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祭〉-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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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
马雯看完信后感动不已,他想不到表哥还想着他;他从字里行前看到了他表哥的辛酸痛楚;还有,也是最重要的,他猜不透文字当中所不愿流露的隐情,他隐约觉得他表哥有些变坏,然而自己却除了干心急,什么都不能做;最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他表哥为什么放弃了读书。然而后来明白了,这也许就是青春的躁动和反复无常。
之后,马雯在是否该把他表哥的消息告知亲友的事上排徊了一段时间,但最终也没有告知亲友,并渐渐地淡忘了这件事。
开学已经两个月了,马雯的语文老师还未来校上课,马雯对此非常之兴奋,因为语文老师不来,他便能独揽大权了。他已经正式荣升为语文课代表了,说来有趣,班主任当初在任命课代表时说:“以前做过课代表的同学请站起来。”马雯想自己若是做了语文课代表便能更好地在语文上做出成绩,这很利于今后当作家。再说了,自己以前好歹也做过历史课代表呀,于是就站了起来。轮到他时班主任问道:“马雯,你以前是什么课代表。”马雯有些紧张说:“是历——啊不,语文课代表。”班主任便说:“那你以后就是语文课代表了。”
就这样,马雯略施小计,戏剧般当上了语文课代表。起初,他趁老师没来,常在语文课上要大家读小说,读杂志,作文,写诗,学别的弱的或主要的感兴趣的科目,睡觉或做别的不违反班级纪律的事,给同学们以绝对的自由。同学们因此对马雯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不过这种得意并没有像理想中的地久天长,语文老师还是注定要来教导他们的。
语文老师的到来让马雯很失望,更令马雯失望的是,这次学校给分的语文老师是个女的,而且是个又丑又凶的中年妇女!果然她第一堂课便把自己乱七八槽的要求向同学们乱七八糟地讲了一番,还恶狠狠地说:“我很凶,你们一定要好好听话。”
她在这一节课规定同学们记日记。说什么要提高写作水平,非写日记不可?马雯借此“盅惑”同学们,咱们写了这么些年的日记,为什么作文水平还是没有提高?这是因为咱们同学们不喜欢写日记,咱们还是为了写日记而写日记,咱们是为了应付检查而写日记!咱们在无奈之下只会为赋新词强说愁。为了真正发挥日记的作用,我希望你们摘录一些好的文章或就此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当然天塌下来我给你们撑着,出了什么事儿我负责!大多数同学大声叫好,可仍有些“好”学生怕马雯撑不住天把自己砸死,愣是在三点一线之间搜了些无聊的东西来写,所幸的是,语文老师竟没有斥责那些摘录文章或就此发表见解的同学,可能她也觉得这样比胡乱编些东西应付要强一点儿吧。
马雯每天要收一个组的日记,他的那帮兄弟便央告马雯在他们没写完日记时不要收他们组的,马雯倒有诸圣诸佛的悲天悯人的情怀,尽量地不收他们组的日记。后来索性把组打乱,谁写完日记收谁的!大家都说马雯是自课代表诞生以来最优秀的一个。
此时,同学们的学习日益紧张起来。诸位老师拼了命地比殷勤,抢课积极的都没词形容,体育、美术、音乐都被他们一一抢光,这比日本侵略中国时推行的“三光政策”还要凶!还有,通常是这个老师拖堂还没走,那个老师便匆匆赶来了!如此一来,同学们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了,马雯常常是尿急攻心兼火急攻心。
在以前,晨读之前的半小时是由学生自由支配的,可现在竟成了语文、英语、历史、地理、生物、政治老师的“统治时间”了。马雯现在一见那些乱七八糟,背过就忘的知识点脑袋就大,恨不得飞起一脚把这些书踢到宇宙去,怎奈宇宙中没有这种垃圾收购站。
上午两节课后要做广播体操,怎么就有那么些个老师占这个时间来上课!马雯愤恨不已:“难道你们多上十分钟的课,同学们就都能考上高中了?如果真是那样,我宁愿把我的寿命折上二十年分给你们上课!还说什么,你们所做的都是为了同学们能有个好的前途,全是他妈的放屁的话,你们若真是为了学生的前途着想,那就不要只填鸭子,而不管鸭子是饥是渴是缺钙还是缺锌!这只会产生更多的笨鸭子而缺少更多的天鹅!”然而更令马雯伤心加失望的是,校领导竟采取了默许态度,对此不闻不问,一个个都成了木偶!“真想不到你们当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马雯感觉自己就象一只孤单的蝴蝶,柔弱的身体被这猛烈的暴风雨围挤着压抑着,却还在执拗的抗争,而别的一切都已向这暴风雨屈服了。他竭力想要冲破这令人窒息的环境,但他太脆弱太孤单太无助,他不能够……
既使在这样的恶劣情况下,马雯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文学和武术,不过他把文学略放了放,放到课上去研究;对于武术则利用了课下一切可利用的时间。
马雯常常在午饭后或晚饭后后到操场上找人挑战。挑战的地点是操场南端的平衡木,规则是以其中一方掉下为输。马雯居然能够连打十几场而不掉下!
“看来李小龙的截拳道果然厉害:我才练了几个月便能达到如此高的境界,那几年之后我不就成真的李小龙啦!?”马雯越想越高兴,越高兴越打,越打越厉害,越厉害越想。如此形成善性循环后,那些被挑战者(大多是别班的)渐次对马雯有所敬畏,都对马雯说:
“雯哥,不是人啊!”
马雯看看他们的表情,不像嘲笑,可他很奇怪他们为什么这么说,于是摆出“老大”的架子,说:
“我问问你们:你们说我不是人,那我是什么?”
“是神啊,雯哥!”
“原来如此啊!”
