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交响-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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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立刻大老远跑来,拎着暖瓶,拿着水袋。北方的凉夜,总是把妻子冰冷的手脚放在怀里暖热。他为了爱妻,烧得一手好菜。他给妻子借钱买最时尚的服装,他在政府部门有显赫的位置。他的优秀,他对爱人、亲人、家人、朋友、同事,都尽职尽责,无微不至,豁达体贴,完美的简直就是碧玉无暇,优秀的无懈可击。然而,好的东西没有谁会不喜欢,最后都是优秀惹的祸,惹得那个才貌双全的女大学生,生死相依,渐渐动了真情,渐渐动了行动,那份无奈挣扎的感情,竟然在月光下收获了爱的结晶。
小生命的到来,如炸弹翻腾了这个比较封闭的小城。那个未婚的女大学生,无力承受这样铺天盖地的重压,精神上几乎被打进十八层地狱。而那个妻子的绝望也几乎落进十八层地狱,原本善良的丈夫,良心也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知情达理的娇妻,痛苦不堪地包裹着一颗破碎的心,对丈夫没有一句责备,对那个未婚妈妈没有一句埋怨。静静地收拾自己的衣物,决定转身离去。憔悴不堪的丈夫一把拽住不放,妻子自尊自爱自强的倔强,让那只死死的手松开,然后,丈夫只拿了自己经常穿的那套西服,蹒跚地走出家门.那踉跄的脚步,就象钉子一样,嵌进妻子那天那月那年的生命里。
那天,老天也难过得不得了。丈夫刚刚到楼下,就乌云翻滚,狂风骤起,他赶紧给妻子打电话嘱咐“雪儿,来雨了,快把电源拔了,快把北阳台的窗户关了,我刚才拖地时打开的……”妻子哭了,瘫软在地上,借着外面震雷的掩护,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没有拔电源,也没有关窗户。丈夫气喘吁吁跑上来,他知道妻子平时最怕这样雷雨交加的天气,每次都把她紧紧地护在怀里。当他看到躺在地上的妻子,条件反射般冲至近前,妻子却坚强地站起,停止泪雨,不去看他,只果断地伸出一只手,吐出两个字--钥匙,丈夫放下那串钥匙,不知道是怎样挪出那道门的,她不敢去看。
后来,那个妻子又组合了一个新的家庭,丈夫也特别优秀,只是不善于表达,不会关心和体贴人,常常冷落和无意伤害妻子。
雪儿讲到这里,凄苦一笑。说:“老天其实挺公平,给你彼,就不会给你此,还是不讲故事了,说说今天的事,简直要气死我了。你姐夫只做了自己爱吃的饭菜,根本没带我那份儿……对了,杨杨(雪儿的女儿)她臭爸爸打电话来,问我过敏的毛病好些了吗?要我保重身体,我没理他……”
我听得心疼,不仅仅是因为鸡毛蒜皮这点家庭琐事,是因为那些生命里无法忘却的事情,那些每当条件适宜就会鲜活的往事。
雪儿来,只想给我讲故事,讲讲那些似乎是别人的往事.可是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因为我分明感觉到了,那里依然闪动着泪花.为昨天的真爱,昨天的伤害,为今天的寒冷,今天的无奈。
该去的都挽留不住地去了,该来的都势不可挡地来了,来来去去,谁可预料.也许今天拥有的美好,会成为明天无奈疼痛的往事.很多生活,无论怎样的在乎和珍惜,也避免不了遗憾的结局,那么就留一份牵挂吧,留一份回忆,留下一段故事,留下一段往事,给岁月,给明天,给自己。
那年那月那往事。
往事如烟!
