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成传说守护你-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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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我可不想上报纸啊我!
传说中的电击
回去的路上,我懊恼又沮丧,我的风流俊秀潇洒倜傥绝世美青年长生大师咋就这么幻灭了呢,上帝竟然与我开了一场天大的玩笑,在我无聊的人生里,好不容易喜欢上的人,忽然间就成了泡影,还是丑态毕露的那一种,任何幻想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就如做着一个冗长缠绵的春梦,却在快要高X的时候,硬生生被人掐断了,又换成纪实片继续放映,一幕幕镜头,尽是现实残酷。
景深,我想恨你,又无法恨你,所以你丫就是个欠扁的禽兽!
“喂,你说你家是易学世家?”我使劲戳着前方禽兽的背,这回程的地铁挤不上,我们只能打车,车费由资本主义禽兽毅然承担 。
“那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也只到我祖父一辈为止,我和父亲都不信这些。”景深淡淡说,似乎并不想多谈这些。
可他忘了女人的好奇心是无止境的,特别是我这样求知欲特强的新时代妇女,啊不,少女,既然他用他祖父来击破我对大师的幻想,那我肯定是要问个明白的。
我说:“所以你学西医去了?你老祖宗不生气么?”
在我印象里,电视上的易学大师都精通中医,而且还把传承什么的看得很重,所以这一身资本主义行头的景深,像极了影片中那些典型的“不肖子孙”。
景深却笑了,我从后视镜中看到他垂下的眼,依然是那般悲悯的眼神,甚至让我觉得我对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笑话,他说:“怎么会,中医西医,都是治病救人,老祖辈的文化,也是教人趋吉避凶,从善弃恶,而非为了金钱。无论易术,医术,从根本出发点来说,它们是一样的,只不过前者为今人所不解,更有欺世盗名、钻进钱眼里的人,为了利益名声去弘扬,那已不是救人,是害人了。”
我说:“哦,这么说你也是个普度众生大慈大悲的医术高人?那你能不能治好我的失忆?”
他想了想,迟疑着说:“记忆的丧失,从医学角度来讲,可分为心因性失忆和解离性失忆,你说你十八岁之前的事都忘了,那么应该属于心因性失忆中的连续性失忆,这是大脑的神经中枢遭到压迫或者破坏了,目前的医学手段,对于失忆症的治疗还很保守。”
我一听还有治,我眼中顿时放光了,我说:“那你们都是怎么治的?医疗费贵不?”
景深转头看了我一眼,大概是在笑我都这时候了还担心医疗费的问题,他说:“那倒不是很贵,不过保守治疗,都是在高氧环境下,用电击来刺激人的神经,达到治疗的目的,成功率并不是……”
他还没说完,我听到“电击”两个字,已经吓得一缩脖,“不要了不要了,”我说,“其实我这样也挺好的,老弟你说是不是啊,哈哈哈……”
靠,这丫的还想给我来电击!分明是想整我么,哼,我一新时代花季少女怎么能上你丫的床……呃,上你丫的当!
我想起在网络上看到过视频,放的是杨叫兽在网瘾中心里电击那些倒霉孩子,可怜的小孩们四仰八叉被绑在床上电得大哭,愚昧家长们还在那边拍手叫好,我当时就寒毛倒竖了,我靠你丫的这哪是治疗网瘾,这比杀猪还残忍,人家杀了猪心痛,你丫杀了猪还赚钱。
我想象着自己被景禽兽四肢固定呈“大”字型绑在床上,禽兽拿个电棍把我电得哇哇大叫的场景,而老太太肯定是袖手一旁,指不定还一边乐和着替禽兽数钱,一边喊来三姑六婆看热闹——“瞧瞧我这闺女,终于有人能治她了,哈哈哈哈……”她一定会这样说。
呜,老太太啊老太太,我待你不薄,你不能这么不争气啊你!
“姐,你咋了?”
突然祝欢捏了捏我的脸,把我拖出脑内小剧场,我疑惑:“我能咋了?”
他说:“刚你脸上同时涌出酸甜苦辣的表情,就好像……”他顿了顿:“就跟吃了屎似的。”
“我呸!”
“你要吐也别吐我身上啊老姐!”
“哎哟你还嫌弃起我来了,你个没良心的,这衣服新买的吧?交到女朋友没?”
祝欢嘿嘿笑了:“哪能呢,我没房没车没文凭,谁看得上我。”
“得了吧你小样儿。”我踹他,“你要什么文凭没有啊?人家有宾夕法尼亚医学院,你好歹弄张哈佛的出来,多风光,也省得有人在这得瑟。”说着我朝前方的禽兽撇了撇嘴。
祝欢默然,良久说:“姐,你比我大,要也是你先找男人。”
我:……
这死小孩儿,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知道我正伤心么我?
“老弟啊,”我语重心长地说,“你姐我这一生就两个愿望,一是恢复记忆,二是吃到你的喜糖,这第一个呢,现在好像没指望了,所以只剩下第二个,你可要好好争气啊……”
祝欢还在默,景深转过头来插话了,“洛洛,我记得你说你有对象了?”他好奇地问。
我:……
大爷的,这年头连禽兽都和我过不去!
我直接无视了他,我决定再也不提这件事,我说:“姓景的,你从前是不是认识我?”
这下轮到他沉默了,低着头,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过了好久才听到很轻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来,“认识,不熟。”他说,“那时我住我祖父开的药铺里,和你家一个镇上。”
“哦?你也是洛城的?”我心里忽然有些失望,又有些期待,我想起我妈说我小时候天天被镇上的男孩追着跑,我说:“那你多和我说些洛城的事吧,说不定我能记起来呢,而且我越想越觉得你老婆我好像在哪见过,嘿,挺眼熟的。”
“我很早就出国了。”淡淡的回答,接着他闭口不言。
我:“……靠,你丫的资本主义小气鬼!”
