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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爱你 是我做过最好的事-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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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瘦了,很憔悴,满身的风尘,领带都没有打好,额头上细碎的汗珠,但是神情还是一如的自信,像是一切皆在把握的样子。
  以前她看见这样的他,会觉得骄傲、自豪,但是现在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她有些悲哀,有些恼怒。他伤了她那么深,凭什么还把她想作当然,一如当年那个傻女孩。
  严恒快步走过来,气息有些不稳,他开口轻轻说道,“我想你,那晚上和你分别,然后去了美国,在那里,我发现很想你,晚上睡觉辗转就是你的身影,我只好回来,告诉你,我想你。”
  她内心是倒海似的翻腾,脸上仍然强作镇定,“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
  “不!”严恒说话掷地有声,走上一步,小心翼翼的试图去抱住沈惜凡,没料到她身子微微一闪,就错过了。
  他却不依,狠狠的禁锢着她的胳膊,他的下巴紧紧压着她的头,沈惜凡挣扎,但是无济于事,直到最后筋疲力尽,她无力的看着远方,黑暗的走廊没有尽头。
  长久的沉默,然后他低声的对她说,“对不起,对不起,小凡,三年前是我错了,现在你回来好不好?”
  这句话,她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
  但是,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她只想哭,放声大哭,把三年来委屈、不满、忿恨,全都哭出去,她恨他,他曾经那么残忍的对待她。
  他现在怎么还能对她说“对不起”,他怎么能够开口,他究竟要怎么样,才会放过她。
  然后她突然就明白了,错过了一瞬,就错过了生生世世。
  感觉到沈惜凡身体不正常的僵硬,严恒不由的松开了胳膊,想一看究竟,不想她却用尽力气挣开,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他的西装上,深深的一滴泪渍。
  他打算追过去,不想后面传来冷冷的说话声,“她不会见你的,请你先走吧。”
  林亿深站在橘色的灯光下,双手插在口袋里,倚在门上,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容,表情是不可思议的柔和,“回去吧,她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他敛去周身的凌厉的气势,朝着楼梯走去,林亿深面对着他走来,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再次回头,却没了他的人影,只有林亿深与他擦身而过时的那句“她可是我的小师妹,你怎么能让她哭”久久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窗外,苍白的月亮冷漠地俯视众生,冥冥的轮回中不知是谁发出了无声的叹息。
  “别哭了,小师妹……”
  沈惜凡抬起头,眼睛没有办法适应突如其来的亮光,顿时一阵眩晕,好容易稳住了,定定的望着林亿深,想开口说话,张了几次口,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不会来的了,我刚才已经让他走了。”看清楚之后,林亿深很惊讶,“原来你没哭呀,害我白担心一场。”
  沈惜凡挤出一丝微笑,“怎么可能,为他那种人,哪里值得,不过不想面对他而已。”
  林亿深只好笑笑,顺手帮她撩起散落的头发,沈惜凡无奈,“师兄,你似乎很闲,可惜我可没空陪你,我要回家吃饭呢。”
  她刚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试探的问,“师兄,你知道,我和他……”
  坐在桌子上的林亿深不去看她,只是望着窗外出神,口气飘渺,字字撞在她心上,“你可是我的小师妹……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今晚,沈惜凡自己觉得真的是撞邪了。
  出了酒店,却不想回家,她只好百无聊赖的在街上走。街边还有些积雪,不过浮上了一层灰,再也不是纯洁的白色。
  她记得那天晚上何苏叶送自己回去的时候,雪下的很大,很美,铺天盖地的向他们袭来。何苏叶帮她撑着伞,她却喜欢在风雪里玩闹,不肯让他打伞。那天晚上的雪,晶莹剔透,洁白无暇。
  那时候她在漫天的大雪里唱歌,“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何苏叶笑吟吟的看着她,然后告诉她“红豆性平,味甘酸,清热解毒,健脾止泻,利水消肿。红豆配以连翘和当归煎汤,可治疗肝脓肿;红豆配以蒲公英、甘草煎汤可治疗肠痛”。
  她笑他职业病,迂腐,老学究,他说她小丫头装老成,最后连他也忘了撑伞,和她玩闹了一身的雪水。
  感情是不是也是如雪,蒙尘了,再也不是原来那么纯洁了。
  走了长长的路,她有些累,想坐公车回去,结果摸了半天的包,却发现钱包忘记带了。
  苦笑一声,她又实在不想打电话回家平白招来一顿责难,只好在电话簿上一个个按去,按到何苏叶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却是坚定的拨了过去。
  “何苏叶,我可不可以不要李介请我吃饭?”
