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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指尖里的阳光-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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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刚过去两天,栖铭就拿着一支镶着钻的草莓头饰送给李洁,那个小小的卡子金光闪闪的,非常漂亮,美中不足的是下面掉了两颗钻。

  李洁一直戴着它,直到那天她去洗澡的时候听见了隔壁同在洗澡的姚倩说的话,因为学校的澡堂都是一段段隔开,每个隔断有三、四个笼头。

  “你这只头卡真好看,是栖铭给你买的吗?”一个女生问。

  本来一般的谈话李洁不会注意,这次只是因为听见了栖铭的名字。

  “是啊,本来是一对的,可是一只掉了两颗钻,你知道我一向是追求完美的人,掉钻的东西我才不要呢,后来他说把那只拿回去退给老板了,以后再给我买支新的。”姚倩细细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李洁的耳中。

  当天晚上,李洁和栖铭在食堂吃饭。“我想竞选这届的生活部长,你能不能跟崔老师帮我说说。”栖铭笑嘻嘻地对李洁说,就像以前每次求李洁帮他写论文一样。

  “说说倒没问题,只是他信不信我就是他的事儿了。”李洁静静地说。

  “怎么会呢,我相信你!”栖铭一边埋头吃饭一边说。

  “过两天院里要办一次舞会,老师说让我找几个同学表演节目,你去唱首歌吧。”

  “哦,还是你主持吗?”

  “这次不是,那天晚上我有家教。”

  “好吧… …”

  舞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那晚在同学们自由跳舞之前院里一共才安排了五个节目,可能是想多留出点时间让大家自己活动。中文系的节目只有栖铭的一首歌,并且是最后一个压轴节目。虽然栖铭歌唱得不赖,但在系里面也算不上属一属二,只让他来表演节目可见李洁的用心良苦!而他自己好像也觉察到这一点。

  舞会还没开始,表演节目和主持的同学都在后台准备,突然栖铭发现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向门口,他也往门口望了一眼,却没想这一眼竟成了永生难忘的记忆。

  美女!哦,不,天仙!一时间栖铭的大脑短路,反复地只浮现出这么几个词。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叫姜凡奕,是中文系老师请来跳拉丁舞的。”她说完,大家的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鹅蛋形的脸上两只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小巧的嘴巴,秀气的鼻子。火辣的穿着似乎把她高挑的身材称得更加像一只将欲滴水的玫瑰。

  “哦,欢迎欢迎,那就把你安排在… …”还是女主持先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下节目表。“就把你安排在最后一个节目的前面,第五个节目吧?”

  “可以,我什么时候演都没问题。”那个女孩说完嫣然一笑。

  女孩跳的拉丁舞惹来底下一阵阵尖叫,把栖铭那些男生看得目瞪口呆,这时别说是系花就算是校花他们也不放在眼里了。美貌,有时真会像毒蛇一样钻进人的心里。栖铭唱歌时还想着刚表演完的拉丁舞,心中总也抹不去凡奕的影子。

  为栖铭喝彩的人比往常少了许多,这也难怪,人家刚吃完满汉全席哪还能咽得下清水萝卜。栖铭怏怏地唱完歌就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大家都下去跳舞了,在舞池缤纷闪耀的灯光下映出形形色色的面孔。

  栖铭一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喝着饮料,忽然感觉一个影子映在他的身上,挡住了头顶微弱的灯光。他抬头,竟是凡奕!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你不高兴吗?”她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对他说。

  “不,不不。”栖铭简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的歌很好听,可以请你跳支舞吗?”说着凡奕向他伸出一只修长的手。

  栖铭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走进舞池。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四)
栖铭做梦也没有想到,凡奕会答应成为他的女朋友,而且一直都是她主动约他。凡奕,这个似乎是从画中走出的妖娆女子,让栖铭忘记了世间所有的女人,包括姚倩,包括李洁。

  那天栖铭正与凡奕一起吃饭,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是姚倩。

  “孙栖铭,你是不是早把我忘了,这么多天都不来找我,你死到哪儿去了?”姚倩那又尖又细的声音隔着手机传到凡奕的耳中。

  “这几天我很忙,改天再跟你说啊。”栖铭挂断电话,朝凡奕不好意思地笑笑。

  “早就听说你有女朋友,开始我还不信。”凡奕扬了扬眉说。

  “哪里,都是平时处得比较好的朋友。”栖铭抹了一下额头,其实并没有汗珠。

  “那好,正好我还想见见你的那些好朋友,你现在就带我去,如果你还想让我继续当你女朋友的话。”凡奕语气坚定地说。

  栖铭很为难地笑笑,没有动。凡奕起身要走,“好吧,我带你去。”栖铭叹了口气说,心想着女人怎么都这么难对付。

  出了饭店大门,栖铭跟着凡奕往学校走,本来是想先把凡奕领到自己的寝室,跟他那几个关系不错的哥们认识一下,哪知走到半路就碰到姚倩和一个女生气冲冲地朝他们走来。

  “她是谁?”姚倩劈头盖脸地问。

  栖铭还没来得及回答,凡奕就挽起他的胳膊,而平时她却连手也没让栖铭碰过一下,这次的动作之快真让他措手不及。

  “这还用问吗,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凡奕轻蔑地笑笑说。

  “孙栖铭!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了!”姚倩跺着脚喊着。

  栖铭在一旁耷拉着脑袋没有吱声,只听凡奕又说:“稍微正常点的人看到这些还需要什么解释吗,你要是还有自尊就请走吧,别在这儿胡搅蛮缠了!”