回到家,我还不甘心,我逮着牌桌上的老太太问:“老母,咱们家以前认识姓景的人么?”
老太太正数钱呢,我看她那架势,估计张婶这个月房租金的一半已到了她口袋里,她闻言茫然抬头:“啊?姓景的?不认识。”
我便没有再问,我也知道不能指望我老母,老人家膝盖有风湿,一年四季不是在被子里,就是在暖炉前,特别是南方那种潮湿天气,对于邻里亲戚什么的,确实走动不多,直到后来来北方,她这风湿病才稍稍好一点。
楼上又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这破楼隔音很不好,我清楚听到杯盘摔碎的声音,我知道那是张正义和李培培又在吵架了,我摇摇头,打开电脑,准备赶今天的画稿。
长生大师他依然在我桌面上风流着,我仔细盯了他半天,依然想不通这真人和照片怎么能差距这么大呢,难道网络都是不靠谱啊?我想我又多了个拒绝老太太叫我去网络相亲的借口了。
赶完两张稿子已是半夜,我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房间里没空调没电扇,我给热出一身汗,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梦里面,我躺在一个白花花的房间里,身边是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先注射呢,还是先电疗呢?”
离我最近的一个医生在床边徘徊着,犹豫着,我脑袋好像也被固定了,我动不了,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一手拿着碗口粗的针筒,一手拿着黑黝黝的电棍,我顿时吓破了胆,我拼命地想挣脱这鬼地方,但全是无用功,甚至还听到一群医生哄笑的声音。
“瞧这个精神病,还想逃,哈哈哈哈……”一个女医生走过来,给了我两巴掌,我看清了,这是一张李培培的脸。
“先给她吃药。”又一个男医生走过来,捏住我的脸,又使劲儿扳开我嘴,接着一大把白花花的药片落进我嘴里,又给硬吞下去,我怒了,冲着他手臂就是一咬,他痛得啊的一声叫起来,我看清了,这是张正义的脸。
这时先前的医生走过来,他明显是笑着的声音说:“病人不听话,只能先电击了。”
那根粗大的电棍就对着我胸口袭来,我又怒又怕,我破口大骂起来:“我靠你个姓景的畜生,名字里带个日就想把老天给捅破,你要敢动你姑奶奶一根毛我叫你八辈子没JJ,我……我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俯身下来,眼睛笑眯眯的,弯成一条缝。
我看清了,呃 ,为什么……他这张脸不是景深?
竟然是任家海。
传说中的存亡
醒来的时候,天光刺眼。
我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忽然想起一句话——“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可我不知是我在梦中,还是梦在我脑中,我发了好半天的呆,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长生大师还是那个满城风雨的长生大师,我还是那个只需为吃饭发愁的我。
并不富裕,但充实如阳光盈室的日子,我在北方就这样过了五年,时间如白驹,那么快,也那么不留情,片刻之间,它就把长生大师带走,留我心里空落一片。
是我忘了时间,还是时间忘了我?
我昏昏沉沉起床,老母在外厅叫了好几遍都没有听见,直到看见门口聚了一大窝人在大吵大闹的场面,我才清醒了一些。
呃,这都谁和谁啊?
李培培,张正义,张婶,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四个家伙正扭打成一团。
那个面生的女人,穿着一身工作服,淡妆,高挑,若不是她现在的脸部表情极度扭曲的话,还真是个精干的美人儿。
“李培培你这个不要脸的下流胚子,自己有男人还在外面勾搭我老公,贱货!第三者!”
“姓周的泼妇,你哪只狗眼看到我勾搭你那狗男人的,你大白天的来闹你精神病啊你!”
“那我老公每天下班都往你那单位跑是怎么回事?你这个狐狸精……”
精干美人儿骂得挺凶,李培培也当仁不让,张正义忙着劝架,却被两个女人误伤,正义她妈一见儿子被打了也立马怒了,帮着周美人大骂李培培,两个女人的战争升华为三个女人的战争,在一众邻里的围观中战得不亦乐乎。
李培培和我一样是北漂,而张婶地道的北京人,操一口京片子把李培培骂得接不上气儿,自个却依然眉飞色舞口水都不咽一下,“榜样啊……”我和我老母站在门口看热闹,心理阴暗地为张婶加油。
“李培培你自个儿照镜子看看你什么德行,咱家正义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他妈的还不知足在外面勾搭男人,我告儿你趁早哪来滚哪回去咱们家可是养不起你这尊菩萨!正义你个臭小子给我回来!你劝什么劝你还不知道这女人勾上你就为了一张北京户口么?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告儿她:没门!”
张婶站在张正义的新房,呃,现在是景深租着的房子面前,叉腰得瑟。
李培培本来还面如死灰硬撑着,听到这话给彻底崩了,我只看到鼻青脸肿的她推开同样鼻青脸肿的周美人,拐脚走了几步,又扶着墙喘气,张正义走过去抱了她起来,还在耳边安慰着她什么,这时她抬头了,正巧对上我围观的目光。
说实话我并不怎么同情她,当年遇上祝欢的时候,我可以掏光身上所有钱请他吃饭再一步步走回家去,但李培培,我愣是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愿讲,也许我本性就是个阴暗的人,我看着她的眼睛,毫不躲闪,谁料她却大骂起来:“夏洛你个精神病,一定是你在他妈耳里说了什么,好,好,好,现在你高兴了,你笑吧,老娘总有一天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