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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太子-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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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在皇宫中排行老二的咏善殿下,虽然没怎么打过交道,但听宫里侍侯过的人传出来,都说是出了名的冷面冷心,刻薄无情,性情难测。  
今日相处了不到三个时辰,果然不好侍侯。  
 
 
  
 作者: 绯林  2006…11…16 21:14   回复此发言    
 

 
7 回复:【授权转载】《太子》by风弄(连载中)  
 就拿对咏棋这个哥哥的态度来说吧,若说对咏棋心存善念,在整个审问过程中,他可一句好话也没为咏棋说过,不但如此,连个笑脸都没给咏棋;可是,若说对咏棋不好,他不但怕咏棋在内惩院被人害了,甚至还怕咏棋自尽。  
到底怎么回事?  
张诚脑子里一个劲的转着,一边不忘躬身低头,敛眉道,“殿下,小的这下是……真的明白了。不但火炉,其他地方都会小心收拾,一根针也不会留下。”  
咏善这才微微一笑,又吩咐道,“第二,你在墙上,叫人多弄几个环子。”  
“环子?”  
“要两三个人拉不动的那种。嗯?发什么呆?”咏善见张诚不解的脸色,淡淡扫了他一眼,“亏你动不动就用大刑恫吓犯人,犯人不听话,扭打挣扎,你平常是怎么限制他们的?竟然还给我装。”  
张诚这才明白了,哦了一声,轻笑着解释道,“殿下一开始说火炉,小的以为接下去会说铺被等东西呢,一下子脑子转不过弯,就没往刑具上想。呵,殿下放心,环子我们这里多的是,立即就可以钉上五六个,保管牢靠,人只要一被绑在上面,就算金刚也挣不松,要是松动了一点,您尽管把小的脑袋拧了去。不但环子,连环子用的各式粗细铁链,小的也立即给你预备齐全了。”  
“不用铁链。找一点别的软东西,束缚手脚的,要好用,又不容易断。”  
“嗯?”  
“怎么,没有?”咏善瞥他一眼,脸上似笑非笑。  
“不,不,殿下开口,怎么会没有呢?”张诚回答着,心却不禁有点寒了。怪不得不许用刑,又要防着寻死,原来是要……  
丽妃和淑妃两个打进宫就斗个不停,今日一个栽了下马,被人欺辱,也是常事。  
但亲生兄弟,连旁人的手都不肯借,硬要自己亲自下手,这份歹毒心肠,就真让人心惊了。  
而且环子和绑手脚的软缚带,都是耐性人斯条慢理用的,可见是准备着慢慢羞辱蹂躏。  
不过十六岁,才是个半大的孩子,两人还是一个宫里出生长大的,就恨成了这样?毒成了这样?  
连张诚这样狠透了心的,也忍不住打个寒颤,一时间,面前这位玉树临风的王子顿时可怕得如地狱里来的魔王,让人连多看一眼也觉得心悸。  
难怪那个素来以仁著称的敦厚太子,会争不过他,落得这样凄惨的下场。  
张诚低头下,吞咽了一下喉头,挤出笑容,语气倍加小心地谄谀道,“小的有一套软缚,是朋友从远地里捎带回来的,做工极精致不说,更难得的是质地柔韧,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连刀子也割不开,用那个绑人,又软又实用。殿下不嫌弃,让小人孝敬上来,如何?”  
“你是个中老手,既然说好,一定是好的。”咏善冷峻的脸上逸出一丝浅淡若无的笑意,“赏你五百两银子,明天去我宫里找管钱的取。”  
“不不!这是小的一点孝敬,怎么敢要赏银?不不不!”  
“赏你就收下。”咏善一笑即敛,不轻不重道,“我不喜欢别人逆我的意,赏、罚、升、降、生、死,都要顺着我的意思,这是我的秉性。懂吗?”  
“懂。小的谢赏。”  
咏善满意地扫了他一眼,又放眼看了房内一圈,似乎终于满意了,朝房门走去。一边踱步,一边头也不回,对身后的张诚道,“刚刚只说了两点,本来还有第三的,不过看你这样聪明,我就不说了。”  
“是,”张诚在咏善身后亦步亦趋,答道,“这大牢房旁边还有一间小牢房,住着一个犯人,小的即可就下令要他换到别的地方去,免得殿下亲审咏棋,有人在旁边哭叫打搅,日后也防他胡说八道。内惩院的人管着皇族里面的犯人,都知道规矩,没有一个是大嘴巴,不用殿下吩咐,这里的事,一个字也不会泄出去的。还有……各种需要的器具,嗯,还有上好的伤药,小的都会给殿下预备好。”声音越说越低。  
“什么各种需要的器具?什么伤药?”咏善听到后面,转过身来瞅瞅张诚,忍不住扬起唇角,“你以为我要亲自刑讯咏棋?笑话。”  
摇摇头,又转过了身。  
这次他没有再说什么,由张诚陪着出了内惩院大门,径直坐上暖轿走了。  


