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妙的引力-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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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是情窦初开涉世未深,原来你是情场老手啦!才几天功夫你就挂上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她的小嘴真损,像闹肚子似的,哗哗往外淌。应该吃几片痢特灵啦!他恶狠狠地想。
真恨自己,当时为什么就把握不住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
“别取笑了,这是我的同学妙儿。”
“是吗?”她冲他眨了眨眼睛,“那么再见啦!”
她摆了摆手走了。谢天谢地谢神仙,她总算走啦!她总算没把他跟她之间的不可告人的秘密抖落出来。冲这一点,他祈祷苏姗的小嘴一声平安,他也祈祷她的身体一生平安。
他看了一眼妙儿,她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女人是谁?”她问。
“我朋友李祥林的女秘书。”
她好像没在意苏姗话中的含义。
“妙儿,我想去你家拜见你父母,你爸爸会不会一脚把我踹出地球去啊?”他问。
她笑了,很开心。但让思宇想不到的是,她却扔下了一句让他失望不已的话来,“还是别见了,因为我父母不可能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我想过了,毕业的时候,我们只能各奔东西。”
思宇不敢相信这就是结局,他叹息了一下,无奈地向前走着,他们在火车站旁边一个角落里亲切告别,他一直目送妙儿被火车呼哧呼哧带向远方。
回家的路费怎样解决呢?总不能去偷去抢去干伤天害理的勾当。这次不是暑期,可以在外面打工,这是寒假,不但没有打工的地方,而且要回家过春节这个最庄然最神圣的传统节日。这时,他就想起曼丽的好,这时,他就想起妙儿与曼丽的区别,如果是曼丽,她会把自己身上的钱拿出来,给思宇凑足路费,而妙儿不能,妙儿好象从来都没有想过帮思宇度难关之类的问题,这可能与她们不同的的家庭背景有关,也可能与个人的性格有关。
他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怎么办?路费憋倒英雄汉。
要么回去找同学讨要自己的钱?算啦!放假回家,哪个同学能有多余的钱呢?他这人就是这样义气当头,本来,他每月当劲舞教练的钱已够他的生活费用,但这些同学不少来自贫困农村,如果哪个同学有了困难,自己总会慷慨解囊,也许正因为这样,他在班级里的威信很高,大家十分敬重他。可问题是把钱都借出去了,自己反而落得无米下炊。
要去现代舞培训中心挣那一百元还得等到星期天,目前他真的等不及了。他走向那个劲舞俱乐部,他决定去那里当几天教练,挣够了路费再回家。
这个劲舞俱乐部是私人开的小生意,里面只有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孩子在练习舞蹈,思宇进去走了一圈儿,感觉这里并没有用人的迹象,因为已经有教练在教,自己实在没有取而代之的勇气。
正当他打算离开时,舞蹈班散场了,学习舞蹈的孩子们都去旁边的更衣室换衣服。就在这时,一个大女孩跑过来,站到思宇的面前。
“你好,大哥哥。”她笑盈盈地说,“我看过你跳的霹雳舞,太棒了!”这女孩长着一张稚气未脱的可爱的脸,白晰而俊俏,眼眉略微上翘,挺好看的一个小女孩,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没有成年,不会超过十八岁。
思宇冲她笑笑,肯定是上次时装表演那场,被她看到了。
“我想拜你为师,你收下我吧!”女孩说,“我给学费的,每天一百元,怎么样?”
思宇觉得在这个俱乐部里遇到这种情况会引起主人误会,所以,借故走出来。那小姑娘还是不死心,在后面追着跟出来。“大哥哥你一定要答应我!”她的话中更多的是乞求的语气。
思宇实在没有办法了,他需要几十元的路费,这女孩的请求实在让他不忍拒绝。“好吧,我答应你,收五十元的学费,教你三天,三天以后我要回家了,你看行吗?”
“行行行,太行了!”小姑娘乐得直跳,拍着小手。
可是,我到哪儿教你呢?总不能在街道上吧!
女孩说,到我家里来,我这些日子一个人在家。
思宇很不情愿地跟她走着,如果不是为了那五十元路费,如果不是这女孩的真诚相约,他决不会走向一个陌生女孩的家,直到这时他才想起问这女孩的名字。
她叫姬小云,是这城市里一所重点高中的学生。她们家是做粮油生意的,在这城市里开有多家粮油商店,她的父母这段时间都到黑龙江收购大豆去了。家里只有一个保姆照顾她。现在,她也放寒假了,在家没事,整天迷恋现代舞。
她的家真是太豪华了,现代化家电样样俱全,屋内装修相当奢侈,客厅里的沙发全是真皮的,彩电的屏幕很大,思宇第一次见到这样大的电视,据小云说,那是托人从国外买的。卫生间内的水池竟然是玉石雕刻成的,这一切使思宇仿若置身皇宫之中。
在宽敞明亮的客厅中,思宇就这样开始了对小云的培训。但这女孩的基础一点也不好,胳膊腿都不能完成相应的动作。开始时,她还穿着运动装来练习,后来干脆穿着紧身体型衣,让思宇看着心里乱乱的。
为了对得起那五十元,思宇十分用心地在教,——但那女孩却不是用心在学,他总是拿目光痴呆呆地看着他,这让思宇觉得莫明其妙,他不敢想象这女孩的心里在琢磨什么。
保姆做完饭后就走了,看来,保姆对小云的行为并不负有监督责任。
晚上,思宇看了一会电视,打算回学校去,但是,女孩却执意挽留,一个执意要走,一个执意要留。最后,在他到门口穿鞋的那一刻,女孩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女孩说,大哥哥,今天晚上留下来陪我吧!