我已记不清你的模样
时光匆匆,纭纭过旅。来来去去,纷繁记忆。深深浅浅皆痕迹,或浓或淡皆美丽。有的是岁月的冰刀霜剑,用尖锐的锋利,深刻在不愿轻启的心底。有的则是冬日的天使,一袭冰清玉洁的圣衣,嫩指明眸,浅笑低语,盈盈顾盼,轻灵飘逸,踏雪无痕,曼妙足迹。
叔叔家的弟弟,不止一次问我:“我的铁哥们臣是姐姐初中同学,总提起你,对你了解的比我们还详细,姐姐就真的一点都想不起了吗?”是啊,我搜遍了记忆,真的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那一日,叔叔的生日,熙熙攘攘,宾朋络绎。你就等待在楼梯口,笑容可掬,仿佛是多年旧友般的熟悉,又仿佛我是这里的客人,一直把我引领进你早已经选好的最佳坐席,然后就那样亲切地看着我,不言不语。我趁你去给我取饮料的时机,赶紧询问身边的亲戚:“是我们哪方面的亲属?”回答:“是你大弟的朋友。由于忙乱,我走出你的注意。”
叔叔的生日正值盛夏之季,宴席摆在饭店最大的正厅,空调不能覆盖全部,很多男客人都只穿背心,只有你还穿着长袖衬衫,视线时不时笼罩着穿梭般忙碌的我,又刻意躲闪着我的注意。
你和大弟一桌,你们耳语后,大弟扯着嗓子喊我上啤酒,到了近前,问:“姐呀,真的不认识你老同学了吗?”穿得严严实实的你,拘谨地站在我面前,微笑里透着期待,透着渴望,这一刻,我开始端详,而你也不再躲闪目光。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记忆库里就是没有储存你的模样。那一刻,你有一份失落,有一份感伤,仿佛是你多年的寻觅,今日彻彻底底地没了消息。
我坐下来,饮尽淡水一杯,愧疚和弥补我的忘记。同时也告诉你,君子之交淡如水。你会意。可是,你还是不甘心地努力,期望能启动我的记忆。你说:“初二时,你作文竞赛拿第一,谁偷了你的奖品,第二天又原封不变地送回?”我说:“前半部有印象,后半部没记忆。”你说:“你穿着黑地白色百合花的上衣,米色裤子,红大绒鞋,飞鸽自行车,下雨天,总是有人在车座上盖塑料布……”我说:“这些我记得,但是我不知道下雨的时候,是谁这样惦记。”你说:“初三的一个雪夜,下了晚自习,倔强的你非要回家,十多里的路,是谁在不远不近地伴随你?”我说:“这个情节有记忆,以为有坏人跟踪,吓得毛骨悚然,自行车都蹬飞了。”你说:“你返回校园时,都已经熄灯,一片漆黑。”我调侃说:“这杯该罚你,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但是当时却把我吓坏了,从那天起,再不敢自己连夜回家了。”你把一杯白酒一饮而尽,然后,你已经不再看我,盯着手里的酒杯,好象自言自语:那些年我一直在追随、在努力,直到认定自己彻底没有机会为止。我写了那么多年的日记,百无聊赖时依旧会拿出来看,一路走来,忘却的太多,可还是有些美好不能忘记。我说:“弟弟,给姐一杯清茶,也给你的朋友倒满,我敬你的朋友一杯。”然后对你说:“烈酒也好,清茶也罢,都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滋味;深刻也好,忘却也罢,都是青葱岁月中一种动人的美丽。感谢那些或愉悦或疼痛的记忆,教会我们懂得珍惜;感恩那些无伤痕的忘记,还青春那些欢快轻松的步履。”
是啊!我不知道,我竟然会是谁青春那厚厚的日记,那历经风霜雪雨不忍心丢弃的日记。我竟然会是谁风起时的惦记,黑夜里守护的步履。
然而,我已记不清你的模样,无论我怎样去追忆,你都不在我的记忆里。就象春天来临时,那柔绿的春风一缕,的确在生命的画板上轻描淡抹而去,心粗的我,没有让它存留些许痕迹,而浅笑芬芳的花,却扎伤了你幼稚羞涩的记忆。
真的,我不能欺骗你。朋友,我已记不清你的模样,不管我怎么努力。但是,我从来不责怪我的释然和忘记。很多时候,忘记的的确确是人生的一种精彩、一种超然、一种淡泊、一种宁静、一种美丽!
我已记不清你的模样!
