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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詹天佑-第116章

小说: 詹天佑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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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邝荣光身边的那个小伙子身上,小伙子一身洋气,穿着西装,非常精神,他礼貌地对詹天佑夫妇说:“叔父叔母好。”

  顺容在一旁偷看着这小伙子的一举一动。

  吴仰曾说:“你们看得怎么样,这里面有许多好玩的地方。”

  詹天佑说:“我们来得很早,看得差不多了。”

  吴仰曾一看手表,说:“现在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今天难得三家人在这里巧遇,我作东。”

  邝荣光说:“是啊,难得这么巧。仰曾,让大家再看一会儿吧,吃饭可以不急嘛。”

  吴仰曾会意,说:“大家再玩一会儿,等一会儿我们出西门,在那里集合,到西门外那家饭庄吃饭。”

  谭菊珍拉着文裕与吴、邝两位夫人到一边说话去了,吴仰曾与邝荣光、詹天佑也在一边聊天。这时只剩下顺容与邝露站在那儿。两个年轻人突然发现他们被大家留在原地了,颇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邝露看了一眼顺容说:“你好。”

  顺容有些不好意思说:“你好。”

  邝露说:“早就听我老窦说过你的父亲,他可是顶顶有名的工程师啊,其实在美国读书时,我就从美国的报纸上看到过不少关于你父亲的介绍。”

  顺容说:“你在美国也是学的铁路吗?”

  邝露说:“不是,我学的是矿山专业,与我父亲是一样的专业。”

  顺容说:“有没有看到有女孩子到美国留学?”

  邝露说:“我出去时没有看到,但听说最近有官宦之家送女孩子出国留学。”

  顺容说:“美国的女孩子也读书吗?”

  邝露说:“在美国女孩子与男孩子一样读书,但不与男孩子在相同的学校,那里有专门的女子学校。”

  顺容说:“这不是与我们国家一样吗?我也是在女子学堂读的书。”

  邝露说:“国内的学堂学英语吗?”

  顺容说:“学过一段时期,后来又不学了。”说着,故意将随身带的一个香囊掉在地下。

  邝露见状,紧张异常,他本想附身去帮她拾起来,但觉得那是女儿家的东西,不好意思去碰触,于是对她说:“你的东西掉了。”

  顺容只好自己捡了起来。

  这时,文裕跑了过来,看了一眼邝露,对他笑,可是邝露不知怎么逗文裕玩,也对他笑。顺容见状,对邝露说:“邝大哥,大人在那边等我们呢,我们过去吧。”

  于是顺容抱起文裕,邝露跟在后面,与那边等着的大人会合。

  三家人出庙门后一起吃了中饭,然后各自回到自己家里。

  晚上,谭菊珍问顺容:“怎么样,我看邝露这孩子顶好的,象他的父亲,很实在。从美国留学回来,应该是很有前途的。你感觉如何?”

  顺容嘟起嘴说:“不好。”

  谭菊珍说:“你是说他的人,你看不上?”

  顺容说:“不是啦。你不知道,开始在佛殿拜菩萨时,我抽了一支签,那签上就暗示这次难成。”

  谭菊珍说:“抽签有时可信,有时不一定可信,你关键要信自己的感觉。”

  顺容说:“我的感觉就是我们之间无缘。”

  谭菊珍说:“既不是你看不上人家,你总不能说凭一支签说无缘吧。”

  顺容说:“他才在美国读几年书,就穿西装,我感到他太新潮了。你看我们家老窦和他家老窦,在美国留学都快十年了,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老窦穿过西装,邝露真是太新潮了。”

  谭菊珍说:“现在时代不同了,年轻人讲新潮,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呀,我看邝露这孩子顶好的,他老窦与你爸既是留美同学,又是刚刚被朝廷同时授予了进士,两家结亲多好啊。”

  顺容说:“如果要问我个人的意见,我就认为我们之间没有缘份,如果你们大人要定,我也没有办法。”

  谭菊珍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这不是要问你的意见吗?好了,既然你认为没有缘份,我们做大人的肯定不会勉强。反正,你老窦还有很多朋友,我们再另外想办法嘛。”

  谭菊珍把顺容的意思告诉詹天佑,刚好詹天佑也接到邝荣光那边打来的电话说,邝露也感到顺容太传统,同样没有进一步发展的意思。这次相亲就算告一个段落。

  这一年,在北京刚过完春节,詹天佑正在抓紧推进张绥铁路的首段工程,他又接到邮传部通知,要他前往河南勘测洛潼铁路。

  詹天佑离开张绥工地前往洛阳。

  洛潼铁路是由河南洛阳至陕西潼关的铁路,全长240公里,是由河南省民众集股筹建的,清政府1907年正式批准修筑,1908年商办洛潼铁路公司成立,詹天佑被聘为工程顾问,他的老部下,已在江苏铁路公司任职的徐士远被聘为洛潼铁路的领袖工程师。

  詹天佑于1910年3月赶到洛阳时,徐士远已在那里等他。徐士远对詹天佑说:“这条铁路在一年前,就曾请关内外铁路的英国工程师李吉士勘测,预算费用为500万银两,但是洛潼公司认为费用太高,工程量太大,故请詹大人前来亲自勘定。”

  詹天佑说:“看来,国人对我们自己国家的工程师寄以的期望很高,也更加信任,因而我真希望我国有更多的自己的工程师尽快成长起来。”

  徐士远说:“是啊,我在江苏铁路公司工作时就明显感到这一点,所以那年沪嘉铁路开通时,当地士绅一定要您亲自前往验收才放心。现在又是这样,洛潼公司对李吉士的测量根本就怀疑,还是要大人您亲自前来勘定。”

