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天国的第十三号天使-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
真的是那样吗?她不禁也怀疑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小。
江耀羽定定地望着她,伤心地笑着,眼泪悄悄地滑下来。
他笑着流泪,对她摊开了手掌。
掌中赫然是一只飞舞的小天使,银色的身体辉映出美丽的光芒,在灰暗的夜色中更加熠熠夺目。
夏筱雨怔住,她睁大了眼睛。
半晌。
她眨了眨眼。
——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天使挂坠,一个在他胸前,一个在他手心,细致得连羽翼上的美一根羽毛都完全相同。
“这个是……”
江耀羽取下挂在脖子上的银链,同样放在手心里,朝她咧嘴笑得很美很甜。
“曾经以为,会有一个天使会守护我,可是那个天使却说要丢下我一个。她走了我怎么办呢……我是世界上最恶劣自私的家伙啊,我不想她走,所以……”
他笑着,用力一扬手——
顿时,一道银弧划破黑暗坠落到哗哗的河水中——
他的表情忽然宁静得不带任何波澜,静静地看着河水流走的方向。
声音冷漠如冰:
“既然这样,就把它扔了吧。你就再也不能拿走它了。”
CHAPTER 7
随着那道银光的划落,一个身影跟着跃了下去!
夏筱雨跳进了河里!
冰冷的水滑溅上了她的睫毛,染透了她的衣服,濡湿地贴在身上,更是冷得让人发颤。
河水哗哗地流着,森寒的冷气从钻进皮肤,透入骨髓,让她一阵战栗。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啊,这么冷的河水冻得她浑身麻木!
她弓下身子,几乎是扑到及膝的小河里的寻找着,拼命地寻找着……
到底是掉到了什么地方呢……小小的挂坠,天使的挂坠,载着回忆的挂坠……到底在哪里去了呢……
好冷……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校服,浑身湿透,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好冷……
可是她必须要找到啊,那是妈妈的东西,是妈妈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啊。
在江耀羽把挂坠仍出去的那一刻,她的整颗心都凉了。从来没有这么觉得冷过,就算是妈妈死了以后被赶出家门的那场雨夜,也没有现在这么冰凉彻骨。
江耀羽绝望而又残忍的笑容历历在目,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像透骨的针,一针一针全被钉在骨头里,碎裂般地疼痛着。
心底忽然没由来地一痛。
她摇摇头,继续用双手在水里摸索着,期待着那一小点银光的出现。
小小的天使啊……你在哪里呢……
河水流动撞击出清脆的声响,水面波光粼粼,映衬着夜色,散发出一种几乎冰寒的意味来。
水面泛着微弱细小的白光,跟随着波纹的皱折闪闪烁烁,远看上去一片模糊,更别说辨认出那小小的挂坠了。
夏筱雨的一颗心在渐渐地下沉。
随着时间的推移,找到挂坠的可能性也越来越小。
是不是被水冲走了呢……
很大的可能。但是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再也找不回来啊。
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她焦急地四下摸索着,四肢被冻得冰凉麻木,一步一步在小河中迈着,迈一步仿佛要费全身的力气。
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手指在漆黑的周围寻找着,搜索着,可是河床里尖利的石头割破了手指,泛出一阵钻心的痛楚来。
到底……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脚下的路极不好走,水中的石头上布满了台鲜,她像瞎子一般四处乱走着,时不时跌倒,刺骨的冰水漫过脸颊。
求求你……求求你快出现吧……
岸边。
夜风阵阵吹从蔷薇花田中吹来,带着颓靡的香气钻进肺里,混合着喉咙里半凝固的血腥,江耀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晃了晃身子,竭力让自己站稳。
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河中单薄的人影。
他的手指紧握成拳。
为什么?为什么不求他?为什么要追上去寻找?