他说,你还是小孩子,我留在这里对你影响不好。
女孩说,没关系的,我什么都不怕。
思宇迟疑了一下,还是留下来,但他心里明白,这是一个未成年的女孩,自己只能担负起保护她的责任,这是一个农民儿子最善良的品德。这一晚他就一个人睡在沙发上,他觉得自己成了保护白雪公主的小矮人。
他就在这陌生之家里,幸福地做着小女孩的家教。
几天下来,小女孩火辣辣的目光让他神不守舍。她哪里是在学跳舞,她分明是在找机会与思宇接近。对于处在青春期的小云来说,她喜欢现代舞,就把舞者视为倾慕的对象。这一点都不奇怪。可是,对于思宇来说,自己只是在做家教,无论如何也不可逾越这最基本的原则。
休息时,小云问他,大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他说有,他说自己的女朋友很漂亮很可爱。
小女孩酸酸地说,做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他说,我和我的女朋友关系很好,可以说牢不可破。
小女孩抿嘴一乐,她说,我就不信。我一定要把你夺过来。说这话时,她一点害羞的表情都没有。这次反倒让思宇大吃一惊,但吃惊的还在后面——就在这天夜里,小云躺到他身边,也许是她太喜欢这个帅哥哥,也许是她想试试他是否对女朋友忠诚,也许是她对男欢女爱太好奇了,她主动向思宇开放了她自己。然而,自思宇惊醒的那一刻,他一直保持着冷静,他为了自己曾经对那个流氓辅导员深切的恨,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禽兽,为了自己对妙儿的承诺,他婉然拒绝了小云的冲动。但为了不伤她自尊心,他没有推开她,只是劝导她要好好学习,不要荒废这青春时光。他们相拥到天明,小女孩被他感动了。
现在的姑娘们开放得太过了,应该收敛一些了吧!听一个开三轮车的老头儿说:有一回两个姑娘搭乘他的车,他们上车时短裙上撩竟露出里边的真空世界,把老头紧张了半天,结果连钱也没敢收。据说这城市里曾流行过一股浊潮,有的女孩上街穿裙子不穿底裤,为了彻底消除这种有伤风化的行为,公安机关出动大批女警,手持警棍,对街上的穿裙女实行撩裙检查,凡不穿底裤的,一律罚款处理,专项打击后才遏止了这种现象。
你说这帮姑娘的脸还要不要了,在高级化妆品的掩饰下,羞耻二字早就不存在了。他想,她们这样发展下去最终还要回到原始社会,难道能像古猿人那样赤条条粗俗野蛮地活着?
具有五千年文明的礼仪之邦,让不良风气给污染了。是文明被污染了,还是精神被污染了?据说前些年有男女私情要被判流氓罪,私通男女一律挂鞋游街示众,也许是人们的感情经历过太多的压抑,也许是突然放松后的“解压缩效应”,很多人忽然就变得有些*不羁,就象吕冬说的“爱吉波谁谁”一样,这是一种情绪的渲泻。
那小姑娘的深情在撩拨他的心,天真善良的小姑娘,你想把自己推进痛苦的深渊吗?紧急刹车吧!
《心理学》的有关知识迅速武装了思宇的思维,他在头脑中紧急分析了小云的现状——这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女孩,这是个没有防人之心的女孩,这是个心地纯洁的女孩,同时,也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她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应该爱什么,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应该爱谁。她的感情、她的爱意都十分脆弱,十分幼稚,不能给她以任何伤害。他对她所能做的就是,稳住她的情绪,引导她的注意力,给她建立爱的希望。
他对那女孩说,我也很喜欢你,但你太小了,你还没有完成学业,你还没有考上大学。我不能和你有什么感情纠葛,我不能害你,不能耽误你一生。他说,我会等你,等到你考上大学的时候,我们一定会相聚的。我保证那时,我一定是单身。——我和妙儿的关系只能维持到毕业,这你是知道的。
小云没有流泪,她睁大了眼睛说,你不要骗我,我从此一定认真刻苦去学习,我一定考上大学,将来你无论走到哪儿,我都会找你去。如果你那时结婚了,我发誓我把你抢回来。
思宇暗喜,只要她答应刻苦学习去考大学,以后的事,又何必认真呢?只要这女孩能从此用心学习,他就算完成了一桩心愿,对这女孩来说,有什么能比考大学更重要呢?
他挣够了路费便要告别了她,那时,他的影子就会在她脑中幻灭,但愿她心中会逐渐风平浪静。
蒋伦被释放了,据说他父亲为此花了一万二千多元。
开学时,大家见到了蒋伦,他的头发还没有长出来,像个小和尚。学校没有公布开除他,他父亲还在继续运动。
一个多月的监禁并没有改变这小子*的德性,相反,他比以前更加玩世不恭。他很自豪地告诉他们:他现在有两个女人,一个是那个离异少妇,一个是发屋小姐丽丽。
大家都笑他肯定还没睡醒,思宇心里想,这两个破烂女人也值得你自豪?可是,想想妙儿和曼丽,都是失身的人,自己把要说的话又咽下去了。
蒋伦开始讲他在看守所里的经历,讲那里的“号霸”如何如何厉害,竟然强迫他去舔厕所的便池,结果,他拼命保住了自己的嘴,但却没有保住屁股……几个同性恋的变态狂攻击了他——他肯定精神有毛病了。
不过,学校一直没公布对他的处理,他也一直在学校上学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有钱能使鬼推磨,现在有钱能让小鬼给你拉车,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