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情与迷乱-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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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花许多钱,和第二天就可能走向死亡的角斗士约会,以尽一夕之欢,一方面是获得性的满足,另一方面也认为角斗士充沛的阳刚之气对她们的健康有益,有点类似于古代中国的“采阳补阴”。通常情况下,在比赛的前一天晚上,角斗士的主人都要安排他们“享受”一个女人,过一次性生活,从而激发他们的活力,使第二天的比赛更精彩。当然,角斗士和有的女人也不是一夜情,而保持一定时期的性关系。在发掘庞贝遗址时,就发现了一个角斗士的尸体,而他的情妇——一个贵妇人则死在他隔壁的房间内。据说,皇帝马克?奥利乌斯的妻子福斯蒂纳曾与角斗士私通,她那残暴的儿子康茂德就是她和一个角斗士所生。
不过,大多数角斗士并不能享受荣华富贵,他们其中的佼佼者,说到底也不过是贵族的娱乐消遣品,仿佛斗鸡场中一只鸡、跑狗场中的一只狗。何况,剽悍的角斗士最后也难逃脱丧身沙场的命运。正是“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总在阵前亡”。
第四章 古罗马人残忍的本性(9)
法国学者奥托?基弗在《古罗马风化史》中说:“人从残酷中获得快乐不仅由于习惯力量,而且由于施虐狂的冲动。这种冲动力或多或少地沉睡在每个人的心中,一旦被唤醒便渴望更强的刺激和更大的满足……我们窥视了罗马人的内心深处,并且看到了——看到了什么?‘权力意志’无限的冲动在残酷行为中得到了充分发挥。”
过去认为,角斗士都是壮硕矫健的男子,然而,最近英国考古学家在一个古墓遗址的发现证明,古罗马也有女角斗士。这个古墓遗址位于英国伦敦附近的小城哈利卡纳系斯,考古学家在墓地里挖出一个古罗马人的遗骸和石雕。通过分析,发现古罗马有两个女角斗士,一个叫阿奇丽娅,另一个叫亚马逊。
在一次生死搏斗的竞技中,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战至倒地,起立再战,最后两个人都精疲力竭,双双倒地,再也爬不起来。脱掉头盔后,观众们惊讶地发现,这两个角斗士竟然都是女性,而却战斗得如此勇敢!观众齐声向她们欢呼,并以排山倒海的吼声要求竞技指挥者免她们一死,最后指挥者也同意了。后来,古罗马的一位雕塑家把这两个女子的名字与形象刻在一块精美的大理石上,这个雕刻现在也被发现了。
在这次考古挖掘中,还发现了4个陶灯,其中一个陶灯上有一个角斗士图像。经研究,这个图像应为一个著名的女角斗士,她从古罗马来到现在的伦敦,并且拥有很多追随者,这些人死后也埋葬在她的墓地周围,数量大约有六七千人。当时这个城市总人口才2万人,可见她的追随者之众。
为什么古罗马人这么残忍?从个体来说,是受了社会风气的影响,耳濡目染,从而心理扭曲;可是从一个民族、整个社会来说,这种残忍又是怎么形成的呢?
