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骨-第3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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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主力调西南围剿独立师的县城只留下一个团的守军,做梦也没有想到昨天晚上仍在三十多公里外被重重围困的独立师会出现在自己眼前,城上城下的守军还没来及阻击,就被密集的弹雨射杀。
数以千计的革命军将士疯狂冲刚刚打开的城门,守敌团长接到急报,吓得魂飞魄散,在身边校尉和十余个卫兵的簇拥下飞快逃出北门,扔下三个营尚未睡醒的官兵供如狼似虎的安毅师将士消灭,十分钟不到,整座县城被独立师四千余将士轻松占据。
独立师官兵将城中弹给养搜刮一空,立即撤出县城,二团将士用枪托刺刀把衣衫不整的上千俘虏赶出北门,俘虏们在身后密集的枪声恐吓下,没命地哀叫奔逃,逃出三里之外络绎停下,才知道革命军将士是冲天开枪,没有杀戮任何一个官兵,千余名鞋都没有的官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到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南门外尘土熏天,人喊马,各团各营将士在主官哨声中迅速集合,安毅骑在小黑驹上,神色严峻,大声布命令给身边的将校:
“团必须在三个小时内赶到西南面的沙湾,一周来,敌军把骆马湖畔十几个村镇的渔船全都收缴集中停放在那儿,咱们就要靠这三百多艘木船逃命了,上了船怎么睡怎么吃都可以,这三个小时就是咬碎大牙,也要给老子赶到那儿!”
“是!”
各团团长、营长齐声答应策马离去。
安毅叫来独立团团长路程光:“程光,你得辛苦一趟,老丁的警卫营带着两个工兵连的弟兄已经提前到了沙湾,你把麾下弟兄交给继南带,立刻骑马赶赴沙湾,带领船队赶赴房亭河口,接应夏俭的一团。
那里的地形和渔民乡亲你都熟悉,他们听你的,接到夏俭和弟兄们就一直向东划出十四公里,湖面上每隔一公里都会有本地籍的弟兄和渔民接应,只需逃到湖东,咱们就算是冲出包围圈了。”
“属下遵命!”
路程光飞快打马离去。
上午九点,褚玉璞先是对合围之后没看到安毅师一兵一卒大雷霆,突然接着收到县县城被安毅师占领、将武器弹药和给养洗劫一空之后迅速向南逃窜的消息,满堂将校无比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这一消息是真的。
褚玉璞将手中玲珑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饭桶,一群饭桶!给我立刻电告济宁大帅,我需要飞机侦察、轰炸骆马湖,决不让安毅师轻易逃遁,炸也要炸死他们;同时命令王栋、昌辉、徐耀先火速挥师东进,将骆马湖西岸全都给我封锁起来,命令张承柱率部北上,严守皂河口沿湖地区;另:给我急电孙大帅,要求宿迁驻军和骆马湖东岸的新店驻军严防死守骆马湖沿岸,堵死安毅师东逃之路!”
“是!”
“山虎!”
“属下在!”秦山虎快步上前。
褚玉璞伸出戴着翡翠扳指的大手,并指如戟遥指南方:“你亲自率领警卫旅赶赴县,将北岸沙湾村的村民抓起来,全部斩!”
“是!”
秦山虎一阵小跑冲出大堂,来到烈日下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
第三二四章前路茫茫泪沾襟
铁骨第三二四章前路茫茫泪沾襟
快!快啊”
“满了。快开走啊!”
房亭河口一片喧嚣。气喘吁吁的夏俭站在石墩上。看着一队队衣衫褴的弟兄扑上船就瘫在水漉漉的甲板上。连动弹的气力都没有了。心里不由叹息一声。却咬着牙一语不发。
路程光挥动大手。声嘶力竭的拼命指挥。催促一艘艘摇摇晃晃的满载渔船尽快离岸。
“啪”
李福强一枪打骑战马发出怒冲过桥的敌军营长。感觉不到身边安晋的动静。立刻转身爬过去抱住他。上下检查没看到中枪。这才放下心来。
看看西面桥头的敌人在狙分队弟兄们的精准射击下不敢再冲过来。李福强一把扶起浑滚烫的安晋。扛上肩头下令撤退。冲出七百余米爬上最后两艘船。立刻大声命令:
“邓斌。弟兄们把枪抬起来。射程内的任何目标都别放过!”
