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千年史话-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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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坦能堡战役是条顿骑士团灾难的开始,这点毫无疑问。
为赎出被俘官员,条顿骑士团算是跳楼大吐血,搞得几乎倾家荡产,坦能堡惨败算是让条顿骑士团血本无归;条顿骑士团也没有足够的骑士巩固领土,此后的大团长们不得不依靠雇佣军协助防守,这更是本就吃紧的财政更加吃紧。
随后兴起的窝里斗使条顿骑士团一蹶不振,长期增加赋税使其统治摇摇欲坠。所有这些混乱造成的隐患都将在三十年后集中爆发,表现形式为1441年普鲁士联邦的成立。一系列战乱又紧接着兴起,从而引发十三年战争(Thirteen Years' War),结果再次以条顿骑士团的惨败而告终。
【阴魂不散】
让我们转过头来,再说说英格兰。
在亨利四世统治的最后几年里,国内叛乱有增无减。苏格兰人也过来和稀泥,他们找到一个相貌酷似理查二世的“影武者”,还派理查二世以前的仆人到处放风说主人在苏格兰王宫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正等着粉丝们帮他恢复王位呢。
看来理查二世是阴魂不散啊!这下英格兰更是乱上加乱,好在太子亨利俨然黑太子爱德华转世,各地叛乱没能掀起多大风浪。
可是,亨利四世被整得心力憔悴,身体每况愈下,据说还染上麻风病,溃烂的脸蛋足以吓活死鬼,对麻风病有兴趣的同志可以深入研究一下。
太子亨利借助老爸龙体欠安之机,在两个叔叔帮助下掌控国家大权。在对内对外政策上,太子亨利和老爸意见相左,大动肝火的亨利四世一面喊着家门不幸,一面把不孝之子撵出家门。
1413年,与病魔奋战七八年的亨利四世一口气没上来,蹬腿驾崩,享年四十七岁。
历史上,亨利四世死在什么地方是人们挺愿研究的课题。有人说,亨利四世归天的地方不是英格兰,而是耶路撒冷,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准备向上帝汇报工作时,可以说自己是死在东征路上,这样挺有面子。莎士比亚把这种说法引入自己的戏剧里,这听上去满富戏剧性的,不是吗?但据考证,亨利四世死在威斯敏斯特宫里一个叫耶路撒冷的房间里,这和圣地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老爸死后第二天,太子亨利便加冕登基,是为亨利五世(Henry V;1413—1422年在位)。
真是无巧不成书,举行登基大典那天,英格兰出现罕见的暴风雪。这一自然现象被英格兰人民解释成超自然现象,认为是上帝的示警,那到底是吉是凶呢?老百姓说啥的都有啊。
事实证明,亨利五世上台绝非人民之福,他是再次挑起英法战火的罪魁祸首……
一二二 初成夙愿!入主巴黎
当年,奥尔良公爵路易居心叵测,为谋取英格兰,他支持亨利四世回国夺位。
可是,路易在法国的摄政地位并不稳固,对这一职务眼热的大有人在。
【街头血案】
1407年的一天,路易在巴黎大街上遛弯。信马由缰间,突然路边胡同里呼呼啦啦闯出数条壮汉,他们黑布蒙面,手拿利刃,虽然看不清面部肌肉,但两眼绝对闪着凶光。
路易感觉不妙,看架势这帮人不像在玩真人CS,他们肯定是冲自己来的!
路易本能地伸手去摸宝剑,突然间他“哇呀”一声惨叫。只见路易的两条胳膊齐刷刷落到地上,鲜血从路易身体里喷涌而出。
壮汉们知道路易武艺不凡,早就事先约定待路易拔剑之前先砍去他两臂,剩下的就好办了。
变成人棍的路易滚鞍落马,疼得在地上不停翻滚。壮汉们互换了一下眼色,皆举剑刺向路易……
【巴黎变成自由市场】
街头血案震惊了整个巴黎!
