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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化成传说守护你-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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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竟勉强抬起眼睑,朝我笑了笑,又摇头。
  我:……
  靠,这人真不会撞傻了吧?
  我使出吃奶的劲儿总算把他从地上拖起来,又给他把手机和公文包捡起,没想“啪”的一声,他的黑色公文包里掉出一袋花花绿绿的东西。
  朱古力太妃糖。
  呃……这不是昨天我说特想吃的么?

  传说中的潜规则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天还没黑,这雨已停了,竟然还有黄昏的太阳光从百叶窗照进屋里,柔柔的,并不烫人,他的窗前放着许多盆栽,花花草草,葱郁簇簇,这都是他平时种的,我记得当时还为此嘲笑过他“拈花惹草”。
  而这个喜欢“拈花惹草”的男人现在正半躺在床上,安静地喝着一杯水,安静地望着我。
  我说:“你好点没?”
  他低低地说:“嗯。”
  一刻钟前,我们还在楼道里鸡飞狗跳要死要活,最后我要扶他上楼他还不领情,一边把我推开一边又说着“对不起”,我真是从没见过这么别扭的男人,要不是他冒雨还记着我无意中提到的糖果并买回来,我仅剩的耐心可不会和一个花肠子禽兽耗着,我们两人有为此闹腾许久直到筋疲力尽,我才终于把他平安弄回屋子里。
  他只稍歇息一会就清醒了,也不说话,我在心里回味着他那条没打完的短信,自然也不说话,我们俩就只好大眼瞪小眼,傻逼对二愣,因此便有了这静谧而奇妙的氛围,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我看了他半天,□,为毛他病怏怏的样子也这么好看,我忍不住了,为了打破尴尬气氛,我说:“你自己好歹也是个医生,连我都承认你那学历了,你怎么不爱惜些自己的身体呢?前列腺炎啊,那是个要命的病,你不能死要面子不去治啊。”
  说完我的眼睛瞄到他床头的那袋太妃糖上,其实我心里还是很感动的,俗话说男人的承诺鳄鱼的眼泪,这年头好男人太少,信守承诺的好男人更少,可为了我一句根本算不上承诺的承诺,甚至是一个微小的愿望,我自己都没有在意,他却放在了心上。要不是他生活太淫乱,凭他的细腻心思,说不定我真会感动得以身相许。
  这时他开始咳嗽,半杯水都被他呛出来了,我怕他呛得蛋疼,就连忙去给他顺气,我拍着他的背,他这才抬起头来,脸上是扭曲苦笑的表情:“你脑袋里都想的什么?什么前列腺不前列腺的,我只是去应酬,酒喝多了,回来又中了暑气。”
  我:……
  见鬼,为毛我会下意识地相信他?
  我脑中又浮现出他那条短信,什么“很震惊”、“无法置信”、“一个女孩独自面对”、“承担责任”、“我的错”……一个个让人浮想联翩的词组在我脑中组合成了一幕狗血滚滚的言情剧,剧中的女主怀了他的种,而他逃避责任后又痛定思痛决定回去忏悔,最后男女主角幸福生活在一起,哎呀,多么动人的故事。
  “好好休息吧,早点恢复。”我拍着景深的肩膀,由衷鼓励他,“没想到啊,你还算个有良心的,把人家女孩肚子搞大了这你肯定要承担责任么,你是大男人啊,毛主席说知错就改就是好同志,所以你知错了就是好的,浪子回头是岸么,你要快点病好,别叫人家女孩苦等,哎,这女人怀孕啊,多么辛苦的事……”
  我像被张婶附身一样碎碎念地唠叨着,唠叨了半天才发现这个已打算“知错就改的好同志”正面色发黑地瞪着我,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紧紧的线,而表情又是扭曲又是古怪。
  我说:“你怎么了?我没说错啊?”
  我说:“哎你别瞪我啊。”
  我说:“你整个便秘的表情干啥?”
