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军魂-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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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姑娘,你别疯狂,
女儿扬鞭射天狼;
赛马场,射天狼,
射天狼,赛马场。
好姑娘,你别疯狂,
杆头顶红中儿郎;
好姑娘,你别疯狂,
白桦林中是新房;
中儿郎,是新房,
是新房,中儿郎。
好姑娘,你别疯狂,
阿玛(哈萨克语“爸爸”)策马如逐浪;
好姑娘,你别疯狂,
阿达(哈萨克语“母亲”)煮奶十里香;
如逐浪,十里香,
十里香,如逐浪。
好姑娘,你别疯狂,
孔雀开屏做罗帐;
好姑娘,你别疯狂,
凤凰展翅迎朝阳;
做罗帐,迎朝阳,
迎朝阳,做罗帐。
哎嗨啰,哈萨克幸福生活万年长;
哎嗨啰,哈萨克幸福生活万年长。。。。。。。
柯汗邀请李泽宝跳舞,只见柯汗扭动胯和腰肢,细脖颈左右自如地晃动,眼睛在笑脸上吐着万般美妙。李泽宝酒还未醒,便借着酒胆站了起来。柯汗眼神激越,李泽宝舞姿笨拙。一时引来一阵更比一阵高的笑声和鼓掌声。李泽宝心想,既然站起来了,哪能在笑闹与掌声中退场!于是,他也随着有节奏的冬不拉声音,或脚或手或腰或腿蹦达起来。
音乐一定是相通的,人的心灵也一定是相通的,柯汗的舞姿和李泽宝的蹦达也是相通的。就在人们被李泽宝的大胆笨拙完全是走正步的样子引出一阵又一阵的笑声而前仰后合之时,李泽宝居然牵着柯汗的手高高举起,柯汗旋转着旋转着欢跳起来。热合曼笑着,连连摇头。蓝花帽八字胡的小伙儿把玩着手鼓如行云流水一般。
正在左三星们以为小伙子将要收场时,多多辫子的美丽姑娘从毡房一角跳出来,就那么旋转着,来到了八字胡的身边。八字胡坐在地上,鼓声硬朗,美丽的姑娘舞姿悠扬;八字胡舒开双肩,鼓声紧凑,美丽的姑娘舞起风浪。仲小平眼都直了。夜已经很深很深,热合曼和左三星、仲小平还有喝得摇头晃脑还喊着没醉的艾孜孜局长以及欢庆军民之情的各位就在毡房里躺着进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人们发现毡房里多了一张罩着彩幔的床。热合曼告诉左三星:“床上像马驹子一样弯曲的是八字胡和多多辫子,他们是一对新人。选择在这样的地儿欢度良宵,是因为他们相信,解放军会给他俩或他俩未来的孩子带来幸运。”仲小平听了,心里想,难怪昨晚老是觉得有人窃窃笑快快乐哩。
第十三章:笑貌音容陷雪山
任命李望清、张作富的命令是下午团指机关宣布的。李望清为八连一排长;张作富为八连二排长。
李望清晚上好兴奋:我是排长了,是马上要穿四个兜的军官了。穿着四个兜要是回家走在路上,一定会有很多人注目。他还想到了小妹妹。他作为家中长子,终于可以用挣来的钱养弟弟妹妹供他们上学了;他还想到了肖平、朱嫒和漂亮的男孩子祥祥。当时肖连长被胃病折磨得痛苦死了,他想劝连长尽快去治病,可连长就是不走。他真怕连长就这么在隧道拖着病倒了,就想法找到连长老家的地址,写了信,说明了连长病情的状态,希望连长的爱人来部队带连长下山或回家看病。信写好了,他很犹豫。过了几天,连长又倒在工地了。这一次,李望清不再犹豫了。他把信的落款写成一个兵,又感觉一个兵不足以代表自己诚挚的心,于是从寅大那儿拿来大头针,把右手中指扎破,重重地在“肖连长培养的兵”一排字之上,按了血印。后来,连长死在了家乡,死前连个面儿也没见到。李望清想到连长,更多的是一种工作的信心和责任。他学着连长的样,艰难地当着代排长;也学着连长的样,用生命之火带着他的兵们掘进隧道奋战飞线,即使有时劳累得伸不直腰睁不开眼,他也在想,连长是在自己生命将终结的绝响期抗着,我才二十一岁,还有什么抗不过去的。可以说,每每遇到工作上的困难和身体上承受不了的负担,他的脑海中就有肖平。如今,自己从一个农村青年成长为一名军官,是幸运的。但这个给予自己幸运的人,是肖平,肖连长。没有肖平的慧眼,没有肖平的手把手的栽培,他至多是个第二年兵啊。生死两隔,肖连长,你在哪儿?你还好吗?李望清已作好打算,一旦隧道开通,他就探亲,就回湖北探望父母弟妹;去湖南探望连长的老父,还有那个腰快被悲伤压弯据说怀着孕还在挣着生产队工分为连长尽孝养着父亲的朱嫒大嫂,还要到坟头,同肖平和祥祥好好谈谈话。
张作富也很高兴。他想,我是排长了,不再担心回老家种地,更不用担心再去偷偷摸摸的见桂花了。于是,他去找寅大,要共同分享提干后的快乐。张作富刚进寅大的屋,黎兵就在后面喊:“二排长。”张作富这是在当干部后第一个听到喊自己官名的人,于是一阵紧张。“二排长张作富同志,做了官儿就不理儿了?”“原来是喊我呀,你喊得我好紧张。”“紧张啥?排长就是排长。”