难道在她眼中,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位置吗……
为什么,根本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江耀羽沮丧地笑着,胸口一阵闷痛。
为什么就不问问他……
手指渐渐收紧。
一点银色的光芒从指缝里泻了出来。
但随即,那光芒变为了诡异的暗红。
天使挂坠的棱角刺破了掌心,但他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一同流走了。
流走了,流走了。离他远去了。
他丢下去的只是那条银链子而已。
两个宛如双生的小天使仍在他的手心中。
江耀羽笑着,眼前一黑,身体忽然失去平衡。
是失血过多了吗……
可是,如果就这样死去的话,他会不甘心的。这样死去一点价值都没有。如果他的死不能让她记得他,那么还有什么能留住她的呢。
全身像散架了一般,痛觉也似乎消失了,他握着小天使,眼睛酸酸地,胸口痛痛地,手脚冰凉冰凉。
仿佛是彻底凝成了一块冰。
然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感觉。
鲜血流出的是寂寞的颜色,殷红殷红地蔓延开来。
少年倒在岸边,血绽如蔷薇花,脸色苍白脆弱,似乎一个弹指便消失不见。
河中。
夏筱雨吃力地辨别着,一次又一次地摔倒,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每每看到一点小小的光仿佛就看见了希望,从希望转为失望也往往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
河水冰凉。
在一次次的希望和失望中,她的心已经死了。只有双手还重复着动作,徒劳地捞着。
找了那么久,也没有找到,那就足以证明被河水冲走了。一段小小窄窄地河道被她一遍又一遍仔细地搜着,但除了尖利的石块和冷寒的河水之外,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的头又沉又痛,像是被无数个小锤子同时敲打,难受得难以思考,双脚早已经没有知觉,木木地杵在河道中。
夏筱雨的视线一阵模糊。
身子也开始歪歪倒倒。
她到底找了多久呢……她也不知道了。唯一知道的是,夜已经沉了,隐约可以看见江家精美的宅子在暗红的蔷薇田中伫立,显得突兀不堪。
该怎么办才好呢……妈妈会不会因她把挂坠弄丢了而生气,再也不在天堂里看着她了呢……
头时轻时重,脚下也开始站不稳,吹来的风越来越凉。
她站在河道中。
终于,沉沉地倒了下去。
裙子上的丝带飘在河水里,仿佛镜中的影,雾中的花。
*****
她置身于一个漆黑的通道里。
黑得不见五指。
通道的这头是她的童年,通道的那头是她的未来。
通道不断地延伸着,前方是黑黑的,后方也是黑黑的。浓烈的黑让她感到恐慌。不论是前面还是后面,她都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有些空灵的,微弱的声音似乎在叫她的名字。
筱雨……筱雨……
那个声音……是妈妈……
妈妈,你来看我了吗?你不生我气吗?你……过得还好吗……
筱雨……筱雨……
那个声音不断地回响着,飘渺得不着边际,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本来是一片漆黑的周围开始变换,有了色彩,形成色块,再一块一块地汇聚,重叠,组成逼真的影象。
那个是……
影象中,一个扎着羊角辩的小女孩,一位美丽的妇人。
那个是她和她妈妈。
小女孩趴在母亲的膝盖上,盛夏午后的风让洁白的窗帘扬起来。妇人坐在藤椅上含笑地望着自己的孩子,手指抚摩着小筱雨茸茸软软的头发。
小女孩都起了嘴巴:“妈妈,我不想睡午觉啊……”
“不睡午觉的孩子不会长高的。”妇人拍了拍她粉嘟嘟的脸颊笑道。
小女孩听了以后蛮横地股起眼睛,“要我睡午觉的话那把妈妈脖子上挂着的那个亮晶晶的东西给我吧!”
“什么是亮晶晶的东西?那是天使!”妇人失笑道,“天使代表着善良和美好,是一切邪恶的客星。”
“那把它给我吧!我也要做天使!”小筱雨使劲地摇着妈妈的手臂,她想那个挂坠已经很久了,戴着这么漂亮的东西去院子里的小伙伴里转一圈,一定很拉风啊。
“可是一定不要辜负天使的心意哦,小雨如果要当天使的话就得听妈妈的话乖乖睡午觉啊。”
“嗯!”小女孩的眼睛透出兴奋的光来,“为了当天使睡午觉!”
