的感觉将其中的一部分变化叫做量变,而同时将之后同样处于持续渐近的变化叫做质变吗?须知这仅仅是根据人的主观感觉来决定的。因此说不断缩短光的波长而使光从红色向紫色转变是一个由量变引起质变的过程无疑是非常粗糙的观点,因为这个过程只有量变。所谓质变只对人适用,在决定颜色变化的波长的变化过程中,所谓质变仅仅是其中无数普通环节的一个。
另外对于光的颜色的划分,牛顿先是将它划分为红黄绿蓝紫五色,后来因为觉得应该像乐谱那样有七个音符才更和谐,所以才加上了橙、靛两色而使之变为七色。仅仅是根据主观好恶而将持续渐近的变化划分为量变和质变,那么如果当初牛顿不加上两种颜色,今天光的波长在直接由红向黄的所谓量变过程中是不是就不再出现现在这样在由红向橙进而向黄的转变过程中的所谓质变了呢?如果当初不是七色而是更多颜色,是不是今天认为的量变过程会掩盖了更多的质变呢?如果认为光随着频率的增加导致颜色的变化体现了质变和量变的区分和两者的辩证关系,这无疑是粗糙的。变化只有均匀和谐的量变一种,质变只是变化引起人的感观差异而已。
3.对“对任何物质或现象均可作无限可能的确切定义”的解释以及对物质或现象间性质差异的最终取消
根据对称律的《说明》对确切定义的理解,既可以突出对象与其他物质或现象比较之下的个性,又可以体现全体对象的共性的定义即可认为是确切的。因而对于同一物质或现象,可以作多个确切定义,使之共性得到体现、个性得以突出。
例如对铁这种物质,我们既可将之定义为一种与原子核质子数为28的元素对应的物质,又可以将之定义为密度为物质,也可以根据铁的磁性、导电性以及化学活性等对其作精确定义,还可以将之定义为一种在自然条件下与氧气、水反应生成铁锈的物质,如此等等。总之,可以依据确切的体现铁的并仅属于它的性质,对铁作多种定义。因为对任何一种物质或现象的认知都没有限度,所以依据对铁的认知所作的定义也没有数量上的局限。对铁可作无限可能的确切定义,因为存在无限可能的将铁与其他物质区分开来的性质。
又如对于时间也可以作多种确切定义,使人们清楚地知道该定义的所指。
不仅是物质或现象这些较单纯的存在的形式可以作多种确切定义,对于更为复杂的存在形式也可以作无限可能的确切定义,从而使之突出。
例如对人来说,可以依据一个人精确的身高、体重、年龄、肤色、毛发以及牙齿、指纹、嗓音、容貌、骨骼等无数个方面(更不用说基因了)将其与其他所有人区分开来。如果依据某一方面的特征去区分一个人比较困难,例如依据体重、身高、年龄去从六十五亿人口中寻找一个人是困难的,但是那很可能不是因为不可能据此定义一个人,而是因为人们没有在这个方面倾注更多的精力,以使体重、身高、年龄等指标足够精确。
因而,所谓性质差异只是针对特定的对称轴有意义。由于可能的定义无穷多,任何两种被定义的物质或现象都有可能经相同的对称轴而处于相同的定义平面上。
据此,性质上的差异在同一个定义平面上消失。物质或现象间的差异因为无限可能的确切定义而不复存在。任何性质上的差异都可以通过数量差异来表达。
不只如此,在事物的本原上,各种物质或现象分享相同的构成和运作规律,任何物质或现象在决定其性质的越发深入的本原层次上都越发共通直到相同。
例如尽管地球上物质多样、气象万千,但是构成这些物质或决定这些现象的元素已知的仅仅一百多种,而构成这一百多种元素的又仅仅是质子、中子、电子三种微粒,在更本原的层次上这三种微粒还有更简单的共通之处。又如能量和质量表面看似毫无共同之处,但在E=MC2的规律之下,质量可以看作是能量高度浓缩的形式,而能量也可以视为质量的另一种表现,如此等等。
因而不但可以认为物质间或现象间的性质差异不仅可以通过数量差异来表达,甚至也可以认为由于在本原层次上的同源同质,在物质或现象间设定性质差异本身即是不必要的。
4.必然性对偶然性的涵盖
“偶然性”的说法可以视为脑力对其难以企及的事物所作的一个可以被认为是懒惰的托辞,另一些情况下也可视为脑力对不须深入却又纷繁芜杂的事物所作的堂皇的概括。
