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奇缘-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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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文尘原本就是风云人物,此次事件的最大获益者,是新人倪采儿。
据报道,由于J。 X奖以及此次事件的推动,倪采儿已被著名导演张谋签下成为他下部戏的女主角,而片酬,也理所当然多了两个零。
普通市民关注的是明星,专业人士却把目光投向两位明星的礼服,季文尘的礼服属于国际大品牌的高级定制,自然没有什么争议,因此,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余维之设计的旗袍上。
旗袍出名了,设计师当然跟着出名。
这段时间,余维之服装工作室的订单如雪花般飘来,其中不乏名流明星,为此,工作室又招了好几名工作人员,他本人也频频亮相于各类杂志,所配的文字,无非是谈他的设计理念、成长轨迹以及心路历程。
余维之终于如愿以偿,功成名就,这天在庆功宴上,不胜酒力的他多喝了几杯,在餐桌上又哭又笑,散场后,由我与夏露将他送回家。
“你整个晚上都没怎么说话。”回来的路上,夏露说。
“今晚最高兴的应该是余维之,话最多的也应该是他,说真的,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忘形。”
“你其实介意那些照片。”
“我怎么会介意?那是他的工作,而且,那身紫色的礼服还是我替他选的。”我看了一眼夏露,低下头,踢飞花坛边的一颗小石块,顿了顿道,“对,我是介意,虽然我知道我不应该介意,但我的心里却总是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那样难受。”
“无论哪个女人,都受不了自己的男友与另外一个女人一道天天被人提起。”
“他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也看见了,他只不过是碰巧在公开场合穿了一件与别人同色系的礼服。”
“但他可以公开你们之间的恋情,这样,就不会有人乱写他与另外一个女人的关系。”
“他在这个圈子里见得比你我都多,我相信他有他的考量。”
“难怪别人会说,爱情是盲目的。”夏露缩了缩脖子,将大衣拉紧,“气温好像又下降了几度。”
“冬天快到了。”我望着街道两旁光秃秃的树枝道。
“希望不是爱情的冬天。”
“你与顾升平还好吧?”我问。
“很好。”
“那他今晚怎么不陪你来?”我想起那天晚上看见的女孩子,想要提醒夏露,却又怕那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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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第三章 爱上咖啡的苦味(19)
“他要演出。”
“又出门了?”
“没有,还不是在‘梦中人’。”夏露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起我们来了?”
“你的事跟他说了吗?”我没有理会她的疑惑,继续问。
“没有,想跟他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害怕他的反应不是我所要的。”
“你最近住在你大哥的那套房子里,他就没有怀疑?”
“我说我新近接了一个广告,用赚来的钱租的。”
“一个谎圆另一个谎。”
“我也不想这样。”
“见你这样,我就更加不能怪季文尘,你只不过面对一个人,担心一个人的反应,可他,面对的却是万千粉丝。”
“原来你关心我是假,替大明星辩护是真。”夏露白了我一眼。
转过路口,风迎面而来,我将外套最上面一粒扣子扣上,转眼瞥见街对面一间毛线店的霓虹招牌。
毛线店有一个温暖的名字,叫“暖暖”。
“你会织毛衣吗?”我问夏露。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织毛衣?我连毛衣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你想织毛衣?”
“我突然很想织一件毛衣送给他。”
我一直都想送一件礼物给季文尘,却不知道送什么好,这世上能够拥有的,他都能唾手可得,除了自由,而自由,正是我想给他却给不了的。此刻,我终于想到,也许可以送他一件毛衣,一针一线织成,把他装在里面,至少能让他感觉到温暖。
第二天做完采访,我来到“暖暖”毛线店,接待我的是一个瘦高个的女人,颧骨高高的,看上去很精明。
我告诉她我想织一件男式毛衣,请她给我些建议。
“是织给男朋友吧?”她问。
我点点头。
她拿出一盒烟灰色的毛线:“这是今年最流行的颜色,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水墨轻烟’,很适合年轻男士。”
“那我就买这个。”
“买几斤?”高颧骨女人问。
几斤?我被这个问题难倒,毛线不是一盒一盒卖吗?见我一脸茫然愣在那里,高颧骨大概猜到我是个新手。
“他有多高?胖不胖?”她放下手里的毛线问。
“他的身材与季文尘差不多。”我回过头,指了指外面的广告牌。
“哦,很高呢,身材也很正,想必是个帅小伙儿吧!”高颧骨笑着从架子上又抽出一盒毛线,与方才那一盒放在一起,“两斤应该够了。”
“够了?”我再次确定。
“够了!”她肯定地说。
我提着两盒毛线以及高颧骨为我配好的毛衣针来到余维之家里,向他问询周碧清的联系方式。她曾经织过一件毛衣给余维之,一定可以教我。
“怎么突然要联系她?”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毛线、毛衣针,明白了什么,“想要向她请教怎么织毛衣?”
