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第3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马铁努努嘴,回应道。
“就知道你最贪恋!”
马超回应着马铁,转身看着皇甫岑,闷闷不乐的喝道:“走,先睡觉去,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扑哧”的一声,瞧着马超四个小家伙吵架,月奴忍不住笑了起来,在她心目中,皇甫岑这些汉人说话太过隐晦,不如面前四个小孩子坦率,年纪大不了他们几岁,确实喜欢同他们聊天。随即带着他们,轻声道:“走吧。”
他们刚走,阎忠就已经凑到近前,凝重的打量着离去的月奴和马超几兄弟。
“怎么?”
皇甫岑耸耸肩,问道。
“不简单啊!”阎忠扫了一眼后,感叹一声,便往内室走去,尹端、夏育、贾诩先后入内,皇甫岑回身看着典韦,道:“守好,千万不要让人摸进来。”
典韦点点头,他能感觉到看似平凡的今夜,注定不一样。
吩咐过后,众人回到屋内落座。
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多余的解释,阎忠开口便道:“仲岚此次之行,当真出乎老夫的预料。”他也是刚刚才知道偷袭周慎的三十六羌,明面上打着韩遂的旗号,暗地里却是皇甫岑招揽的一支心腹部队。
“多赖马腾相助。”
皇甫岑想起马超,随即念了生马腾的好。
阎忠点点头,道:“这三十六生羌,在散落的羌民中,声望极高,即便是掌控在韩遂、王国、马腾手下的羌人,也必定会心生忌惮,说不定还会相助我等。”说完后,阎忠瞧着皇甫岑,问道:“方才那几个小子便是马家之后?”在两军阵前,阎忠已经感受到马超的勇猛。
“正是。”
“难得仲岚能说服马家四子为质。”
尹端都不得不感慨一声。
皇甫岑回身,道:“眼下三十六羌归附,散落的羌民归附也是迟早的事情,马腾虽然对我尚有忌惮,但相信,随着狄清此去,马腾早晚会明白。”其实皇甫岑有话没有说透,让狄清再言,并不是借机挑拨离间,只是能让韩遂有机会同马腾火并,除掉马腾,皇甫岑才能做到真正掌控局势。
他不说透,阎忠和贾诩几人也能听明白,他们都是明白人,回应道:“一山不能容二虎,眼下韩遂实力疯长,王国和马腾已经不能单独抗衡他们,如果我们在等一等。或许不用咱们出手,他们便会火并。这样一来,少了我们出手。”
闻此,夏育张着嘴,脑海中浮现的都是马超那个有些倔强还有些天真的样子。面前的阎忠和贾诩才是彻彻底底的毒士啊,随便出个主意都能阴毒的可以。如果韩遂同王国、马腾火并,谁都难保他们不会身死,或许,正是希望他们身死,才会设下这个局。想着想着,夏育便看向皇甫岑,这中到底有多少是皇甫岑默认的呢?
“三十六羌,仲岚可有把握全权控制?”
阎忠抬头问道。
皇甫岑回应道:“我已经命湟中义从掺入他们之中,作为中下层军官,又有赵云为统领,虽然不能全权掌控这一万四千人的部队,但只需半年,必可控制整个羌骑。”
“如此正好。”
阎忠点头。
“对了,阎先生,张温身死,周慎大败,如今西凉军中谁为暂代统领?”
皇甫岑命典韦嫁祸阎行,杀死了张温,又使计破了周慎的大军,现在正是争夺西凉军军权的时候。
“张温身死,周慎不堪董卓激将,出军大败,眼下执金吾袁滂支持董卓为帅,如果不是张猛、盖勋、梁衍等西凉宿将迟迟没有表态,恐怕现在董卓已经是西凉军的统帅。”
阎忠话说到一半,皇甫岑便惊呼一声:“糟糕!”
随着皇甫岑的回应之后,几个人同时扭向皇甫岑。
只有贾诩低吟道:“没想到除了张温,破了周慎,以为万无一失,这……董卓怎么会在此处?”
“张温是仲岚动的手?”