由于轴对称的无限,任一物质或现象均可找到其对立面,都可由此及彼、由部分推及全体、由现在推及过去和将来。因而任何所谓偶然性的东西都在必然性的支配之下,因为任何一种偶然性其实都是无数个必然性自然而然的综合的结果。
在以前,人们用占卜、祭祀和观星术来预测天象,在今天,人们用巨型计算机得知未来数天乃至数月的天气状况,往日的偶然领域已经成为今日的必然领域。偶然和必然的区别仅仅是后者的情况下人们有足够的能力将足够多的因素考虑在内,今日被视为偶然的现象,同样是因为那些视为必然的情况所需要的诸多因素难以同时去把握。
一个出门遭遇车祸的人或一个中了头彩的人或许被人归结为运气,但是所谓运气只是一个必然的结果。因为促成这个结果的所有要素都没有好坏运气的区分,而只是自然而然的存在。是无数个自然而然存在着的因素自然而然的促成了一个看似运气的对人而言的好结果或坏结果。而与此同时促成这些结果的无数个因素又同时被其他更多的更为隐蔽也更为自然和更难逆转的因素决定着。因而所谓的运气只是多米诺骨牌最后倒下的一片,是被注定了的,必然的。
例如决定一次车祸的因素有无数个:那个出发时刻、坐那辆车、那个驾驶员、那种路况、那种天气等直接因素,以及决定出发时间的那个想法、促成这些想法的个人因素和外界条件、决定选择那辆车的相应车站的发车时间、决定那个驾驶员当时生理状况和心理状况的因素、决定路况和天气状况的因素……。改变任何一个直接因素和影响直接因素的多层次的间接因素中的任何一个,都将导致结果的改变。然而所有直接或间接决定这一个坏结果的因素无一例外的自然而然有条不紊的存在着。无数个自然而然运作着的因素无数次必然的综合,导致无数个必然的结果。
在所有这些必然结果中,绝大部分因与人无关而被忽略,同时又有极少数的一部分与人休戚相关而被关注。固然与人相关的被视作运气的结果只是无数必然结果中没有任何区别的一个,但是一旦与人相关,便立即被凸显,而与此同时其他所有在必然性体系中没有任何区别的结果被忽略了。这导致人们将某种特定的很难出现的结果(事实上之所以很难出现,是因为在无数必然结果与人相关的结果是很少的)归结为偶然。
例如对于彩票,选择任何一个号码都是必然体系中无数个必然结果中没有任何区别的一个。但是一旦与中奖号码对应,人们立即将结果归结为运气而非必然。而这又是因为中奖号码与人相关、同时绝大部分落空的号码被忽略导致。又如车祸作为一个结果,与平安抵达、提前抵达、晚点、途中邂逅、途中见闻等任何一个结果一样,在必然性体系中是没有任何区别的一个。但是人们很难把提前抵达、晚点或途中所见归结为运气,而往往把车祸归结为运气。那是因为车祸作为与人休戚相关的结果被凸显,而其他绝大部分结果固然在必然性体系中与车祸是没有区别的,却因为与人相关程度很低而被忽略。
人们之所以接受偶然性,只是因为在一个鲜有与人相关的结果的必然性体系中出现了与人相关的结果。人们将这样的结果归结为偶然,并非是因为结果本身是难以捉摸的、非必然的,而是因为在该结果对应的必然性的结果体系中,像这样与人休戚相关的结果实在是太少了。
必然性之所以在很多场合让位于偶然性,是因为必然性往往难以把握。偶然性,正如开篇所说,是一种托辞,或简单思维原则下的概括。然而使用偶然性去说明一种事物是非常之粗糙的,因为事实上一种事物无法用偶然性去说明。一切事物都是必然性支配的结果。
与此同时,偶然性的提法固然没有必要,坚持纯粹的必然性却也不可行,因为无限*的世界里导致一个结果出现的无数个因素不可能被人全部把握。人们所做的永远只能是接近必然,而无法预测必然,因而所谓必然是另一个粗糙的提法,因为真正的必然性由于其影响因素的无限复杂而不可达到。
而概率表示事物发生的可能性,则可以很好的避免必然性与偶然性的冲突,它以承认脑力局限的方式避免了必然性的粗糙和偶然性在解释事物时的无能。对于必然性与偶然性而言,概率是当前(事实上从长远看也是如此)情况下对必然性与偶然性最好的替代。当然这是就实际运用而言,在需要理想化现实的领域比如哲学思考或科学研究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