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时光-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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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搓了搓手臂的小动作被季栩成看到了:“很冷?”
洛子初点了点头:“嗯,现在有点儿了。”
“你等着。”他说完便起身,跑回营地拿了一条薄毯披在洛子初身上,“这样好些没?”
“嗯。”她应道,浓墨重彩的夜色让她红脸的画面没能落入他的眼中,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时此刻,她多想对他说,我喜欢你,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他对她好,却更让她害怕,她知道现在的他对她并没有特殊的感觉,他只是尽他应尽的责任,就像一个拿了薪水的人做他该做的事,是这样吧,她惶惑不安地想。
在那之后,他们都没有说话,于是两个人静静地,躺在夜空下,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洛子初闭着眼,睡意渐渐袭来,短短几个小时她居然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天空正在哗哗地下着流星雨,大片大片的,她愣了半天才开始许愿,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摇醒了……
是季栩成,他的眼睛格外亮:“小初,凌晨一点了,回去睡吧。”
洛子初揉了揉眼睛,忽然觉得异常窘迫,该死的!她居然睡着了,她的睡相不丑吧?有没有说梦话?
季栩成见她半天不动,便伸手将她扶起来:“不舒服?”
她木讷地摇了摇头,有些呆呆地看着他。
“那好吧,我们走吧。”
那一刻,她本来已经被季栩成扶着转过了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回过头,静寂了几个小时的夜空很快地划过了一颗流星,她急忙喊道:“阿成,你看!”
一闪即逝,季栩成没能看见,而她也没能来得及许愿。
洛子初顿时觉得失望透了:“天气预报也太不准了,这么意思一下就完了?”
“总算看到了,别沮丧了。”季栩成安慰道。
“可是我没来得及许愿。”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如果流星真的能实现愿望,那也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流星很忙。”
他成功把她逗笑了。不记得是从哪里看过的句子,就那么一秒,像流星一样从洛子初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你也许不知道,无论是万分之一,还是万万分之一都好,你我的相遇都是我生命中那0。111……的可能,据说那叫“命中注定”。
'六'
第二天早上,季栩成感冒了。
一路上他不停地咳嗽,最近的医院在半山腰,洛子初问他要不要去看看,他一直拒绝,说回家吃个药睡一觉就好了。
回到家,他吃了药便开始躺下来睡觉,洛子初偶尔来看他一眼,他却烧得越来越厉害了。
家里没有人,妈妈去上班了,她也搬不动季栩成,只能学着电视里看过的那样,用凉水浸湿一条毛巾,拧干后放在他的额头上。接着便跑去书房上网搜了一下感冒发烧时的应急措施,都说只要吃药睡一觉就好,洛子初照做了,季栩成却丝毫没有恢复的迹象。
洛子初关上电脑,来到季栩成的房间,他的脸泛起病态的潮红,不断地推开压在胸口的被子。
她不厌其烦地又替他盖上,像个老太太似的叹了一口气:“平时看你健健康康的,原来都是表象啊。”
她一边照顾他,一边埋怨他不知道照顾自己,昨天晚上怎么没想到给自己也拿一床毯子呢?这样想着她忽然记起自己睡了一觉,原本两人用的毯子被她一个人霸占了,她想他肯定不会把睡着的她丢在那儿,忽然有些自责,于是喃喃道:“对不起啦。”
“渴。”他抬手在空中挥了挥。
“你等着,我去帮你倒水。”
她很快捧来了一杯水,托着他的后脑勺喂给他喝,他咕噜了几口突然呛了一下,她于是又手忙脚乱地把杯子放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他的身上很热,热到发烫。
“这可怎么办?”洛子初隐隐有些着急,决定打电话给妈妈。
“你……”季栩成呢喃着,忽然一把抓住了洛子初的手,她不得不停下迈开的步子,小心翼翼地坐到地板上,任他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他的手真烫啊,烫到她想马上把手缩回来,忽而又感到很担心,他会不会越病越重,但是听着他匀长的呼吸又舍不得打搅他。
“你好好睡一觉吧,也许醒来就好了。”她喃喃道。
就这样,他抓着她的手,她不得已坐在地板上,脸靠着床垫子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这样的结果是,洛子初也感冒了,与病毒同居一室一个下午,想要免疫都很难吧。
洛妈妈回来的时候,洛子初仰面躺在地板上睡着了,季栩成头上的毛巾已经被焐热了,洛妈妈一副很头疼的神情说道:“不知道你们两个孩子怎么搞的,一个感冒就算了,小初你为什么会躺着小成房间的地板上?”
“哈?”她记得她醒的时候是在自己的房间啊。可是,她也清楚记得她睡之前是在季栩成的房间。
洛子初看了一眼季栩成,他的眼底分明闪过一丝笑意,都是因为你,还笑!她在心里念叨,嘴上却什么都没说。
妈妈在发火,毕竟一回家就看到两个孩子都病了,心情怎么也不会好。
洛子初和季栩成只有静静地坐在位子上,无辜地咬着温度计。
五分钟之后,慢慢从他们嘴巴里拔出温度计,愁眉苦脸地看了一眼,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高烧,你们两个现在都回各自的房间,吃了感冒药就睡一觉。”
洛子初乖乖“移驾”到了自己的卧室。
第三章完。。。。。
你以为背对着世界,就看不见月圆月缺。我要让你明白,你眼中的我,几时是弄弄黑皮也挡不住;我要你明白,你无法逃避的,是和我的爱情。
'一'
转眼已是金秋十月,校园里的梧桐渐渐染上醉人的金黄。
下课时分,洛子初正在写作业,身后的同学拍了拍她的肩膀:“洛子初同学?”
