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成传说守护你-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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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才明白了,我立马一个耳光甩过去,啪!那声音清脆而美妙。
唯一不美妙的,是我右手五个手指瞬间沾满了油腻粘乎的脂粉,妈呀,这女人到底抹了多厚的粉啊。
李培培哇的一下大哭起来,这回她不泼妇了,她在那装纤细柔弱,我目送她捂着脸,泪奔到宝马车门前,哭哭滴滴地向车里的人梗咽着什么,
宝马车门开了,走下来一个脸大腰粗的男人,咦,不是张正义?
从这男人脸皮松弛的程度,我判断他起码有四五十了,而且我似乎在报纸上见过他。
李培培指着我,哭着说:“老公,就是她,就是她打我。”
我登时被雷了一下,张正义兄何时被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而这男人已三两步来到我面前,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我暗叫一声完了,他定是来替李培培报仇的,我偷瞄了眼他比我腿还粗的胳膊,我想我肯定打不过。
打不过,那就只能跑了。
欺软怕硬,向来是我的良好品德。
我正要撒丫子跑路,陈书俊的车门也开了,他走出来,拦在我面前,一手按住我肩膀,低头问我:“洛洛,发生什么事了?”
呃,我本来想跑的,他这一拦,我岂不是要被打了?
我泪流满面,连忙摇头,心想大爷你放开我啊你再不放开我我们俩都要被打了——陈书俊这细瘦的身板,哪能和人家一壮汉pk啊!
李培培趁机哭道:“老公,你看他们一对狗男女,这女人专门出去卖的,刚才打我。”
我心道完了完了,这下完了,这壮汉不知该有多大力气,瞧他那攥紧的拳头,估计石头都能打碎了,十个陈书俊都打不过他啊,我要不要把陈书俊撂这儿当炮灰我自个跑路呢……
我心里阴暗地琢磨着的时候,那壮汉动了。
他肥大的巴掌挥起来,带着风声,我吓得闭上眼睛。
啪!
重重的耳光声。
可是……呃?我摸了摸自己的老脸,啥事都没有啊,难道陈书俊替我挨了一耳光?我心里又阴暗又心疼,赶紧瞧他,可他也啥事都没有,依然站在那里,慢条斯理地笑。
金丝边儿的眼镜,歪都没歪一下。
我懵了,这时我又听到低低的哭声,是那种想爆发又不敢的只能灰溜溜夹尾巴的哭声。
竟然是李培培。
李培培捂着另一边脸,从她指缝里,我就看到那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啊,给肿得老高了,这壮汉的力气不知比我大了多少倍,在李培培无比委屈的目光中,壮汉颤着一脸的横肉吼她:“我早叫你别回来了,分手就分手,还回来拿什么东西,老子哪样不给你买啊?”