  “你说什么!”姚倩气得满脸通红,说话的声音也因过分激动而颤抖着。

  凡奕白了她一眼把头转向一边,姚倩这时怒火中烧好像已经失去了理智,从小到大没有人这么侮辱过她。她伸出手一把拽住凡奕的衣领,可别看凡奕长得高高瘦瘦,力气却蛮大,没等栖铭过来拉开她们,她就一下甩开姚倩的手,返身给了姚倩一巴掌。姚倩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五个手印。

  姚倩捂住脸蹲下哭了,栖铭又不敢去劝,站在一旁不知怎么办才好,直到凡奕把他拉走。

  他们沿着学校外围的马路一圈圈走着,都没有说话,终于凡奕先开了口。

  “我知道你埋怨我打了她,但是有一点我要你明白,我虽然是个跳舞的,没念过多少书,可我要找的人必须专一、可靠,如果你连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我们俩现在就结束吧。”凡奕以她那略带中性的磁性嗓音说。

  “凡奕,你别误会,我并没有怪你。你说的虽然我以前做不到,可是以后保证能。”栖铭听完立即紧张地说,“不过姚倩其实也没错,要怪只能怪我自己。但我对你绝对是真心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栖铭的眼神很诚恳,凡奕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对她的爱。

  “我明白,不过今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栖铭积极地说,可是凡奕再一次拒绝了他,至从他们认识以来,凡奕没有让栖铭送过一次,每一次她都是神秘地出现而后又无迹地消失。

(五)
栖铭被人打了!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学校中文系。

  那天下午,栖铭一个人在校园里走,几个男生拦住他,其中两个手中还拎着棍子。不由分说就把他打了一顿。

  他知道是姚倩找的人,因为他们中的一个男生曾经死皮赖脸地追过姚倩被她拒绝了很多次。不过栖铭没有追究下去,也许他觉得自己的确对不起姚倩。

  那几个男生下手很重,栖铭在医院里呆了三个星期才出院,住院期间,他没有联系过凡奕,凡奕也没有主动来找他。

  出院后,栖铭发疯似的满世界地找凡奕却发现她失踪了,手机停机,其他的联系方式一概没有。这样找了两个月后,他终于绝望了。

  他放弃了寻找,每天晚上喝得迷迷糊糊地回到寝室,嘴里嘟囔着凡奕的名字。

  每天上课的时候,栖铭都趴在阶梯教室后面的桌子上睡觉,他们的很多课都在阶梯教室上,那样一个大教室一百多人上课,他就算这样睡到死老师也不会注意到他。

  “栖铭,栖铭… …”恍惚之中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吃力地睁开眼睛,不是做梦。

  “李洁,有什么事吗?”栖铭刚睡醒有些口齿不清地说,这是几个月来他第一次跟她说话。

  “没什么,希望你能重新振作起来!”李洁轻轻地笑笑对栖铭说。

  栖铭的心微微地震了一下,从他自甘堕落以来还没有人对他讲这些。他看着李洁脸上清爽的笑容,突然发现和她相处这么长时间这是第一次看见她的笑。

  “我的那些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为什么还来找我?”栖铭愧疚地说,他和姚倩、凡奕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没有找过他,偏偏这时她来找他,让他感觉一阵心酸。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劝你不要因为失恋就丧失对生活的信心。”李洁说完就回到前面的座位准备上课了。他望着她的背影,渐渐地远去,模糊。

  又过了很久,很久,过去的事情大概在他的脑子里已经变得稀稀疏疏零零落落的时候,他收到了一封没有地址和署名的信。信中为他讲述了一个故事。

  十几年前,男孩和女孩住在同一个军属大院里。

  男孩的父亲和爷爷都是军人,男孩的父亲在他出生之后不久便因公殉职了,母亲带着他过了几年就不堪重负改嫁他乡,然后男孩就被他的爷爷带到这个军属大院里,在那儿认识了女孩,他比她大一岁。

  女孩原本有个非常幸福的家庭,她的父亲也是一位军人,母亲是中学教师。女孩的母亲很善良,不管什么时候做了好吃的东西都让女孩把男孩带到家里来一起吃。那个缺少母爱的男孩一直都不能忘记这对善良的母女。

  在女孩九岁那年,她的父亲在一次军事演习中不幸被战友误伤身亡,后来她的母亲因悲伤过度精神失常,不到一年的短短时间内,女孩失去了世间两个至亲的人。从此以后,那个女孩变得对所有的事情都漠然了,再也不会哭不会笑。

  一年之后,男孩的爷爷也寿终正寝了,男孩的叔叔把男孩接到自己家。那一年,男孩离开了军属大院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他的叔叔婶婶自己也有两个孩子,男孩到了他们家之后这个原本并不富裕的家庭变得更加拮据。

  为此男孩的婶婶跟叔叔每天都吵吵闹闹,终于有一天,婶婶的一个远方亲戚来到他家,对男孩的叔叔说,“樊一的学习成绩这么不好,以后即使上了中学也考不上大学,不如让他跟我去学习舞蹈吧,至少能自己养活自己,你就不用再为他的将来操心了。”

  他的叔叔原本并不同意,说一个男孩子学什么舞蹈呀,但是却架不住他婶婶的软硬兼施,而且家里再供一个孩子也实在有些困难。

  就这样,男孩跟着他婶婶那个远方亲戚走了,这一走就是十几年。男孩感觉路途好远好远,一连搭了四、五天的汽车火车,终于到了。后来长大了他才知道那个地方叫泰国,他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国家。

  他到了那里,那些人就不停地逼他学各类舞蹈,而且还定时地喂他吃一种药,那种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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