  ……
  我说:“我呸!你还瞪我?好像是我把你肚子搞大一样?!”
  那双温和的眼睛半眯起来,他看着我,我听到他低哑的声音说:“洛洛,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人吗?”
  我看他病怏怏的可怜模样,一时说不出话来。
  可他接着说:“这样也好。”
  我给听得莫名其妙,脑袋里的一根筋转不过来,只能无语地望着他渐渐睡去,□,为毛他睡相也这么好看?
  也许毒舌的最高境界不是呛人,也不是以毒制毒,而是以无毒应万毒,在这博美犬都比人金贵的世界上,我把自己装成刺猬刺伤过无数人,但每次对上景深,却总是败下阵来,什么法子都拿他不住。
  啊,也许老母说得对,这世上总归是一物降一物,他只用一袋糖果就让我有以身相许的冲动,啊,夏洛你这个不争气的女人,你的节操啊节操呢?
  他睡着后,我抱着糖果,悄悄给他带上门,一个平时神采奕奕,力气那么大的男人,竟然也会有中暑病倒的时候,我那时并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更没有想过,他奔波在外面,喝酒,应酬,身不由己,究竟是为了谁。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会这样平淡下去,没有恨的人,没有爱的人,爱恨情仇是别人的爱恨情仇,生离死别是别人的生离死别,盛年已过,青春已远,我只是水泥森林中挣扎求生的平凡一栗,那些轰轰烈烈的人生已和过去一起告别,而我会这样平淡地直到老去。
  又过半个月,陈书俊从南方回来,一来就邀我出去喝茶,我把一个U盘和一叠打印出来的样稿交给他过目,这是他特意要的一些番外插图。
  我说:“赶了我一个月呢,粗糙了点,如果您不急,我回去再润润色。”
  陈书俊说:“这样就很好了,夏小姐果然是个天才画家,可见我没有看错人,这冥冥中啊,真有那么些缘分在里头。”
  在他的夸奖中,我的老脸被茶水蒸汽熏得通红,我也摘下眼镜,把水气擦去,正要重新戴上时,手竟然被按住。
  陈书俊,他一只骨骼分明的厚实的大手,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轻柔地覆盖在我手背上,干燥的,又不失柔和的触感,让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盯着他拇指上那枚宽阔的翡翠扳指发愣。
  他说:“夏小姐不戴眼镜的样子好看许多。”
  我说:“啊?”
  他指着我的瓶底盖儿说:“美丽的眼睛怎能让笨拙的镜框来破坏,不若我陪夏小姐去配副隐形眼镜?”
  我:……啊?
  在这五年里,我只想着赚钱,至于外形啥的,我压根没有注重过,人么,不就一副臭皮囊,况且我这副臭皮囊还是被毁过的,再怎么整也不会有从前漂亮了,更何况成为明星画家什么的,那就和中五百万彩票一样是遥远的浮云。
  简单来说,我丫的描画着时尚潮流男女,但自个却是俗套又土得掉渣的人,隐形眼镜?啊,我印象中这玩意儿一直是个稀罕物,便宜的伤眼睛,不伤眼睛的又老贵,每天又戴又洗又麻烦,我脑子坏了,就剩这双眼睛了,我可不想眼睛也毁了。
  我说:“不麻烦陈先生了,我挺喜欢眼镜框架的,多知识分子啊。”
  陈书俊笑起来,说:“夏小姐见外了,叫我书俊就好,我也……我可以喊你洛洛吗?”
  呃……一个月不见,这家伙从南方回来,好像热情了很多?