  可能他不在家里,周围还有些吵闹,但是他的声音清晰的传来,“小丫头,又打什么主意?”
  沈惜凡无奈的笑,“我是在想,何医生你能不能妙手仁心可怜一下我,是这样的,我没带钱包,暂时回不了家……”
  何苏叶真的赶来了,恰巧他留在学校,离她所在的位置很近,她看他从公车上下来,背着单肩包,风衣的纽扣还没有扣好,额发被风吹起,然后他站在她面前,轻轻的说,“走吧。”
  只是这样两个字,让沈惜凡有了想哭的冲动。
  她一直假装那么坚强,即使她有多恨严恒,在他面前仍是小心掩饰,不愿意输了半分半毫,即使她觉得她多委屈,也不愿意在外人面前哭出来。
  但是这样温情的两个字,却让她的情绪堆积,努力找一个出口宣泄。
  大碗的兰州拉面,满满的汤料和香喷喷的牛肉,人来人往的吵杂,老板时不时和食客搭一两句话,多半是调侃,热气缭绕,熏红了沈惜凡的眼睛。
  她大口大口的吃,一刻都不敢停下来,她怕一停,眼泪就要不受控制的流出。对面这个男子,即使是在街边简陋的小食铺里,仍然是那么温情。
  他笑着为自己点大碗拉面,然后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把牛肉挑完,不动声色的把他碗里的牛肉夹给自己。总是比自己后拿起筷子,却先于自己吃完,还会询问要不要再来点什么。
  沈惜凡想哭,她想找个借口大哭,连同委屈、恨意,统统哭掉。
  她看不懂,看不清的东西太多了,她想视线模糊一点,看清最近的东西,自己的心意。
  经过小区的超市,她伸手借钱,然后拿着一包薄荷糖出来,何苏叶看了咋舌,“很辣的,这个牌子!”
  沈惜凡忿忿的瞪他一眼,“哗啦”撕开包装纸,“看什么?你也想要?”
  何苏叶摇摇头,“太刺激了,我吃不了。”说完,就转过脸去,准备回家。
  然后,她把大把的薄荷糖丢进口,一股薄荷味一下子冲上大脑,她被着实的辣到了、呛到了,薄荷脑刺激泪腺,她低着头,看眼泪滴滴,落在地上,却没有悲意。
  那样的委屈、伤痛、恨意,都抵不过零星的温情,只要一点点的温暖,她就满足了。
  何苏叶似乎觉察到什么,停下脚步,去看沈惜凡,发现她蹲在身后,头埋在衣服里,忙蹲在她面前,紧张兮兮,“小丫头,怎么了?”
  “被辣到了……”沈惜凡不愿意抬头,她的脑袋在努力的蹭着衣服,想把哭过的痕迹抹掉。
  何苏叶叹气,“让你不要吃那么多,跟藿香一样,味很刺激的。虽然薄荷疏风散热,辟秽解毒。治外感风热,头痛目赤,咽喉肿痛,食滞气胀,口疮牙痛。”
  沈惜凡终于抬头,眼圈红红的,“何苏叶,你好吵哦……你怎么老是不改你的职业病……”
  他蹲在面前,接过那包薄荷糖,思量着哪有垃圾箱,一边打趣沈惜凡,“唉,我要是不那么多废话,你能抬头看我吗?”