“嗯。”
“看这颜色,不像是织给你自己的。”他打开盒盖,拿起一团线球捏了捏。
“别磨蹭,快告诉我小周的手机号码。”我已经等不及了,早一分钟学会,我就能早一分钟织好那件“温暖牌”毛衣。
“如果你的态度友善一点,我倒可以教你。”
“你也会?”我挑着眉毛望着他,不太相信。
“我不仅会织毛衣,还会织布。”余维之说,“你忘了我是学什么的?这是我在大学里的必修课。”
“对对对,我怎么忘了。”我立即把毛衣针与毛线往他怀里一塞,“你快教我。”
“先要学会起针。”余维之拿起毛线挽了一个结,套在毛衣针上,一手熟练挽线,没过一会儿,毛衣针上就密密麻麻挤一大列线圈。
“你速度这么快,我怎么学?”我看得眼花缭乱。
“他比我高,又比我壮,差不多要起三百针。”他没有理会我的抗议,边挽线边道,“一共要起三百针,平均分到三支毛衣针上,每支针上刚好一百针。”
“你知道我的毛衣织给谁?”
要不然,他怎会知道这件毛衣将来的主人比他高,又比他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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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第三章 爱上咖啡的苦味(20)
“季文尘。”
“你怎会知道!”我几乎跳了起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忙里偷闲,看了我一眼。
“一定是夏露。”我恨恨地说,早知道这家伙嘴巴漏风,守不住秘密。
“也不能完全怪她。”余维之难得地肯为夏露辩护,“还记得上次你在生日派对上穿的那套裙子吗?别人没有注意,但我却知道那套看似普通的裙子属于某品牌的高级定制。”
“高级定制?”我瞪大眼睛。
“一看就知道,你是个时尚白痴,那套裙子差不多要十几万。”
“十几万?”我一直以为那是一套普通的裙子,只是因为是季文尘送的,对我来说才有特殊的意义。
余维之没有理会我的惊异,继续道:“接着我又注意到J。 X奖颁奖典礼上季文尘的着装,又回想起夏露前阵子告诉我说,你交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男友,我就自然什么都想明白了。”
惊天地泣鬼神,这的确是夏露的形容词。
“这世上,除了季文尘与我,大概只有你知道那天在颁奖典礼上,与他穿情侣装的人不是倪采儿,是我。”我苦笑一声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装无知?今天若不是我要你教我织毛衣,你大概永远不会问我。”
“你并不想告诉我,又让我怎么开口问?”
“你不会怪我吧?”我小心翼翼地问。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隐私,不是吗?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我向你隐瞒了一件更重大的秘密。”
“你会有什么秘密?”
“我是说也许。”
说话间,余维之已经起好了针,手把手教我如何编织。
看在眼里似乎很简单的针法,织起来却是困难重重,我姿势笨拙的拿着针,想像他那样单手挽线,却怎么也做不好,最后只能一只手织,另一只手挽线,这样速度减慢了许多,每织一针,几乎要花去半分钟的时间。
余维之直摇头:“你是我见过的最笨的女人。”
“怎么办?”说话间,一个不小心,毛衣针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弯腰拾起针,递给浑身缠满线的我:“照你这个速度织下去,到明年冬天,也许连只袖子都织不完。”
“没有这么夸张吧,不是说熟能生巧吗?”
“你用电脑打字,指法正确,才能熟能生巧,越打越快,可是如果总是只有一根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一辈子,也快不起来。”
我不再出声,低着头较劲似的一针针继续织,半个钟头后,我终于有点颓然地放下手里的毛线,用求助的眼神望着坐在一旁的余维之。
“怎么办?”
“有两个办法。”他靠在沙发上气定神闲地望着我,“办法一,你贿赂我,承诺不再拉我陪你玩过山车、空中飞人之类的刺激游戏,我就帮你织。”
“不行,如果要你织,那与买的有什么两样?”我断然拒绝。
“办法二,降低难度,减少工作量,或者你可以考虑删去两只袖子,织一件背心。”
这个我还勉强可以接受,我点了点头,虚心请教:“像我这种水平,织一件背心大概要多久呢?”
“靠你自己,今年是没指望了,明年也不一定能织完。”
“是吗?”我看了看桌上的日历,知道他所言非虚。
“要不织一条围巾吧?”余维之说,“或者,更简单一点的东西。”
一个小时过去,我要织的东西从一件毛衣,变成一件背心,又变成一条围巾,最终,变成一双手套。
我只得安慰自己,一双手套也好,至少可以温暖他的两只手。
余维之在纸上写下每一行的具体织法:“我教你织的手套是独一无二的,既不是五指完全分开,也不是普通的连指手套,它的中指、无名指、小指合在一起,食指与拇指却是分开的。”
“这么奇怪?”
“当然,所以就算戴上这双手套,他也可以在镜头前偷偷做OK的手势。”
他居然也知道那个OK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