“是!”
另一艘上的邓斌大声命令精疲力竭的弟兄们抬起枪头。对蜂拥追来的敌军不停射击。人的机枪手赶到岸边架起机枪。最后两艘船在渔民和弟兄们齐心合下已经驶入心六百余米。
夏俭小心跨过倒弟兄身上。来到李福边下:“小晋怎么了?”
“没受伤。估计病了。全身发。昨晚潜伏时我就发现他有点儿不对劲。连续两枪都没打中敌军传令兵。还是邓斌帮他补枪的。
唉也难为孩子了。连续三天三夜没闭眼还有半个晚上全泡在水里。一个人就打死了敌军七个校尉。”李福抱紧安晋。舔了舔干裂的双唇。夏俭连忙解下腰间的水壶递上:“喝酒还是喝水?”
李福强笑道:“先水。喝完水再喝你的酒。”
七十余艘大小渔船组成的船队缓缓划向湖心。夏日正午的太阳晒的众人犹如火烧似的难忍
夏俭从兜里掏出半截烤肉干。递给了李福强。突然听到西北方天空飞机的轰鸣顿时的大叫起来:“全体注意。小心敌机轰炸!”
“咻轰”
三架敌机中的两架盘旋一圈之后终于投弹。没有拉开距离的船队一片慌乱不少船只失去力和方向。原的打转。一枚枚大威力炸弹投到了船队周边。激起的巨和水柱顷刻间颠覆了十几艘船。
湖面上木屑飞溅。惨叫连声唯有邓斌几个冷静的接近冷漠的击手。举起步枪徒劳的瞄准不断俯冲飞机。
损失惨重的船队东南五公里。安毅等三个团弟兄乘坐的二百多艘大小渔船更为悲惨。四轰炸机投弹完毕连续盘旋俯冲疯狂射击安毅和他的弟兄们眼睁睁看一艘艘船在剧烈的爆炸声中空而起。四分五裂。却只能抓紧船听天由命的泪凝望。
直到所有飞机投完弹打完子弹从容离去。安毅的以从颠簸摇晃的船上站起来满眼热泪的顾抽泣:
船只没了三分之一。数十艘倾覆木船随波涌动湖面上到处都是漂浮的尸体和股股血。成片的鱼儿翻开了肚皮。一艘艘幸存的船上满是打捞战友尸体失声哭的弟兄。
安毅擦去泪水。尽寻找胡子等人的坐船。满目惨景和震天的悲号。让他不的不低下头颓然坐下。
一具尸体在四米外仰面飘来。安毅凝神一看。惨叫一声跃入水中。抱着尸体飞快游回船边。在侍卫们的拉扯下翻身上船。清早已死去的剑青腰部以下全都没了的时候。安毅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伤。紧紧搂住这位爱将和小师弟的半截身子。放声痛哭起来……
船队不再前行。而是全都驶向南面四公里的鹭岛。直到下午四点所有的弟兄全都聚拢完毕。
幸存的事班弟捡来枯枝干草。用少的可怜的十几口大锅煮起了稀。尹继南和杨斌清点人数完毕。一来到树下。盘腿坐在安毅等人的身边。低下头一语不的吸烟。
安毅强忍住内心的痛。缓缓转向尹继南:“报个数字吧!”
“只剩下四千六百十二人了。中近两千弟兄是活活淹死的。”尹继南头也不抬。回答完早已是泪流满面。却没有用手去擦拭挂满腮旁的泪珠。自顾自的狠狠吸着烟。
杨斌眼睛通红。带哭腔长叹一声:“三部电台没了。大批武器沉入底。只剩下老丁们保存的一台。勉强还能用。现在熟悉电台操作的官兵只剩下七人。琪正在与总指挥部和总部联系。估计不久后就会有消息。其他弟都……”
安毅擦去眼角溢出的泪水。痛苦的眼睛:“捞起来的弟兄们都埋了吗?”