又一天午饭后,马雯又去操场找人挑战。巧的很,操场上正好有两个小子在那儿练着。马雯仔细看了一下,这两人膀大腰圆虎背熊腰,既比自己高又比自己壮,不由得兴致大增,轻轻一跃,跃上平衡木道:
“两位同学,咱们玩玩。”
“口气比脚气还大,你姓甚名谁,我们手下可不死无名之鬼!”两人不屑的说着。
“我叫马雯,请!”
“哇,蚊子耶,我们好怕好怕好怕!哈哈哈,小仔,我怕把名字说出来吓死你!我叫薜震,他叫雷横!”薜震脸上的横肉比马雯屁股上的肌肉都发达。
马雯先是错愕,然后笑道:
“《水浒传》你们看过吗?”
“你真是俗的彻底俗的没治,这年头儿谁还看那书?怎么?书中有我?”薜震咧嘴一笑说。
“嘿,《水浒传》中虽然英雄众多,但并不是随便什么人儿都有的,你薜震,就靠边儿站吧!不过里边好象有这么一个叫雷横的人,外号叫插翅猫,啊不,插翅虎,其实也就是个土豹(包)子!哈哈哈!”
“哼,你别这么狂,我——”薜震瞪大大眼,赛过张飞不让牛皋。
马雯打断薜震的话,学狂人说狂话:
“我就这么狂,我哥秦始皇!”
“秦始皇还得叫我爷爷呢!讨打!”
薜震说完趁马雯没准备好猛地向前扑来,马雯刚要迎上去,只听雷横喊道:
“慢着,咱们来个七局四胜好不好?”
“好!”马雯扭头道。
“好你个大头鬼呀!”
薜震喊完不等马雯回头便猛冲上去,马雯吃那一惊,后滑一步,顺势住他的小臂猛地向后一拉,薜震顿进摇晃起来,马雯向前控头,冲他大吼“唔……哇……”薜震本来不稳,又受此一惊,瞬间掉了下去。
“乱叫什么?你李小龙呀?”
“说对了,我就是李小龙!”相信李小龙在坟墓里听见会出来跟他一较高下并来个DNA化验看谁才是正品,真货。
“哼!刚才是我心急,咱们再来!”
薜震说完便要向前,雷横拦住,说:
“让我来PKPK他!”雷横说完跳了上去。
薜震看他,只见马雯摆好武姿,随时准备应敌。雷横向马雯缓缓逼近,然后出刺拳以刺敌情,马雯用手拍倒他的拳,然后出侧踹攻击。雷横用两手臂挡了一下,然后凭着身高手长的优势,趁马雯没站稳又连续出拳,马雯摇摇晃晃挡了几下,终是身矮手短,不幸肩部被中一拳,随后便掉了下去。
“哈,知道我雷横的厉害了吧?”雷横春光满面。
“哼!有点儿意思,再来!”
“哟,还敢叫嚷,来就来呗。”
“慢着,雷横,下来,我要报仇!”薜震的复仇心比爱国心还切。
“让我再玩他一次吧!”听雷横这口气,仿佛马雯是个玩具,可以随便让他玩。
“我保证这次绝对赢!”薜震语气里的自信满的快要溢出。
“那好吧,给你个机会玩玩。”
薜震带着霸气而上,马雯见此先有一分胆怯,于是怪叫“呕……唔……哗……啊……”来吓他,薜震没被吓倒,反而被乱的急了:
“别以为你学李小龙我就怕你了!鬼嚎什么?这么烦人,看招!”
薜震这次学乖了,他没有猛往前冲,而是一脚一脚挪向马雯,马雯看准他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腿连踢两下!薜震“哎哟”两声把手收回。
“你也用脚!你快用脚呀!”下面“教练”焦炙地指挥。
薜震抬起腿猛往前蹬,马雯疾速后滑一步,然后趁他没站稳迅速向前插掌击其左肩,也算薜震幸运,碰巧向右晃,之后又碰巧抓住马雯的手并顺手牵羊借此站稳。于是乎,两人猛拽。马雯的力气到底不如别人,眼看就要被拽下去了,他急中生智,向前一步猛地伸手。谁知薜震早有防备,他没有后退反而挪向前用肩扛马雯的脑袋,马雯体重不足,下盘不稳,倾刻间被扛了下去。
“OH!OH!OH!李小龙不过如此!”薜震竟也看不起“李小龙”。
“你说什么?咱们再来!我让你见识见识李小龙的真功夫!”马雯说完,愤然跳上平衡木。
“切!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李小龙了?如果你是李小龙,那我就是……”薜震一时间没了言语。其实这并不怪他,因为无论在李小龙生前还是死后,都没有哪个人能超过他。“总之,你就是不行!”
“哎,你已经报仇了该休息了!让我来!咱们用车轮战术,打不死他也累死他!”
马雯确实有些累,并且,他的脑袋被撞的还有些痛,但他装的没事儿人一样,冒充胆气还恨充盈着喊道:
“你们两个商量完没有?磨磨蹭蹭跟两个娘们儿似的!我都等不及了!”
“呀!手下败将还敢言勇?我叫你一败到底!看打!”
薜震说完便上前来攻,雷横一把拽下他:
“下来吧你!”雷横说着跳了上去。
“你要是赢不了我就割了你‘兄弟’!”薜震死死盯着雷横。
雷横没有理薜震,一步一步挪向马雯,马雯以左侧相对,待两人相距一米时,马雯凭借其速度优势,快滑一步勾踢雷横的腿弯子,雷横顿时单腿脆在平衡木上。马雯不给他喘气的机会,紧接着弹起左腿踢他的后背。雷横到底是彪形大汉,下盘够稳,竟没有立刻倒下去,而马雯却在放脚时踩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