太子 第四章  
张诚恭送了咏善,匆匆忙忙就去着手办事。  
 
 
  
 作者: 绯林  2006…11…16 21:14   回复此发言    
 

 
8 回复:【授权转载】《太子》by风弄(连载中)  
 咏棋还押在审讯厅,这个落难的凤凰,倒还真不好处置,轻不得,重不得,杀不得,又款待不得。  
本来想着咏善是要亲自报仇的,不料到了最后,他又说“亲自刑讯咏棋”是笑话。  
这个小家伙,心思真是不好猜,教人想奉承也奉承不上。  
一头吩咐下去,立即在牢房下面挖一条可以通热气的地龙和一个烧柴火的土坑,一头又命人去把自己屋里那套珍藏的软缚绳子取过来,再亲自领着两三个院吏去准备关押咏棋的大牢房里,把所有碍眼的、会被用来自尽的、有可能用来自残身体的东西,统统搬走换掉。  
不但如此,铺被也重新弄了一套上好加厚的新东西。  
那咏善王子百般怕咏棋冷着了,牢房里面又臭又薄的铺被,想来不会合他的意。  
弄了半天,总算大致弄好了。  
张诚这才腰酸腿软地回到审讯厅,命人把咏棋押去牢房里关好,自己往椅子上仰天一躺,一边抹着汗,心道,可别让我猜中,咏善殿下今晚八成还要过来,只要有这咏棋在内惩院一天,老子我清净的日子就算没了。  
哎哟,我的妈呀,奉承了那个阴森森的咏善殿下,淑妃娘娘那边,可怎么办呢?  