罗马在最初100年间,不断受到强敌围攻,为了生存,他们和敌人战斗了几个世纪,长期生活在血腥的战斗中。这种战斗带来的可怕的大屠杀不足为奇。罗马人一旦击败另一个民族,总是以残暴的手段使他们臣服,这似乎也是斗争的必然结果。
例如,萨谟奈是古罗马最危险的敌人之一。在公元前330年至前300年,本来是罗马的军事殖民地即有罗马军队驻防的索拉城投靠了萨谟奈人,并屠杀了城里的罗马移民。这激起了罗马人极大的愤怒,他们攻占了这个城市,见人就杀,并且从投降者中挑选了225人带回罗马。他们在广场上当众鞭笞俘虏,然后斩首示众。有人记载说,当时罗马的平民百姓因此而极为兴奋。还有一个叫卡普阿的城市,在汉尼城战争中投靠了迦太基人,后来又被罗马人夺回。这个城市的市政委员全部被逮捕,按照古老的方式绑在木桩上,鞭笞、砍头,其余居民被卖为奴隶,城市的全部领地被罗马吞并。
罗马人和强敌战斗,征服了一个又一个的民族,他们的野心也越来越大。古罗马最伟大的诗人维吉尔说:“让别的民族献身于艺术和科学,而罗马人可要记住:你必须统治世界!”这就是一种权力意志,而罗马正是一个最能体现权力意志的国家,残暴则往往是权力意志表现出来的实际行为。世界上有些民族,例如中国古代不少朝代的君王,仁慈地对待被征服者,刚柔并用,剿抚兼施。可是古罗马人却不是这样,他们一开始就非常严厉,有时甚至残酷无情。
第四章 古罗马人残忍的本性(10)
当然,罗马人并不是总在打仗,总在征服别人。到了屋大维担任罗马元首的时期,罗马达到全盛,周围已没有什么值得征服的文明国家,罗马的疆域就此固定在东至幼发拉底河,西至莱茵河一线,而且以多瑙河为天然疆界。
罗马人的权力意志失去了原先的目标——征服世界,于是转向自身或由其所奴役的民众,要不然就消耗在竞技上,观看紧张惊险的人兽搏斗,为自己创造残暴的感官刺激。
尼采曾经描述古代贵族统治的国家是怎样产生的,完全适于用罗马国家。他在《善恶之彼岸》中说:贵族统治的国家是那些靠自己人组成的团体,他们力求其族人繁衍不绝,主要因为他们必须保持其为族群,否则就有灭绝的危险。他们别无选择,因为不存在繁荣昌盛、国泰民安的有利条件。出于自身的需要,他们形成了一个族群。作为一个族群,由于具有强大的凝聚力,通过与邻国的战争和平息臣民已发生和可能发生的叛乱,就能够繁衍不绝,从而确立其地位。他们从自身丰富的经验中懂得了哪些特性使他们在天灾人祸面前依然能生存下来,而且永远是胜利者。他们称这些特性为美德。他们十分严格地培养这些美德。严格就是目的——贵族的道德观都是偏执的——教育年轻人的目的,控制妇女的目的,婚姻习俗的目的,建立年轻一代与老一辈关系的目的,刑法的目的(刑法只用来对付非贵族阶层)。他们甚至认为偏执也是美德之一,并美其名曰‘正义’。这个阶层的特性不多,但却非常突出。他们强壮、好战、精明、坚定、矜持寡言(这种人天生对上流社会无法言传的魅力很敏感),不受族群变化的影响,牢固地确立自己的地位。前面已经说过,一个族群通过与不利环境的长期斗争,会变得坚强起来。
尼采接着说:然而他们终于获得了幸福,解除了过度的紧张。周边大概没有敌人了,而且生活资料丰富,从而可以享乐了。于是旧的行为准则所强加的镣铐一下子被砸碎,因为那些行为准则看来不再是种群生存的必要条件,只能作为奢侈品和老古董残存下来。从这一种群分化出来的变种,突然出现在欣欣向荣的生活中。他们要么倾向于更高更美,更出类拔萃,要么堕落退化。个别人有独具个性的勇气,敢于脱离族群。但是在历史的转折时期,我们从那些互相依靠融为一体的族群当中,看到了宏伟的发展和抱负,像原始森林一样,密密丛丛。这个民族有一种热烈的急于发展的愿望,野蛮的斗争和个性的膨胀导致了惊人的崩溃与自我毁灭。他们在力求得到荣耀和知识的时候,没有意识到从前的道德观所具有的约束、限制和宽容。那种道德观使他们积聚了巨大的力量,这种力量处于一触即发的可怕状态。以前的那种道德观正在迅速地成为过时的东西。