  “何苏叶,薄荷好辣呀,呛死我了,我要吐出来……”
  “忍着!”
  坐在小区花园的椅子上,沈惜凡好容易缓了一口气,却迎上何苏叶的笑容,“薄荷,是会让人唇齿留香的,但是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尝试的。”
  沈惜凡笑起来,“何苏叶,你没勇气尝试?”
  “我?不是,是单纯的不喜欢。”
  “那你觉得爱情是不是薄荷味呢?”
  “小丫头,爱情是什么味道都有的,酸甜苦辣,不是可以概括的,但是每段感情都会留下痕迹,可能是苦味,可能是清香……”
  “如果有种爱情叫失而复得……”
  “傻丫头,爱情是不会失而复得的,过去了就过去了,再回来,就不是那个味了。当你丢了一颗薄荷糖进去,开始辣辣的很刺激,然后香味停驻在嘴畔,最后一抹清甜让人回味无穷。每一段的滋味都不一样,半途的爱情,就是尝了一半的薄荷糖,失而复得,哪有开始的那种滋味?
  “何苏叶,我也不知道……”
  “那就慢慢去想,时间,是会让人想明白很多事的……”
  风很急,树上的积雪被纷纷吹落,擦过她的脸,化成小小的水汽,蒸发了,就不见了,也许今年还会下第二场的雪,第三场的雪。
  时间会流逝,那些让她迷惘的感情,让她迷乱的人,就让她好好想想,等第二场雪,然后融化,第三场雪,然后等春天。
  她想,一切会有答案的,关于自己,关于严恒,关于初恋的伤痛,关于爱情。

  苦丁

  何苏叶去医院上班,刚下公交车,就看见邱天同志戴着MP3,摇头晃脑的走进医院大门,他有些好奇,走过去拍邱天肩膀,“别告诉我你也在这里工作。”
  邱天表情无辜,“什么世道呀,就这么不欢迎我的到来,俺好伤心的!”
  何苏叶笑起来,“欢迎,只是觉得哪个导师都震不住你,很好奇!”
  邱天叹气,“你以为弄个博士有什么了不起,医院一抓大把,俺还不是得跟在老板后面打下手,再说我们院的心血管科不是很强,我先呆着,没准哪天就跳走了。”
  何苏叶没做声,颇有同感,邱天接着说,“苏叶,其实我挺想去你爹手下的,可惜没办法,我不是军人。”
  他愣了一下,“是吧,好像是去不了,那个是军区总医院,要军籍的。”
  邱天一副“你真是迟钝”的表情,伸手想去掐他,唉声叹气,“我真是搞不懂你,当初不考军医大就算了,连研读的都是中医,国也不出;家里有个当院长、少将的老爹,还是全国心血管科著名专家,多好的先决条件,你真是浪费!”
  何苏叶无奈,“这种东西强求不来,我还是比较喜欢中医。”
  今天是顾教授坐诊,中医楼满满都是人,何苏叶和老板手下另一个女博士生坐在一边,看看病人,抄抄病历,叫号,顾教授严厉是一向出名的,女博士写方剂的时候停了几次笔,被瞪了好几下。
  好容易等一个电话把教授叫走了,博士生感叹,“老板坐一次诊,我就要折寿一个月。”
  那边就有小护士叫,“何医生,顾教授让你去内科楼,消化科。”
  女博士这才看清楚他的胸牌——“主治医生”,心理暗叹,怪不得老板那么器重他的,自己不过是个医师,按这个档子,先拜师的自己倒是该叫他大师兄了。
  今天一天过的特别忙,先是在中医楼陪诊,然后处理了消化科的一个病人,又被血液科的叫走,最后老板跟他说自己最近搞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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