寅大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黎兵就是身体好。”“冷水洗脸,我还喜欢用冷水洗头哩。二排长,别看我不壮实,其实可结实哩。在学校读书时,我是一千五百米跑冠军,打破了县中学生运动会纪录。”黎兵一脸的骄傲。张作富和寅大都想,黎兵是中学生冠军,怎么就没听说呢?可见担任司号员的黎兵,心中还真能藏事儿。
寅大望着坐在床沿的张作富:“张作富同志,祝贺你当二排长了。”“看你这个酸劲儿,还握手。”“真诚的祝贺。你知道了吧,从今晚十二点起,我连将有一个排战备值班。”“值吧,咱们的伊犁地区对敌状况复杂,听余连长前几天讲,在霍尔果斯,肉眼就能看到人家的哨兵和在哨卡上空飞行的直升机。”“要打就打呗,我真想打仗。”“不过一旦战备值班,我们勤务兵的事儿就更多了。”“就你,一步三喘,还能打仗?当兵打的是身体,要是蹲坑道,一守好几天,恐怕你受不了。”寅大想,好个张作富,当了个屌排长,就连说话的腔也变了。“你还真别说,要是打仗,我寅大不一定比你差。咱们几年来维护通信畅通,翻山越岭,同你还有黎兵有多少次啊,我从来不含糊。”“好!你身体行,行了吧?”“我还告诉你,人家的边防哨卡是钢筋混凝土,我们呢?算了,不说这些了。”
“我找你是想请你同我分享提干的。”“这吗,像个张作富。你也是用血和汗拼出来的啊。”“寅大,上次入党时,你也说这句话了。其实,在168团,尤其玉希莫勒盖隧道,大家都很难,在这样的环境里,求进步,求发展,求贡献,付出的代价就会更多。”“张作富同志,我感觉你今晚说的话水平高多了。真是水平随着官儿长吗?”“我的水平没你高,但也还有个班长水平吗?今天我提了,下步就看你的了,你不是也写了入党申请书吗?”“我提干,等——明——天——吧。”“我也没想到能提干呀!”“你跟我说内心话,我这种人能在部队当干部吗?”“我不恭维你,更不奉承你,像你这种有文化、有思想的人,坚持在部队好好工作,提干只是迟早的事儿,你应该有信心。”“好,你的话给了我信心,我会好好工作的,前几天,我的爸爸来信,说是学校教导处的龚主任,已组织一批人复习,预计几年内要恢复高考哩。问我们部队要是高考恢复了,可不可以高考?如果不能参加高考,就退伍回去考。还说要将我高中的课本寄过来。”“哦!”
“提干的事儿告诉桂花了吗?”“不是来跟你商量吗?哎?下步同桂花的关系好处理了,不怕人乱猜了。”“张作富同志,你可不能这样想。你同桂花已经来往一段儿了,在今天之前你还不是干部。对于此前你同桂花的事儿,要想你知我知还有黎兵知,还真要细想,尤其要你和桂花共同商量,如今你的身份不一样了,今后还要带兵,不能让人说三道四。”“那你说怎么办哪?”“看来你不像升了官儿水平就全面长的人嘛。我的意见,告诉桂花你提排长了。一来,你进步了,让她高兴,让她感到没有看错你;二来也让人家放心,她找你时,肯定知道战士不准在驻地谈恋爱的事儿,不吃猪肉还没见过猪毛啊,既然同你谈,就作了打算,如今一提干,你就告诉她,说明了你的坦诚。你要是提干了,不告诉或过一段儿告诉,她会产生一堆的想法;三嘛,也让你也让她就今后的事重新规划。”
“我没你想的细,我想同桂花发展下去。还是请你帮忙我写信吧。”“最后帮你写一封吧,以前帮你写,是想让桂花更看好你,让你做她们家的乘龙快婿,那时想的是急功近利,或急事儿急办。现在,你已经提干了,情况已经发生质的变化,事情就好办些。因为时间充裕,时间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对你和桂花的事儿,恕我直言,你一定要把每一个细节都想好,否则就有问题。比如,我写的信,水平暂时比你高,你一旦结了婚,像你这样好心眼儿的人,要是喝醉了或者是好事儿真是乐死人儿的时候,你把这事儿抖出来了,咱俩里外不是人,尤其是我。另外,你还必须考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把写信的事儿说出来了,桂花都会用怀疑的眼神看你一辈子。这是你必须牢记的。因此,从今天写完这封信后,你写信可以直接给桂花,要是觉得我行,我可以给你改改或当参谋,你通过恋爱写信,文化和文笔都会有大的进步。”“那你帮我把这信写好。”
“这信好写,我的意思就写一页纸。告诉她,经组织培养已于今天被任命为排长,行政二十三级,也要感谢桂花每次信中的鼓励;还要告诉她工作忙,等把此岗位的事儿理顺了,会去看她。未收到你的信或见面之前最好不回信;最后表明,希望同你谈恋爱,盼望娶她当媳妇儿。”“你再加一条,就说我想她。”“看来,你谈恋爱应该处于初中阶段,盼望娶她当媳妇儿,而且是你提干的当晚说这话,还不烫得桂花在床上滚呀。想她这话没有具体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