妇人微微笑着,把坠于颈脖上的挂坠去下来,挂到了孩子的脖子上,小筱雨开心地咧嘴笑了。
小女孩安静地趴上了母亲的膝头,弯弯地合上眼睛,不一会,呼吸变得悠长而安甜。
她睡着了。
脖子上的链子对于小小的她来说显得有些过长,坠到了肚子上,闪出一片安宁的微光。
那么美好,那么安详。
影象断了。
有什么东西刺到眼睛上,酸酸涨涨的。隧道被强行地划破,透出一线耀眼的光亮来。
夏筱雨睁开眼睛。
阳光正透过窗帘打在她眼睛上,一晃一晃地痛。
茫然地看了看周围。
她躺的是一张做梦都想不到的豪华宽大的床,棉被像天际的云,柔软轻盈,覆在身上散发出微热的温度。
明显不是自己的房间。
正面对着的是一扇高大的落地窗,窗帘开了一个小缝隙,阳光就是从那里进来的,从里面朝外面看去是成片的嫣红深绿,无垠的蔷薇的海洋。
房间宽敞得像个小型的电影厅,跟自己的小公寓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她收回目光,猛然间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蔷薇花田中只有一幢建筑。
她现在正躺在江宅里的某个房间的某张床上。
隐约得记得自己的晕倒了。
记忆中断的前一刻,河水冰到了骨髓里。
可是她为什么会到江宅来?
摇摇头,她的视线停留在床边一个书柜里。
书柜是名贵的沉香木所造,里面放满了各种外文的书籍,一个小小的相框分外惹人注意。
相框是扣下来的,平平地放着,似乎里面的相片是主人不愿意见到的,所以才会低低地压住。
夏筱雨蹑手蹑脚地跳下窗走过去,打开书柜把小相框拿出来。
是一张很旧的照片了。
棱角出都泛起了毛边,按照常理说,如果好好保存,很久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但相片却也被屡次拿在手中轻捏过的痕迹。
相片上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弯着眉眼细细地笑着,眼珠子黑黑地像琉璃球,正幸福地吮吸着大拇指。
抱着他的是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一双手正温柔地抚摩着婴儿的脸颊。
本来应该是一个美好的画面,但一个撕角却狠狠地打破了这种温馨的氛围。
被撕去的刚好是妇人的头部那一角,硬生生地截断了那本该有的面容。
整张照片也因为却的那一块显得诡异而突兀。
“你在干什么!?”
一声怒吼把夏筱雨从神游中叫回来,回头,正对上江耀羽怒不可遏的脸。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怯生生的女仆,端着一杯牛奶,一个刚烤好的面包,散发正香喷喷的味道。
夏筱雨立刻觉得有点饿了。
“是……是给我准备的吗?”
“给猪吃的!”江耀羽恶狠狠地把女仆赶出门,再砰地一声关上,“你在干什么!?”
夏筱雨皱皱鼻子:“看照片啊。”
“该死的女人!把你看到的忘掉!立刻忘掉!”
江耀羽脸色大变,大步跨上来,从夏筱雨手中把相框抽走,“谁允许你看这种东西的!”
“难道照片不是用来看的吗?”她鼻子皱成一团,越来越觉得这个人不可理喻。
“该死!”江耀羽劈手把相框扔回书柜,再严严实实地关好,最后检查了好几遍才转过身来,“出去把东西吃了滚回家去!”
夏筱雨只觉得一股怒火噌地就窜了上来。
“回去!?回哪里去?亏你还说得出来!该死?该死的是你吧!你认为践踏人心很好玩吗?”一想起昨晚的事情她就觉得越恨,跟这家伙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他是个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变态!
“你在说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