今夜;情思淡淡
端午,爹娘的喜悦,姐妹的欢颜,微笑成记忆的永远,刷新着时光的脸。脚步,在这似曾相识的日子,曼妙款款,粉袖酥手,缓缓撩起岁月的珠帘,就那一瞬,温馨了回首的诗篇,把情思缠绕成笔端,流淌着想念,倾诉着流年。漫画成光阴的深浅,书写着心迹的浓淡。
一缕缕艾蒿的清香,在小城镇上迷漫。家家户户的窗棂上,五颜六色的纸葫芦摇曳着鲜艳。孩子们脖颈上,款式千秋的香草荷包的气息幽幽淡淡。手腕上五彩丝线,把彩虹的心愿浓缩成期盼。清晨,几个滚热的鸡蛋,立刻精神了惺忪朦胧的睡眼。雀跃奔进厨房,饺子已经在翻花的大锅里起伏打旋……我那记忆里的端午,我那快乐的童年。
曾记否,那个端午节的中午,勤劳的父亲回来比每天都晚,面对一桌子的丰盛,我们急得眼睛发蓝,终于盼到那个扛着锄头的身影和每天一样出现,不一样的是,两个衣兜象两个小口袋,满满甸甸,一丝香一缕甜,父亲小心翼翼,一个一个拿出来,那些金黄金黄硕大新鲜的山杏,又解渴又解谗。把山杏给女儿们分配完,父亲擦着头上汗,端起葫芦瓢做的水舀子,一仰头就是半瓢凉水,渴了一路,却没舍得吃一个又甜又水灵的杏子。姐妹们都高兴地享用着,惟独我默然,用手心托举着那份纯真的灿烂,踮着脚尖呈在父母的眼前,父母的喜悦金黄灿烂。就在这样的中午,甜蜜了我们的惊喜和翩然,沉醉了亲情的纯切和温暖。
曾记否,那些端午节的晚上,一家人围坐葡萄架下,把清晨父亲和姐姐带着露水割回来的艾蒿编成绳,绕成盘,挂在房山的檩头上风干。以后的日子,每天剪下一段,在老屋的窗台上点燃。于是,端午节的味道悠悠远远。沁入梦乡,沁入心田。飘香了每一次的思念,浸透了每个端午节的夜晚。
就这样,静坐着。坐成城市的夜凉,坐成岁月流年,坐成匆匆的平淡,坐成那已经久违的永远。
今夜,谁的声音会响悦耳畔,谁的歌声会渺渺心间。谁会与我举杯畅谈,谁会是我永久的期盼。还有没有幽香的弥散,还有没有亲切灿烂的笑颜。
今夜,情思幽幽;今夜,情思悠远;今夜,情思淡淡。
天堂书——清明情思
深爱的思念的魂牵梦萦绕的母亲:
您好吗!
好想您啊!自从您迎着初冬的第一场雪出门,一走竟这么久。这一走就是十二年啊,您怎么就忍心走了呢?
您可知道,您这一走,走白了父亲的头发,走成了他漫长而孤独的岁月,走成了他永远不能挽回的愧疚。他就永恒的姿态,默默地一页页回翻着日子,提炼着一次次伤您的无心之过,然后汇聚成疼痛,汇聚成惭悔,会聚成无言的自责,汇聚成无眠的夜。夜里,一次次重复着如果您还在的假设。
您可知道,您这一走,带着恬退仁忍的静默,守着宽厚谦和的人格,闪着善良慈祥的光辉,完美淡定从容地上路了。所有的人对您所做的一切,您都用宽饶的心去理解去包容,留下空间让他们自己去思索,去悔悟。然而为此,您吃过多少苦,您受过多少伤,委屈装几多,无奈更几何。在路上,那些伤口还疼不疼?无须问,就是我们做儿女的,虽是经年后,每每想起都会勾起胸口的酸楚和疼痛。
怎么能忘记,您嘴角流血的记忆。
二娘和我们东西院住着,她的弟弟超生出一帮女儿,好不容易才得了个儿子。但是,二娘这个侄子从小就抽羊角风(医学上的癫痫病),因此父母家人溺爱、娇惯无度,使他从小就谗、懒、谎、偷一应聚全。为此,二伯父不允许这个宠儿登他们的家门,可他却偏偏常常光顾,惹完祸就跑,看到身后战火纷飞,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