说完他又堆起一脸笑容去和陈书俊握手,忙不迭说:“陈公子,她一小丫头不懂事,您可别生气啊,您啊,来北京那么多天了,怎么也不上我哪儿坐坐。”
我先是被“小丫头”三字雷了一下,李培培,她可比我都老啊,我又听到这壮汉竟然巴结陈书俊,那完全换了张脸的谄媚模样就跟条小京巴似的。
陈书俊推了推眼镜,眼睛眯起一条缝,脸上依旧是慢条斯理的笑容,盛气而不凌人,骄傲又不傲慢,他悠悠然看了小京巴一会,才说:“原来是周总,幸会,幸会。”
但他并没有接受那个所谓周总的友好握手,就晾着他在那,周总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我忽然就记起来了,这个周总,我果然在报纸上见过的,他全名叫什么我忘记了,是一家著名食品厂商的老总,但后来被披露出他家的食品中添加有致癌化学物,当时在报纸占了很大的头版,但后来,这事又不了了之。
他现在开宝马泡情妇给人戴绿帽子,看来仍然混得风生水起么。
我对这些逍遥法外的人最是厌恶,看李培培那一张不知是肿的还是气的的又红又黑的脸,我心里又一阵好笑,就是不知陈书俊背后有多大的势力,能让这么个风生水起的老爷们儿称他“陈公子”又摇头摆尾地巴结他。
周总又媚笑着说:“这位小姐就是陈公子的女友吧?真是漂亮动人啊,刚才多有冒犯,实在是对不住。”
我刚要说话,陈书俊已把我揽在怀里,摸着我的鸟毛头发,慢吞吞地对那周总说:“你的案子我会想办法的,但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欺负洛洛的人,你们两个,最好是离开中国,对我好,对你也好。”
我看了周总一眼,他正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我心里一阵厌恶,这种人渣,真是便宜他了,他把捂脸哭泣的李培培连拉带拖进宝马绝尘离开后,陈书俊轻轻拍拍我的肩,说:“洛洛,你要不住我那儿去吧?这儿环境不行,我不想有人欺负你。”
我惊了,这才刚……呢,咋就同居了?这进展也太快了吧,我说:“没事,我在这还要照顾我老妈,我住着挺好的。”
陈书俊点点头,也没有再强求。
我又好奇地问:“那个周总,是不是被曝光的XX食品厂那个人渣老总啊?他坑害了多少人啊。”
陈书俊笑,不置可否,却说:“他只是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替死鬼,洛洛,这里面的东西太复杂,你不懂,我也不希望你懂,我希望你一辈子快快乐乐,什么都不要去担忧。”
我点点头。
他又说:“洛洛,你觉得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说:“好人!”
一想,我又改口说:“不对,你是坏人,我才不给你发好人卡。”
他哈哈笑起来。
我也笑起来,依偎在他怀里,无论如何,他刚刚保护我的那样子,真的像是梦幻剧中从天而降的男主角。
番外之过去「一、陈书俊」(倒V)
八年前。
洛城。冬。
南方海滨的气候,长夏无冬,就算到了冬季,往往也与春天一般暖和,然而这一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
一户装修看上去并不寒碜的民居里,燃着哔哔剥剥的炉火,炉火明明灭灭,映在炉火边妇人的脸上,妇人膝上裹着厚厚的羊毛毯,蜷坐在炉边的椅上取暖,尽管炉火如此暖和,妇人脸上却是满满的阴云愁容,愁容中,依稀还有难忍的痛苦。
堂皇大厅,空旷落寞,整个屋子,除了厅中燃着的炉火,竟再无明亮的东西,房屋之大,华美装修,蒙然黯淡,一切一切,都显出与这屋内装潢格格不入的落魄寒碜。
妇人的目光呆滞而绝望,她仰头,遥望对面的墙壁,壁上是一张黑白照片,朴素的相框外,装饰着象征死者的黑色挽花,是的,这是一张遗照,照片上的男人,仅到中年,英气逼人,轩昂而笑。
妇人低低叹息一声。
这时厨房的方向,传来杯盘撞击的声音,接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缓步走出来,因为手中捧了碗,她走得格外小心,碗中传来药香,是满满的一碗药汤。
药汤滚烫,她把碗放在妇人身旁的小桌上后,忍不住甩着手指,倒吸凉气。
“洛洛,以后不要煎药了。”妇人抚着女孩齐腰的长发,摇头叹息:“咱们欠了十辈子都还不尽的债,哪里还有闲钱喝药。”
“可是,妈,你的膝盖疼啊,天一冷就疼,哪能不喝药。”女孩心疼地拿起药碗,放到嘴边吹气,又端到妇人嘴边,迫她喝下去。
妇人摇头:“妈的风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病了,不碍事的,洛洛,你还是收拾收拾,离开这个城市吧,去他们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不要管妈了,妈会照顾好自己。”
女孩却听也没听到似的,只顾埋头研究着碗里的药,末了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药方,抓抓脑袋,自言自语道:“我也觉得健康大药堂开的方子不好,治风湿一点效都没有,可是以前的方子找不到了,哎哟我可真笨,连阿深的联系方式都没问,我笨死了!……妈,你是不是也觉得今年的药没有效果啊?”