“胡子和夏俭几个正领着人干。两百多乡亲帮忙。很多弟兄打捞不及。沉下去了。乡亲们说没一两天恐怕浮不起来。”
杨斌低声回答。用咽下干涸的喉咙。停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
“敌机频繁侦察。东岸是去不了啦。要是我估计不错。整个骆马湖全都被围住了。…马湖面积不大。十几公里宽二十多‘里长。南面就是宿迁。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离南岸九公里。距离东岸十三公里。距离西岸八公里。小岛叫鹭岛。一公里长四百米宽。”安毅点点头。缓缓站起:“老杨继南。都站起来。跟我走一圈。”
尹继南扔掉烟头。双手一抹拭去满脸的泪水。猛然站起。杨斌站起一半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安
拉住他扬胳。用力一带拉到自己身边。仔细检查。随即捧着杨斌肿成头似的青紫脚踝低声说道:“…息吧。等焕琪有消息你先看看。”
“不!老子要跟你一起走一圈……看什么啊?还不扶我一把?”
……
晚上九点回到南的蒋总司令静静的坐在宽大办公室的椅子上。脸色黄毫无生气。终于明白李宗仁与汪精卫唐生智暗中达成了联合。倒蒋的口号已经南京街口此起彼伏的回响起来。
一直盘踞在上海法租界的党内“西山会议派”不顾元老张静江吴戴季陶的劝说。彻底倒向了手握大军异军突起的李宗仁。党内一半以上的元老都被李宗仁慷慨呼吁“成立联合政府宁汉合流”的口号所吸引。
汪精卫和唐生智在高声附和李宗仁之时。仍以“**倒蒋”为最基本政治口号。十余万大军徐徐进逼南京大造声势。唐生智以第四集团军总司令名义再次通电全国。讨伐蒋介石一一列举蒋介石操纵民意纵容共党跋扈专横自立府擅开会压迫武汉等罪状。
蒋总司令把最;的希望寄托在了冯玉祥身上。正要给冯玉祥去电之际。冯玉祥却突然通电国。主张宁汉合流改组政府。孙科等改组派立刻大声赞同具有举足重的位的阎锡山却一句话也不说。静观南面风云变幻而惜言如金。蒋介石最后的仰仗也破灭了。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谁也不打扰蒋介石的沉思只有深受信任的陈立夫迫不的已才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来到蒋介石面前低声汇报:“静老人的火车半小时后即…站。属下已派济时几个前往恭迎。”
蒋介石起头:“哦?嗯……来的及时来我需要离开了。”
“校长。十分钟前到安毅急报。”陈立夫眼里满是泪花低着头难过的说道。
蒋介石猛然起:“他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校长请放。安毅率部击溃孙传芳一万六千余人的阻截用声东击西的计策夜袭西南。主力突然出现在西北方向的邳县。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打下邳县。随后出人意料的调头南下。抢夺直鲁联军强迫收缴的大批渔船。从…马湖全身退。可惜的是……”
“什么?”
陈立夫抬起头。擦泪水。咬了咬牙回答:“他们在湖面上被直鲁联军多达八架的飞机轮轰炸扫射。原本在陆的上所向披靡的独立师一万将士。经过敌机数次轰炸扫射。如今只剩下四千余人。湖面无比开阔毫无遮拦。完全成了敌飞机的活靶……现在安毅率残部停留在骆马湖中的小岛上。环湖全要置安毅于死的而后快的敌军重兵。安毅粮草全无。陷于重兵包围之中。
如今。北伐各路大军全都撤到江南江北一线。敌军已经占领了扬州以北的所有的区。我们就是想去救他没办法了。孙传芳和张宗昌大军屡次惨败在安毅手上。他恨之入骨。这次恐怕是……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蒋总司令眼睛迅速红了。浑身虚弱的缓缓坐下。双手捂住脑袋。良久才发出一声颤抖的呻吟:“我……我对不起他啊!对不起他啊……”
……
深夜。鹭岛。原本湛蓝的夜空。突然乌云密布。大风将岛上的树木野草吹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