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斩首行动。当时虽然没有人肉搜索,但幕后主使很快浮出水面,他就是原十字军统帅、现任勃艮第公爵——内维尔,他对摄政之职觊觎已久。
内维尔还有个雷人的名字,叫无畏者约翰,也就是说这厮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路易惨死成为奥尔良和勃艮第两公国开战的导火线。这一刻起,巴黎将变成自由市场,各路阴谋家你来我往,在巴黎上演着争权夺利的时代大戏。
两年后,在政府斡旋下,两公国暂时和谐。无畏者约翰如愿以偿地作为太子查理七世的监护人重返巴黎。
路易之子暗地组织起一个反勃艮第联盟,愣是把无畏者约翰逼出巴黎。
无畏者约翰一走,联盟里的主力队员——阿马尼亚克伯爵贝尔纳入主巴黎,成为新摄政。据报道,这小子有事没事就跑到王后房间里给查理六世戴绿帽。
贝尔纳残忍至极,与禽兽无异,弄得巴黎暴动迭起。这时候,巴黎人回想起无畏者约翰摄政时期大家相对好过一些,于是无畏者约翰成了巴黎人心中的救星。
在广大人民群众的热烈拥护下,无畏者约翰撵跑贝尔纳,再次返回首都。和上次相比,这次无畏者约翰可谓形象高大,红透巴黎。
【卡波士暴动】
巴黎有个叫西蒙&;#8226;卡波士(Simon Caboche)的职业屠夫,别看人家是个杀猪的,组织能力还挺强,支持无畏者约翰的铁杆粉丝都聚拢在他麾下,把他当成头儿,故而这帮粉丝被称为“卡波士”(Cabochien)。
1413年春,无畏者约翰指使西蒙挑唆卡波士暴动。不堪忽悠的卡波士在西蒙率领下攻占监狱,杀死高官,包围王宫,控制巴黎几个星期之久。
无畏者约翰趁机高举“民意不可违”这杆大旗,声称卡波士暴动是因为巴黎市民对政府不满所致,他以此为理由提出改革,还盗用西蒙的名义提交所谓的“卡波士法令”(Cabochienne Ordinance)。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查理六世不得不低头,他被迫召开三级会议,通过了卡波士法令。
正在无畏者约翰得意洋洋之际,国内外的恶劣形势立时把他推到风口浪尖。
登基不久的亨利五世意欲举兵攻法,无畏者约翰赶紧找亨利五世谈谈,想和平搞定此事;而反对卡波士的巴黎人(主要是巴黎大学几名领导和高级中产阶级)发起一场热烈欢迎贝尔纳返回巴黎的运动。
真是无巧不成书,贝尔纳之女刚嫁给路易之子,阿马尼亚克伯国和奥尔良公国的联姻让贝尔纳实力大增。
在新女婿支持下,贝尔纳率军攻入巴黎。卡波士是一帮乌合之众,没两下就败下阵来,那些没能逃出首都的皆变成街边冤鬼。
卡波士暴动(Cabochien Revolt)以虎头蛇尾的方式宣布结束;卡波士法令也变成一堆废纸,被贝尔纳扔进垃圾桶。
无畏者约翰侥幸逃出巴黎,狗腿子西蒙跟主子一起逃出生天,狼狈逃回勃艮第。
贝尔纳与王后重温旧好,正所谓小别胜新婚,俩人串通一气,把间歇性精神病人查理六世架空,再次摄政法国。
可是,勃艮第和奥尔良两公国的梁子越结越深,致使法国陷入分裂状态,连年内战一直持续了七十年之久(1407—1477年)。
毫无疑问,内战将把法国拖入无底深渊,法国也即将进入百年战争以来最黑暗的时代。
【讨价还价】
在与贝尔纳谈判失败后,亨利五世重新把那个老问题提了出来——法国王位应该归英格兰国王所有。
其实,早在兰开斯特王朝建立之初,亨利四世就有谋取法国王位的意图,但迫于国内的动荡局势,这一夙愿始终未能成行。
亨利五世虽是亨利四世的不孝之子,却在稳定国内局势后,主动承担了实现老爸夙愿的责任。确切地说,一提法国王位,亨利五世就口水流出二尺长。
有人问了,两位亨利是否有资格戴法国王冠呢?