妇人说:“是没效果,就像喝白开水一样,所以叫你别去抓了,白浪费钱。”
女孩懊恼道:“果然啊,前几年的药都是景家药房开的,可灵了,今年他们关门了,我只能去健康药堂抓,又贵又无效,哎呀,妈,你等等,我一定要把以前那张方子找出来,风湿可难受了,你要不治,老爸也会心疼的,至于还债么,慢慢来,总能还清的,我已经办了退学,这个冬天过去,我就满十八岁,可以去打工了。”
说着,女孩默默望了眼墙上父亲的遗照,不顾妇人的劝阻,开始这一年来不知第几次的翻箱倒柜。
炉火继续燃烧,哔哔剥剥的声音在室内平添落寞,妇人因重度风湿,蜷在羊毛毯中烤火,不得落地分毫,只望着丈夫的遗照,低声哀叹:“她爹,你说啊,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我们欠的,不是三万三十万,是三千万啊……”
忽然,屋门被敲响了,一声接一声,急促而暴躁,如催命夺魂。
妇人一惊,手中药碗差点儿掉下来。
正跪坐在一个敞开的大抽屉前,沉思凝望着什么的女孩,也被惊醒,她慌忙丢下手中的东西,奔往厨房。
被丢在地上的,是一张照片,照片有撕过的痕迹,却又被用透明胶带纸粘起来,角落上,不知被谁,用蜡笔画了一个粗糙的爱心,而照片中是一望无际的海岸线,还有海边沙滩上站着的男人,男人看上去约摸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白衬衣,扬着头,头顶有海鸥成群结队地飞起,而他的笑容温柔而慈悲,犹如海平线上的落日。
女孩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左右手中都握了菜刀。
她怒气冲冲地去开门。
不出她意料,门口站在的,又是那群男人,一个个挽着衣袖,手中提着棍或者棒,脸上笑容暧昧而猥琐,她每一次见到这伙人,都免不了被恶心一场。
“夏洛,你家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还债啊?”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男人阴阳怪气地冲女孩笑着,露出一排黄板牙。
女孩皱眉,吼道:“你们有完没完,我爸遇难的抚恤金还没给呢,我家什么时候欠你们债了,是你们欠我们的好不好?!”
灰衬衫的男人闻言开始怪笑:“就夏远航那个甭种?死了都是污染大海,还想要抚恤金,做梦!”
有一个提棍子的男人起哄:“夏远航这个怂货,活着的时候没干好事,死了倒留下个漂亮女儿,哈哈,他是不是以为生了个漂亮女儿就可以替他还债啊?”
一群猥琐男人淫笑起来。
“不许你们侮辱我爸!”
女孩急了,愤怒地挥着菜刀往身前一撂,无奈她纤细的手臂实在使不出力气,而清秀的脸上也摆不出凶相,她的气急败坏,只能惹来男人们更放肆的笑声。
“夏洛,你记着,你们家欠我们陈家三千万,是人民币,记着啊,不是日元,更不是越南盾,是人民币!”为首的一个男人把棍子往地上一伫,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崭新的一百元,当着女孩的面,翻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还故意弹在女孩苍白的脸上。
女孩厌恶地别过头去。
“想要吧?嘿嘿。”那为首的男人喉结滚动,发出低低的嘲笑声:“不瞒你说,夏远航的两百万抚恤金早就发下来了……”
女孩一惊,睁大了眼睛。
“可惜……”那男人嘿嘿冷笑:“早被我们哥几个分了,你还想要?你求我啊!妈的,夏远航活着的时候,没少迫害我们哥几个,每次出海,一分货都不许我们动,你说,有这样不懂做人的船长么?”
身后一群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