罗马人的这种观念、性格和作风就是这样产生、形成,又通过教育,一代一代地传下去。
古罗马的教育是在象征权力意志的鞭子下实施的。在人类任何一个社会阶段里,对这个社会阶段起决定性影响的理想,与其教育儿童的方法永远联系在一起,教育儿童是为了最终实现这一理想。一个以权力意志为座右铭的民族,培养儿童的方法必然受权力意志的影响——不考虑每个儿童各自的天性,千篇一律,严酷无情。孩子的意志如果转向别的目标,必定受到压制。若是温和的告诫不起作用,必然采取严厉的甚至野蛮的惩罚。不可将严厉的教育理解为仅仅是以惩罚为手段的教育,它还包含另一层意思:为了按照国家的需求培养和锻炼儿童,过早地引导他们参与最有利于达到这一目标的活动。国家需要坚定的斗士和强壮的农民,其他不仅不需要,甚至被认为对社会有害。这至少是这种古老的教育方法后期所持的观点。他们认为这是最完美的教育方法。贺拉斯在著名的《歌集》第3卷中告诫堕落的一代说:
第四章 古罗马人残忍的本性(11)
年轻人必须在战争中锻炼四肢,
像对待朋友一样忍受艰难困苦,
学会袭击野蛮的帕提亚人,
叫他做你的刀下鬼。
你要在苍天之下危难之中
生活下去。
他在第3卷第6章中又说:
手拿高原的鹤嘴锄,
熟练地翻土锄地,
遵照母亲的命令去背柴,
这就是自耕农和战士的家族。
狄奥尼西奥斯(哈利卡尔那索斯的)在《罗马史》第2卷中说:“古罗马的立法官赋予父亲对儿子的绝对权力,终身有效的权力。父亲有权监禁和鞭打儿子,把儿子当作囚犯,让他在农场干活,甚至有权处死儿子。即使儿子已经参与政治,担任地方行政首长,而且为民众办了许多好事,已经享有盛誉,父亲仍然可以行使上述权力。由于这项法律,常常出现一种荒唐的场面:在公开论坛上抨击###院,替老百姓说话,因而名闻遐迩的人物,被父亲拉下讲台,拖回去任意施以惩罚。”
在古罗马,父亲作为家庭的绝对统治者,通常有权惩罚任何一个家庭成员,甚至处以死刑。这种绝对统治完全适合于根据权力和征服的原则建立起来的国家。
在罗马的学校中,盛行对学生进行体罚。大诗人贺拉斯谈到一位著名的教师奥比利乌斯时说:“他的脾气很坏,不仅向学术上的对手发泄,而且向自己的学生发泄。”贺拉斯称他为“藤枝”,因为他常用藤枝抽打学生。
在罗马学校中对学生实行体罚的工具,一是一束树枝,多用桦树枝制成;二是皮鞭。这种体罚的效应,一是迫使学生服从教师(他往往代表国家与社会)的意志;二是习惯于残酷;三是养成忍受痛苦的坚强意志。
在庞贝发现的壁画可以让人们对古罗马时代学校的刑罚有形象的认识。这幅壁画的画面是一处柱廊下,这样的柱廊在古罗马的城市里为数不少,是公开上课的地方。背景里有几个男学生正襟危坐,全神贯注地学习手写本书卷。一个长着胡须一副凶相的老教师站在前面给他们讲课。背景里还有几个无所事事的旁观者,也许是其他学生。右边前景描绘的是体罚的场面。一个男孩,大约有十几岁左右,一脸稚气,全身脱光,只围了一块短短的腰布,伏在一个男孩的背上。这个男孩弯着腰站在他前面,两手抓住他伸长的双臂。同时,另一个男孩跪在他后面,夹住他伸长的双腿,使他动弹不得。站在后面的一个年轻人,右手挥舞着一件刑具,一看就知道是我们前面讲过的桦条笞鞭。挨打的男孩在哭嚎,脸都扭曲了。作者有意让这张脸朝向观众,清楚地告诉观众,这个学生已经被毒打了不下几十鞭。抓住他手脚的那两个学生低着头,好像害怕无情的鞭子抽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