当然有啦!亨利五世是爱德华三世的重孙子,身上也有卡佩王室的血统。论辈分,亨利五世还比精神病矮一辈。因此,亨利五世对法国王位提出要求,于情于理都说得通。
在进一步谈判中,亨利五世开出条件:如果法国支付一百六十万金币,他就放弃法国王位,还答应在诺曼底、都兰、安茹、布列塔尼、弗兰德等原金雀花王朝旧有领土的问题上做出让步。
另外,亨利五世还要求迎娶查理六世之女为妻,以及两百万的天资嫁妆。
生意场上讨价还价是理所当然的,谈判桌上讨价还价更是必须的,不杀你价那是傻子。
对于亨利五世的狮子大开口,贝尔纳也扔出条件:公主出嫁没问题,但嫁妆得打折,只给六十万,另赠送阿基坦的一块领土。
贝尔纳认为这已经是仁至义尽,够慷慨的了!
法国的报价单令英格兰上下一片哗然,“就给这么点儿?拿英格兰当街边叫花子了,这岂不是在嘲笑我们!”原本不同意对法国动粗的贵族怒火中烧,纷纷支持亨利五世的强硬对法政策。
1414年12月,国会授权亨利五世双份津贴——传统税率的两倍,以资助国王夺回列祖列宗的遗产——原金雀花王朝在法国的领土。
【阿金库特战役】
1415年8月,英军悍然登陆诺曼底,以一万两千人马包围城镇阿夫勒尔(Harfleur),拉开百年战争最重要的阶段——第三阶段。
阿夫勒尔守军的顽强抵抗超出了亨利五世的想象,围攻一个多月,守军才开城投降。
身心疲惫的英军在城里休整了整整一个月,时值10月,眼看寒冬即将到来,继续打下去于军不利。更糟的是,一场瘟疫让英军损兵折将。
愁眉不展的亨利五世决定把主力九千人转移到己方控制下的加来,以便趁冬天不宜开战之机补充增援。
然而,就在开战后的短短两个月里,法国已经在鲁昂聚集了大队人马。
精神状态不佳的查理六世完全不适合领兵带队,法军便由总司令查理&;#8226;德&;#8226;阿尔布莱特(Charles d'Albret)指挥。
当亨利五世率军北上加来的时候,法军沿河前进,意图拦截英军。
当年克雷西战役之前英法兵力运动的场景再一次上演,英军巧妙地渡过大河,法军对是否迎战英军却一直犹豫不决。
10月24日,亨利五世主动出击,找法军决战。法军为聚集更多人马,便施出拖延战术,找亨利五世谈判。都是老中医,少给我来这偏方,亨利五世对法军的意图心知肚明,命令英军继续靠近法军。
其实,英军的日子很不好过,粮草吃得差不多了,很多士兵还得了痢疾,直往WC跑。亨利五世急于赶到加来,他知道,时不我待,再拖延下去,法军将越来越多,这也是他迫切想打一仗的真正原因。
法军左躲右闪,最后实在躲不过,被英军活生生拖下水,唉,打就打呗。
会战地点在阿金库特(Agincourt)和特拉姆考特(Tramecourt)之间的狭长地带,法军挡在北部,堵住英军前往加来的道路。
据记载,开战前一夜是英军的不眠之夜,士兵们纷纷匍匐在地,不停地划着十字,祈求上帝宽恕他们所犯的各种罪孽,如果他们不幸战死沙场,希望别进地狱。
亨利五世心里也挺没底,他对随军贵族许愿说,如果尔等当了俘虏,寡人保证把尔等赎出来。
相比之下,法军信心十足,他们不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