  我慌忙把手拿开,又把眼镜戴好,他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鎏着晶亮的光彩,那光彩晃得我眼晕心跳,我想他这么动手动脚的,莫非是想潜规则我?这个念头让我心中好笑,世上哪来那么多灰姑娘,就我这傻逼模样还潜?像他这么英俊多金的年轻企业家,我想他脑袋还不至于被驴踢了而饥渴到这种程度。
  我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家赶稿去了,老母也等着我做饭呢。”
  他说:“那我送你回家吧。”
  我说:“我还得去超市买菜,不给陈先生多添麻烦了。”
  他说:“洛洛,你又见外了,我开车,怎么都是方便的。”
  他慢条斯理又理所当然的语气像一根划过心尖的羽毛,那带着磁性的声音划得我心中痒痒,我竟没法拒绝,只能让他送我回家。
  车到了超市门口,我下车,道谢告辞,他却跟在我屁股后面,不打算离去的样子。
  他说:“洛洛,我陪你买菜吧,这年头想你这么好的姑娘不多了。”
  听他这话,我心中又一慌,我靠,他不会真让驴踢了脑袋吧?
  但看他斯文俊秀,彬彬有礼的模样,又丝毫没有无赖流氓的架势,我不知道他到底怀的什么心思,我不是个妄自菲薄的人,也不是个做白日梦的人,我从来只相信用双手获得的东西。
  可是我又不好赶他,毕竟我的画稿才交到他手里,还是他开车送我来的,我只能由他跟着,我在一边挑蔬菜,他看我挑蔬菜,我在一边买酱油,他看我买酱油,我在一边数钱包里剩下的子儿,他看我寒酸干瘪的地摊货钱包。
  最近开销比以前大,没别的原因,就因为要给景深多做一份饭。
  不知道他这些天起早贪黑往外面跑是为了什么,也许是今良义的案子,也许是别的,我管不着,只圣母心发作,觉得他一单身男人,呃,准确来说,是一有数不清的性伴侣却没有老婆的男人,怪可怜的。
  有一次我深夜赶完稿,见他才回来,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吃的还是楼下小餐馆的外卖,喝的是白开水。
  可他依然没有忘记给我带零食吃,我都不提我的小小愿望了,他依旧风雨不误给我买,我当时心下一感动,我说你别吃快餐了,不卫生,以后我给你煮饭好了。
  就这样,每天的开销增加了一个人的份,而且今天我弟又要来家里蹭饭,我不得不多买些菜。
  挑完菜,我算着这个月的稿费,又去抱黄桃罐头,不但我爱吃,祝欢那死小子也特喜欢我做的黄桃果羹,我想总吃景深的也不好意思,他又不会那么早回家,今天就自己买吧,便从架子上抱了五罐。
  一旁看着一直不说话的陈书俊走过来,伸出手,大概是想被我搬这些笨重的铁罐头,他笑着说:“洛洛,你吃那么多黄桃干什么,你应该吃木瓜。”
  顿时我手中的罐头咕咚咚滚落地上,我睁大眼,望着他,脑子瞬间短路,一片空白。

  传说中的XX图

  我不知道我是以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回家的。
  大概是和糊状混合物差不多的浆糊状态。
  陈书俊。陈书俊。
  他帮我推车,他帮我结账,他帮我提塑料袋,他开车载我回家,他在楼下与我告别。
  他后来又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也不想听了。
  耳中似有潮水卷起又轰鸣作响的声音,那接天蔚蓝的地方,那大海与人世的尽头,我飘渺零碎的记忆,我总也抓不住的时光,风铃在屋檐下的招摇,落叶在窗棂间的沉叠,风中有遥远的呼喊,被时间带走的过去,被时间忘却的我,我在地图另一个对角的京城,我竟遇故人,我明知故人,我不识故人。
  陈书俊,在遥远的过去,在七年前潮水摇落的地方,在花开经年海洗净了天的季节,在那些枝叶斑驳阳光柔和的午后,在那静谧美好的年华,我们,可曾有一段往事?
  可是那么多年,只有我傻逼了,只有我忘记了,只有我零落他乡,只有我漂泊如狗,当年即使有故事,故事也早换了原来的模样,命运交错沟壑纵深的轨迹,想不到那么多年过后,还能相遇到一起。
  再见之时,却也物是人非。
  景深不说,许是因为不熟,或者他出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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