不出所料,咏善果然当日夜里就来了。  
冒着细细的小雪,乘着一顶小暖轿,一下轿子,见了出来迎接的张诚,开口就问,“都安排好了?”  
“是,一切都按殿下的吩咐,都安排好了。”张诚应着,跟在他后面,“时间急,难保有不周到的地方,殿下哪里不满意,还请提点一下。”  
咏善不在意地嗯了一声,走到白天去的牢房边上一看,愣了一下,随即淡淡笑了,“你倒很伶俐。”扫了张诚一眼。  
为了方便院吏们查看牢房内况,牢房本来一律都用了木门木排。可现在,原先可以一目了然看进去的木排木门上都挂了一层厚厚的毡子,从头垂到地上。顿时,随时可窥的牢房,变成了一个隐蔽私事的空间。  
“原本还怕殿下怪罪,说多此一举呢。”张政有点得意,但又不敢露出居功的表情, “小的也没别的心思,只是咏棋王子身虚体弱,又一路颠簸,地龙要明天才弄好,所以挂些东西,挡挡风。要是殿下觉得不好,明天等地龙弄好了,就摘下来。”  
“这样就好,不必摘。”咏善命人开了锁,不用旁人侍侯,亲自把门推开了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道,“你要孝敬的宝贝呢,怎么没见到?”  
“殿下进去就见到了。” 张诚笑吟吟道,“小的斗胆,帮他给换了软的……”  
说到一半,抬眼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咏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盯着张诚,竟像老鹰盯着耗子似的,“谁要你换的?”  
“小的……”  
“我要你布置地方,你碰咏棋干什么?”  
“这……” 张诚的冷汗一下就淌下来了,在咏善的视线下,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这小孩子哪来那么大的震慑力?“木枷铁链都是极重的东西,压在咏棋殿下肩上,摇摇欲坠,所以……”  
“多压一下又不会死。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记住,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碰咏棋。他是我哥,是前太子,”咏善冷冷说着,到最后语调一沉,“你们这些东西,有资格碰他一根指头?”  
张诚不敢答话,闭嘴垂头。  
隔了一会,咏善似乎平静下来,徐徐问,“你绑他哪里了?不是一整套的软缚子吗?都绑了?”  
“不不,就只是手,稍微绑了,不敢太紧。其他的,都放在里面的桌子上。”  
看见张诚这样一个老手也吓得好像惊弓之鸟,咏善见好就收,不再说什么,点点头,推开牢房的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不由暗叹了一口气,  
咏棋……  
这个人啊……  
这略带点秀气的身子,这总是似乎带了雾气,朦朦胧胧难以看透的眉目,终于,又印在自己眼里了。  
咏善在门前止住了脚步。一股热气冲上心头,隐忍得太久,热气也变成了痛楚,他不得不回身,把牢房的大门拉上,仔细锁好,借着这一点点时间收敛好眼睛里泄漏的秘密,才意气风发,高高在上地转过去,打量着此刻坐在床头,那抹纤柔瘦削的身影。  
其实也没什么。  
除了最近这几个月,他被父皇赶去了当南林王,其实从小到大,十六年来,有哪一天,他不在自己的眼里呢?  
 
 
  
 作者: 绯林  2006…11…16 21:14   回复此发言    
 

 
9 回复:【授权转载】《太子》by风弄(连载中)  
 可自己?  
哼,没有一天被他看在眼里的。  
就连今天监审,他一脚跨进审讯厅,张口一叫,居然就是“咏临”。  
混蛋!  

“是你?”咏棋坐在新铺了床垫的床缘,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被烛光照耀的侧脸带了点红光,另一边则显得苍白。但神态依然安详沉静,见咏善缓缓走过来,他开口,平静地道,“咏善,我要见一见父皇。”  
“见父皇干嘛?”咏善在他身边坐下,目光一扫,已经扫到他被缚在身后的双手。  
红色的软绳,倒十分配他雪白透明的肌肤。  
“父皇被奸臣蒙蔽了,他们陷害我,还要陷害母妃和舅舅,还有我的太傅们。我要……面见父皇,澄清事实。”咏善的目光还是让咏棋很不自在。他下意识地躲避着,一边说,一边不露痕迹地别开脸,装做在凝视挂了毡子的墙。  
因此,他没注意到咏善脸上的表情。  
“父皇不会见你的。”咏善勾起唇角,似乎在笑咏棋的天真,漫不经心地道,“父皇何等睿智,谁能蒙蔽圣聪?他是担心宋家势力重燃,要再借这个机会重重打击,让宋氏无法翻身。这个道理,其实你心里也明白,只是你不愿意相信罢了。”  
咏棋怔了一下。他看着别处,缓缓摇头,还是平静的语气,“不管怎样,我要亲见父皇,我是他的亲生儿子,总不能一个面也不见,就送我去死地。”  
“你不会死的,但也不会见到父皇。这里不挺好的,安安静静,衣食无忧,没有争斗,也不会有人欺负你。”  
咏棋忽然觉得身后有异,转头一看,蹙眉道,“咏善,你在干什么?”  
咏善抓了他一把头发,正放在鼻尖。  
见咏棋转头看他,轻轻一笑,随口家常般地闲聊道,“你的头发好香,是玫瑰花露的味吗?一路上从南林押回来,亏你还有心思保养头发。”  
“头发就是头发,哪里有什么香味。”咏棋这才发现,咏善坐得离自己太近了。他从前只是觉得对着这个弟弟的目光觉得有点难受,今天双手被缚在身后,不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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