“嗯?”洛子初回过头。
剪着可爱童花头的体育委员,面带笑容十分友善:“洛同学,马上就是校际运动会了,你要不要报名参加呢?”
“运动会?还是以前一样吧。”
上一届,洛子初报的是200米接力和1500米长跑,所以这一次,体育委员马上心领神会地在报名表的这两项上,写下了洛子初的名字。
“真是谢谢洛同学的积极参与了。”体育委员满脸感动,每年报体育项目的同学真是少得可怜,所以,她这个体育委员经常要格外辛苦些,连报了好几个项目。
“不用,这也算是我对自己的小小锻炼嘛。”洛子初看了眼她手中拿着的东西,道,“对了,能把表单借给我看看吗?”
“嗯嗯,拿去吧。”
目光逡巡在零星的几个名字上,易昕的名字很快便出现在视野里,洛子初勾起嘴角,这丫头的积极性总不会比她低。
“小初,在看什么呢?”易昕顺手搬了个凳子坐到洛子初对面。
说曹操曹操便到,洛子初摇了摇手中的报名表:“你果然报了跳远。”
“是啊,这是我的强项嘛。”易昕笑道,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撇了撇嘴,“啊,对了。”
“怎么了?”
“去年我因为腿伤的缘故输给了那个第一名,都是拜彭晏所赐,你记得吧。”
洛子初点了点头,去年易昕唯一一次丢了跳远的第一名,时候她气急败坏地找到彭晏,把他臭骂一顿。原因是因为比赛的前天,彭晏居然不长眼地把足球一脚踢到了易昕的小腿肚上。那一球力道不小,易昕的小腿肚痉挛了好一会儿才好,之后便酸软无力,一直持续到第二天。
最可气的是,比赛结束后,那家伙居然拿“胜败乃兵家常事”来搪塞易昕。
“我看他啊,是被蔡婷婷给迷住了,我真怀疑,上次的比赛,他是不是蓄谋已久的!”
“彭晏怎么着也不会牺牲你来成全自己的,而且他总不能蓄谋大半年吧。”
“不管怎么样,我今年一定要叫她好看。”
洛子初完全能够理解易昕的感觉,撇开因为受伤而吃尽苦头不说,失掉了体育项目的学分是眼下最可怕的事。松景初中为了培养学生德智体美劳全方面发展,有明文规定——积极参与校方举办的活动并获得名次者,依情况而定会奖励学分,这些学分将作为高考的奖励分数。
拿到运动会的第一名,可视情况奖励10到20分不等。易昕的理想高中是省重点清辉中学,如果仅仅凭高考的最后分数入读,她完全没问题,但是如果说想要拿到升学名次的话,丢掉了20分就意味着丢掉了50%的可能。
一向温和的易昕即便对什么都无所谓,但是在成绩和名次的问题上却是很固执。
'二'
十月的一天,松景初中的运动场上,人流密密麻麻地覆盖了观众席。
主席台上空的棚顶上,拉着长长的一条横幅——松景初中第23届田径运动会。
扩音喇叭中传出领导慷慨陈词的声音,接着是学生代表上台演讲,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过后,主持人宣布“松景初中第23届校际运动会正式开幕”。
坐在运动会四周的同学们,开始因为激动而坐立不安起来,陆续有同学匆匆离席赶往比赛场地。
洛子初所在的班级,运动员们开始相互帮忙将号码别在彼此的背后,洛子初将自己的号码交给易昕后,转了个身。
一转眼便看见紧挨着二班的一班队伍中,季栩成笑容爽朗的脸。灿烂的暖阳下,他舒展的眉宇好似沾染上阳光,于他尖瘦的侧脸上留下一块浅金色。
他最近似乎经常笑,不得不说,他笑起来要比不笑好看得多。
站在他身前的女孩,一脸欢喜地夺过他手中的号码布,然后说了句什么,季栩成的表情顿了下,然后点了点头,转了个身。
四目相接。
季栩成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洛子初却装作没发现,别过头去。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仅仅是面对她,他也可以笑得这么开心?她懊恼地皱起眉头,满脑子都是季栩成微笑的样子,还有看到她的时候,那一瞬间的错愕。
——什么意思?
在位子上坐了一会儿,洛子初一阵心慌意乱。
耳旁突然传来易昕的声音:“子初,趁比赛时间还没到,我们去看看彭晏那边吧。”
“嗯,好。”洛子初忙道。
彭晏参与的跳高组的比赛场地距离观众席很近。
站起身,一眼便能看到站在那儿做准备活动的彭晏,以及,坐在他身边的人——那个正与彭晏言谈甚欢的身影,正是上次得了跳远第一名的女孩——蔡婷婷。
“易昕,还去吗?”洛子初偏头看向身边的好友,确定她也看到那一幕后,问道。
“去,我也想知道那女孩是不是也报了跳远这一项目。”易昕眯了眯眼睛,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兽,她拉起洛子初的手,“走。”
“彭晏。”远远地,洛子初和彭晏打招呼。
事实上,当彭晏看到易昕的下一秒,他很快便明白了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警告吧。
“啊,你们也过来了,来给我加油的吗?”厚着脸皮,无视易昕满脸的愤懑。
“是啊,还有多久开始啊?”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