夏育深吸一口气,皇甫岑做起事当真是狠绝。
皇甫岑默认的点点头。
阎忠倒是没有理会,同张温本就不是一个利益战线上的,更何况,成大事者必定心狠手辣。但他同贾诩一样,摇摇头道:“董卓应该是张温拉来支持他纳降韩遂的,没有想到,董卓未至,他已经身死,眼下,倒是给董卓重掌西凉军的一个机会。”
“我们要拖住董卓。”
贾诩抬头凝视皇甫岑,似乎在想,如果能像是杀了张温一般,杀了董卓最好。
皇甫岑似乎知道贾诩想什么,回应道:“昔日的凉州第一悍将,绝非虚名,董仲颖,没有十足的把握,行刺不得。”说罢,看着阎忠。
阎忠见皇甫岑看着自己,问道:“仲岚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嗯。”皇甫岑点头。
“对了,方才的信鸽上,传来什么消息?”
瞧见皇甫岑这般反应,贾诩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随即问道。
皇甫岑大方回应道:“伯喈先生在京的弟子传来消息。”
“什么消息?”
众人急切的凑到皇甫岑近前问道。
“大将军何进同十常侍为西凉军统帅一事,争执不休,最后天子复起皇甫嵩为帅,消息几日后送达。”
“哈哈。”
闻此,夏育回身瞧着尹端、阎忠,放声大笑。
但阎忠和尹端却没有那么好的兴致,低头沉思道:“朝廷既然决意,是已经制衡不了西凉军,眼下这消息传来尚需几日,董卓鼓动袁滂和一些军中旧将支持,恐怕,不等朝廷旨意到,他便掌控了西凉军。届时,义真在想接手,恐怕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闻此,众人又是阴沉不展。
他们都清楚董卓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有什么样的野心,这到嘴的肥肉,他能吐出来。
“那就让义真直接接掌。”
夏育说出口便意识到自己说的尽是些废话,嘎了嘎,最后闭上了嘴巴。
只有皇甫岑自己踱步徘徊,沉思不已。
阎忠凝视着皇甫岑,最后轻声道:“依我看来,仲岚,你是该要同义真好好谈谈,此时两兄弟联手,才是上策。”阎忠探着的身子就差一点碰到皇甫岑。
尹端和夏育都不言语,看着皇甫岑。
他们都清楚,是时候该要了解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了。
皇甫岑犹豫的望向阎忠,道:“如果皇甫嵩,不,兄长不从,我当如何?”皇甫岑拿捏不准对皇甫嵩的态度。他可以对敌人痛下杀手,可以对政敌奋起反抗。但他绝做不到像他痛骂皇甫嵩那般行事。
“事情已经进展到这里,张猛、盖勋、梁衍等人已经同意相助仲岚,至于义真,说起来,我这个老友对不住他了。只要架空他,怎么办都行!”
说到这里,阎忠丝毫没有忌讳众人。
几个人都是心思灵巧之人,怎能听不懂阎忠话中之意,便是要让皇甫嵩当个傀儡,由皇甫岑暗中操控。
闻此,夏育终究是闭上了嘴巴。像他这种心直口快之人,最见不得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当然,如果仲岚事先说服马氏,相信义真也要考虑一下养母之言。”阎忠一拍大腿,给自己打气,扫除颓废,回应道:“眼下,我们只有打着义真的名号,才能震得住董卓,迫使其回陇西。然后由义真在明处牵制韩遂等人,仲岚在暗,带领万数羌骑,破敌近在眼前。”
“其实……”阎忠说完,贾诩犹豫的望向皇甫岑,道:“我们可以留下董卓。”
言外之意,杀了董卓。
但皇甫岑仿佛并未听见贾诩之见,走向阎忠,道:“就依照先生之见,什么时候再见我母?”
“今明两晚吧。”阎忠想了想,道:“我来安排。”
话罢,阎忠便要从正门离开。
夏育拦住道:“还是让典韦去看看,有没有谁跟着?”眼下风声太紧,夏育担忧阎忠被皇甫嵩猜忌,故此一言。
阎忠一笑,回应道:“防备谁?”
