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陪我看地老天荒-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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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林想和阿凉分了
估计也事先料到微微不好对付,怕在一大帮子人前丢脸,慕天合却只请了我和微微两人过来。那个叫张思雅的小鹌鹑,不,应该是小女生这次看到微微的狂风暴雨,也学乖了,小鸟依人地偎在慕天合身边,席间不是帮忙摆碗筷,就是帮忙倒水,还要忍耐微微如零下三十的眼神,确实够折腾的。慕天合看不下去,就要伸手去帮那小鹌鹑,被微微黑脸一扫,慕天合立即安分地收手。
等着那张思雅走过来,给她倒水,依然是一副大姐的派头,可是等她要给我倒时,我却是如坐针毡,脊背发凉,觉得自己像个小偷一样心虚。我想伸手自己来,却一把被微微拉住,任她给我倒。
那张思雅也涵养很高,好脾气地给我俩倒完,回到座位上,开始认真地道起谦来,语气诚恳的差点让我掉眼泪。她说,微微姐,你看刚才天合说话不好,还请你这个做大姐的,多多包涵,不要跟他小孩子一般见识。你比我认识他时间久,所以他的脾气你肯定是比我更清楚的。他这个人说出去的话,转头就忘,绝对不是有意的。所以这亲如姐弟的,以后有什么事,不还是你这做大姐的罩着他吗?这番话一说,微微的脸色果然慢慢地缓了过来。
可是看到微微这么容易就被人收买了去,我的心里又是一阵难受。但是一想,只要她不对慕天合生气了,还是就这样吧。
其实,不能这样,还能怎样呢?
四个人吧嗒吧嗒吃着饭,却几乎没有说话声,我觉得这样有点不太好。所以一直搜肠刮肚想找一些笑话出来,活跃活跃气氛。可是,亏我还是写了一百万字的书骗子,在此时此地,无论怎么想,就愣是想不起来了。脑子翻来覆去地搅腾,不一会儿就成了浆糊。
正在我左思右想,好不容易想起来一个,正要开口时,微微却吧嗒抛出来一句话,立即使我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准备讲笑话用的高涨心情一跌千丈。微微夹起一大块干炸里脊,使劲在调料里摁了两下,说,林想和阿凉分了。
我不知道她是说给慕天合一人听的,还是说给他俩听的,她没有抬头,只是狠狠地盯着筷子上被她蹂躏得有些裂开皮的炸里脊说了这么一句话。这样的微微让我有一瞬间的心疼。
慕天合听到微微的话,显然一愣。看看微微,又看看我,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就埋下头去,往死里吃。我觉得慕天合的吃相真是难看。想告诉他不要吃了,动了动嘴角,却还是没敢开口,因为我看到张思雅见我盯着慕天合的眼神异样,已经有点想要张牙舞爪地扑向我了。
我说,微微今天是小慕生日,我们不要讨论这些不愉快的事了。你看,我跟你们学校离那么远,这次好不容易来了,我们要好好聚聚才是。
微微也不理我,抬起头来,冲慕天合又说了一遍,慕天合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我说林想和阿凉分了。
慕天合脸色也不好看起来,说,分就分了,关我什么事。
他这句话,噎得我一口饭没有咽下去,卡在嗓子眼里,憋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微微看到我的惨相,不屑地瞪了一眼,好像是在说,小P孩,没见过世面。于是我就觉得更加委屈,眼泪在眼眶里转的更厉害。
估计微微被我廉价的眼泪给转烦了,操起一盘子干炸里脊塞给我说,这里没你的事,给我一边呆着去。我卡在嗓子眼里的里脊还没有掉下去,没法开口给自己辩解。可是她却趁没工夫开口之际,推搡着我把我赶到了店门口,叫我蹲那儿别动,不许进来也不许走。我觉得微微打发我比打发路边上的流浪狗还简单。于是就想开口反驳,可一转身,微微就不见了。
微微刚走还没有三十秒,我就听到里面如五雷轰顶一般的大吼声,几乎将这个小店的屋顶给掀个底朝天。结果,一分钟不到,店里的人陆陆续续地走得一个不剩。
他们逃难似地跑过我身边,有的不禁好奇地多瞧了我两眼,还没有来得及给我表情,人就已经消失在马路对面。最后,还是有一个比较好心的阿姨说,小姑娘,快快逃吧,里面有一只母老虎啊,要吃人啦,简直凶得要命啊,连店老板都给砸晕啦……还没有说,就被后面的人顺势推着离开了。
最后,空荡荡的门口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傻傻地坐在门槛上,看着同样空荡荡的大街。里面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 想看书来
7 嗜血的小白
7 嗜血的小白
正在我百无聊赖,心中百转千回之时,却有一个人立在了我面前。一身深色长风衣,背后背着把吉他,很是英姿飒爽的样子。我不禁抬头多看了两眼。
喂,小才女,我们已经认识啦,不是没有看出来吧。我认真地摇了摇头,确实没有想起来。
他立即显得很沮丧地说,我就是那个网球男啦,早晨我们还见过的。
他这一说,我终于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个人。我端着盘子跳了起来说,啊,原来你就是那个更年期网球男啊,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估计是被我那一定语给噎着了,他狠狠地抓了一下有些修长的头发,悔恨地说,我是男的,没有更年期。再说,就算有,也还没有到啊……
我说,男的也有更年期的,我估计你的来得比较早?
网球男也不介意,向后甩了甩头发,转个话题说,这三更半夜的,你抱着个盘子跑到这里蹲路边上干吗啊?这里离学校可是很远的,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啊,你一个人吗?