  詹天佑说:“那我们就抓紧工作吧。”

  詹天佑与徐士远一起带着当地的一些工程学员重新测勘,经过认真细致的重测,终于重新确定了一条新线路,不仅工程比原来少,预算费用也确实省了不少,洛潼公司非常满意,很快按照詹天佑勘定的方案开工。

  虽然这条铁路由于时局的变化,修筑过程经历了很多困难,即使在二十多年后才完工,詹天佑没有亲眼看到这条铁路建成,但此路之修筑基本上是按照他设计的方案进行的。

  勘测完洛潼铁路后,詹天佑回到北京安排好的张绥铁路的首段开工事宜,应川汉铁路官绅的强烈要求,立即动身前往宜昌,亲自督导川汉铁路修筑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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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0年5月,詹天佑处理了洛潼铁路、京张铁路、张绥铁路相关事宜,对京张、张绥铁路的人员安排妥当后,再一次前往宜昌,他先是深入工地现场,亲自调查各方面员工的工作情况,然后把副总工程师颜德庆叫来,对颜德庆说:“颜工程师,我发现这条铁路的人际关系太复杂,在我最近去工地巡视的过程中,发现一些工程确实不太令人满意,做为总工程师,我必须指出,并要求按照我认为必须做的进行改进!”

  颜德庆深知,詹天佑平时与下属说话一般都比较干脆,没有套话,但语气这么坚定而强硬的情况确实不多,但作为副总工程师,他也有他的困难,他说:“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人际关系,这里的情况很复杂,因为川路公司有三个总理,一位驻北京,在京有很好的人脉,与朝廷各方面特别是邮传部联系都很密切,一位总理在成都,协调四川省内各方面的关系,一位总理驻宜昌,现场督导工作,但这三位总理对铁路修筑业务并不了解,却都往铁路方面安插了很多自己的人。”

  詹天佑说:“这个我知道,但铁路修筑之事必须按我们的意见办。”

  颜德庆说:“比如有一个叫王大富的人,既是机务处的负责人,又是材料处的负责人,一个人同时兼这两个重要职务,很容易造成职责上的混乱,而且容易形成*。”

  詹天佑说:“你把这个人叫来,我要当面问他一些问题。”

  颜德庆立即安排人去把王大富叫来,这个人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穿一身长衫,很傲慢地向颜德庆行了一个礼。颜德庆对他说:“这位是詹道詹总工程师。”

  王大富向詹天佑拱手施礼:“久仰久仰,詹总工程师。”

  詹天佑还礼道:“你好,王先生。”

  颜德庆说:“詹总工程师有话要问你,故特地把你请来。”

  王大富说:“詹道,有何吩咐,您尽管说。”

  詹天佑说:“吩咐不敢,但你作为机务处和村料处的负责人,我想问你一些情况。这几天,我一直在工地现场察访,发现有不少问题,主要是两个方面,一是人员的工作积极性不高,工作涣散,二是可能有些工程材料质量方面存在一些问题。因而想听听你的意见。”

  王大富一听,心里很不高兴地说:“噢,原来詹道已经私访了我的工作,那我实在无话可说,是好是坏你都心中早有数了,问我其实就是要我认错吗?”

  颜德庆说:“詹道身为总工程师,对川汉透铁路上的任何一位员工都有权实地察访,不要说你,就是我的工作他也有权过问。王先生,难道你觉得詹道这样做有何不妥吗?”

  王大富说:“既是这样,我也就无话可说了,你告诉我,现在要我怎么做?”

  詹天佑说:“其实,不管是谁,在管理过程中都会出现一些问题,在所难免,关键要诚实面对。我刚来工地几天,可能看到的还是一些表面情况,很浅。现在我想请你做两件事,一是把机务处的员工情况做一个表给我,把各员工的学历、专业、年龄、籍贯、享受的工薪级别都列明,二是把最近定购的机器、材料的数量、进价等造一个表给我。”

  王大富说:“这两件事我都做不到,因为李稷勋总理那儿都有这些材料。你如有需要,可以问他要去。”

  颜德庆说:“詹道是这里的总工程师,材料向谁要他自己心中有数,你作为机务处与材料处的负责人,是总工程师领导下的管理人员。”

  王大富说:“这个我不管,我既是李总理请来的,我当然得按他的意思办!”

  王大富的蛮横态度让詹天佑非常气愤,詹天佑说:“如果你不在六月十五前将这两份材料报送给我,我将认为你是有意违抗总工程师的命令!”

  王大富没有想到眼前这位文质彬彬的詹总工程师会说出如此斩钉截铁的话来,先是一怔,很快又回过神来说:“到时能不能送,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请问还有没有别的事?没有的话,我告辞了。”说完,便头也不回走出去了。

  颜德庆说:“因为这条铁路有许多利益关系,象他这样的人还不少呢。”

  詹天佑对他说:“这也真难为你了。但是,象这种情况一定要改,如果连总工程的命令都敢公然对抗,这说明这些人太有持无恐了,我们绝不能让这种情况泛滥下去。川汉铁路是一项艰难的工程,从宜昌到万县这一段是最关键的,如果我们的管理人员都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还能做什么?一定要加以整肃!”

  很快到了六月十五日,可是王大富并没有按詹天佑的要求报送相关材料,颜德庆说:“这个王大富向来都是这样,仗着他是李稷勋介绍来的人,根本不把工程技术人员放在眼里。詹大人,干脆,你履行你作为总工程师的权力,把他免了算了,我们这里还有很多比他优秀的人才呢。”

  詹天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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