“呃。”
夏育一怔。
阎忠随意回道:“恐怕我来此地,义真早就知道的清清楚楚,只是他没有触碰他的底线,他是不会出手的。”言罢,不忘叮嘱皇甫岑道:“如果有可能先说服皇甫鸿、皇甫郦他们两个人。年轻人啊!还是血气方刚,做起事情来也不束手束脚。”
望着阎忠离去的背影,皇甫岑仍旧对着典韦点了点头。
然后典韦跟着阎忠离去。
阎忠的安慰很重要,至少不要在这个时刻出问题,因为西凉军中很多人都忘记了他的价值,最能服众的或许是皇甫嵩,但说到同众人的关系,那么阎忠绝对是重中之重。在不能完全掌控西凉军的时候,皇甫岑还不想失去这么一个人物。
谈话告一段落后,尹端和夏育也下去睡觉了。
只有贾诩跟在皇甫岑的身后,迟迟没有离去,也没有人说话。
等过了一阵儿后,皇甫岑才淡淡然回问道:“有话要问?”
“嗯。”贾诩点点头,依旧那副表情,那个样子,看着皇甫岑回应道:“我不清楚,大人为何能杀董卓,反而不杀?”
“哦?”皇甫岑故作不明,回应道:“哪里能够杀得了此人?”
“纵然近身行刺,一个典韦不能行事,但湟中义从、三十六羌中骁勇死士亦是不少,总会有机会。而且……”贾诩抬了抬头,回应道:“联手皇甫嵩后,四万西凉虎贲,大人在正面战场完全有能力击溃董卓。”说着看着皇甫岑,继续道:“可大人非但没有如此,连计划之中都忽略了董卓,把韩遂作为了大人的第一个敌人,这未免有些避重就轻。”
闻此,皇甫岑笑了笑。回身看着贾诩,道:“你知道为什么我几次三番说及洛阳局势,而阎忠阎先生这等人物为什么同我一样忽略了董卓此人吗?”
“大人想最后拿董卓开刀?”
“嗯。”皇甫岑点点头,贾诩虽然是智者,也能看清楚大汉未来局势的走向,但他毕竟不是自己,不清楚日后董卓会在洛阳做出什么?解释道:“换句话来说,我做这一切,是有自己的私心。我说过,为大汉服丧一年。而他董卓便是这个亲手给大汉送葬的人。而这个人,我要一直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让其生便生,让其死便死!”
话罢,贾诩不寒而栗!
皇甫岑对大汉的恨意,对大汉的野心,已经表露无疑!这个皇甫岑已经变了,不再是愚忠保汉那皇甫岑,而正是像他在河东所说,他是延续的大汉再也不是“刘汉”,而是这个国度的精神和脊梁。
第20章 暂时妥协
皇甫府邸。
夜凉如水,即便是已经开始入夏的西凉早晚温差还是有些差异,夜里的星辰零散的挂在天上,时而会飘过一些乌云,预示着明后几日,天气可能不会好。站在天井当院,皇甫鸿打量着离紫宸星最近的两个星星,一个黯淡无光,一个遥相辉映,皇甫鸿没有学过星相占卜之术,不明白这是什么预兆,但是最近几日,他老是睡眠不好。
“咳咳。”
轻咳两声,一反常态的皇甫郦倒显得有些成熟老练的走到皇甫鸿的身旁,没有往日的嬉笑面容。
皇甫鸿侧头扫了眼皇甫郦,嘴角若有似无的挑了挑,便不再说话了。
两个人肩并肩,满怀心事,相视无言。
等更夫瞧过三更天的铜锣后,皇甫鸿扶了扶衣袖,见皇甫郦不动,随即开口道:“走吧,天色已深,小心着凉。”说着,即要转身离去。
闻此,皇甫郦扭回头,瞧着皇甫鸿问道:“大哥,你在想什么?”
“哦?”皇甫鸿迟疑了一下,转过去的身子听在那里,再次看向这忽转即过的乌云,扪心自问道:“是啊,我担心什么呢?”
“我知道。”
“你知道?”
皇甫郦走向皇甫鸿,靠近皇甫岑的肩膀,轻声道:“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