他这一问,我才想起我这是在微微她学校附近,而且离自己学校很远了,而且已经很晚了。想到这里,我立即紧张起来,抓起盘子里仅剩的两块里脊就要往站台跑,那更年男一见我跑也立即跟着我跑起来了。
我边跑边回头对他说,你TMD跟着我跑什么,我这次又没有说我在等你。
他立即回道,可是是我提醒你学校不在这里的,所以我一定得负责任的。深更半夜的,一个小女生,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小才女很容易出问题的。你看你手里舞着两大块干炸里脊,很容易被贪吃的流浪狗给劫走的,所以我也一定要誓死捍卫国家财产的。喂,你还记得我早晨给你说过的吗?我叫陶靖白,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啊,现在已经是朋友了。所以,朋友有难是一定要帮的……
大约跑了十分钟,被他啰嗦的我也清醒了不少。
突然间想起来,微微他们好像被我扔在那家店里了,还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呢。所以,我立即停止,转身,握着两块里脊的手,收于腰际,迈步开始往回跑。更年男见我突然间转变方向,也立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迅速跟上。
我说,更年男你别跟着我了,该干嘛干嘛去吧,我这儿的事儿可能比较麻烦,搞不好会闹出人命的,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插手进来。
一听我说要闹出人命来,更年男跑得更加来劲了,好像嗜血蝙蝠闻到血腥味一样,甚至到最后跑到了我前面去。边跑边回头问我,在哪里在哪里?快告诉我告诉我。
回到那小店里,我看到的局面就是,满地狼藉,五颜六色的菜汤,断胳膊少腿的桌椅,全都不成模样了。慕天合一脸菜色,满头水帘洞,一身骚臭味地贴在墙上。那张思雅也特配合地脸上贴了两片黄瓜。微微一只脚往条登上一放,稳稳地做黑帮老大状。一只手掐腰,一只手吊着瓶酒正仰头灌酒呢。看到微微这姿态,我立即又想起了英姿飒爽这词,我想,即使辛弃疾老先生在世,也绝对没有微微这样沙场秋点兵的万丈豪情了。
正在我无限感慨之际,更年男却蓦然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他走到微微跟前,上三路下三路瞧了个遍之后,得出结论般地说,啊,微微?是你吧?
微微这时也才停止了灌酒,朝更年男斜着眼看,立即酒瓶一甩,脸一绽,高声叫道,小白,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他们俩也认识,天,我被彻底弄糊涂了。
两人寒暄一番过后,就勾肩搭背地开始了一番马拉松式的嬉笑怒骂。
8微微,我想回学校
8微微,我想回学校
看着慕天合满身狼狈,我不觉又是一阵愧疚,本来想说一些抱歉之类的话的,虽然我不知道微微都跟他说了些什么,其实我敢诅咒发誓我跟习如凉的事,跟慕天合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虽到然听他如此说时感觉是那么委屈,但他说的也确实是实话。微微把我赶出去时说,这事和我无关,其实我觉得这事和他俩才没关呢。所以我觉得慕天合是无辜的。
正当我试着在这片废墟中下脚开出一条通向慕天合的路来时,微微却突然开口,黑色的手指头指着慕天合,操着粗嗓子说,你们走吧,你,明天上午十点钟之前给我答案。说完,一摆手,慕天合和张思雅立即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望着慕天合有些委屈的背影,我恨死了自己。我觉得,张思雅一定不会原谅我了,我把原本那么英姿飒爽的慕天合弄成了这个样子,又把战火波及到了她本人身上。
微微也不顾我的落寞,冲我喊着,林想你TMD死人啦,你怎么把小白也拉来了?觉得姐姐我打不过他俩?想不到你这被慕天合迷了心窍的,还这么关心我哦?
我正想解释其实不是的,是这个更年男喋喋不休地要跟来的。可是,那更年男却立即截过微微的话说,没事的,反正我也好久没有见微微你了,我家就在附近,要不要去坐坐?
好像微微也意识到天已经很晚了,抬起头来,犹豫了一下,然后立即果断地说,不必了,你送我们回学校,我学校。
更年男二话没说就点头答应。
一路上,他们把我甩到了一边,更年男彻底发挥了他更年期综合症,和微微天南海北,天涯海角,天上地下地聊的风生水起。我边跟着走边担心着慕天合的情况,心里一直一直愧疚。
送我们到微微的宿舍楼下,更年男就要离开。走时,还不忘对我抛了个媚眼,我知道他是在暗示我刚才在店里的事,可惜,一心想着慕天合的我,没有接住。
还没有走到微微宿舍楼里头,我就站住了。我说,微微,我想回学校。
微微转回来,用手试了试我的额头说,没发烧啊,你TM哪根筋又搭错了?
我说,没有,微微,我真的想回去了。我想看看习如凉,我想他了。
微微脸色又是一凛,这次却没有反驳。立即拿起手机打了起来,电话接通,微微依然吊着嗓子说,小白到哪儿了?你回来,送送林想,她要回学校。说完就挂掉了电话,我都觉得那更年男连一声喂还没有来得及说。我想,做微微的朋友可真够受罪的。
我说,微微,我一个人走都可以,你又何必叫人送我?
微微立即来了句,你TMD别矫情。于是,我赶紧闭嘴。其实如果在平时,我确实不会跟微微来这套的,可是今天我突然间觉得自己对不起所有人,对不起习如凉,对不起慕天合,对不起张思雅,对不起微微,甚至对不起两面之缘的陶靖白……
9 他竟然还能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9 他竟然还能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一分钟不到,更年男果然又会出现,告别了微微,我们就打车离开。一路上,更年男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