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的复仇-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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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病房便开始连连抱怨：〃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麽大的事怎麽不早一点通知我！怪不得一连几天都找不到你的人。〃他还以为因为上次的泄密，欧靖清跟他结下梁子了。
欧靖清正在收拾东西。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不过两三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没吃完的水果面包。他要扔掉，周诺当然是不同意的，只好和护士小姐要了一个袋子慢慢收拾。护士小姐倒很热情，拿来一只很结实的帆布袋，能装十几斤东西。问题是，他从来也没做过类似的事情，家里那麽干净，一是因为从小养成的好习惯东西用完了一定放回原位，二是定时定点有专门的家政公司来清洁，几件衣服叠得乱七八糟。周诺情急之下就要帮忙，结果又牵动了肋下，疼得仰面倒回床上直抽气。
宋晓连忙上前接过袋子和衣服，微微一笑：〃我来吧。〃婴儿肥的脸，再淡的笑容也能变得很可爱。
欧靖清得了空闲，就对江怀朴不客气地反攻回去：〃早通知你有什麽用？你会洗衣服还是煮饭？会照顾病人吗？〃
江怀朴嘿嘿笑了两声：〃来看看也是好的。〃
欧靖清直接哼了一声：〃我不觉得让你看看有什麽好。〃
两人抬杠的工夫，宋晓已经利落地叠好衣服，一边往袋子里收，一边笑道：〃欧师兄太见外了，至少也可以告诉我一声，煮点汤给周诺喝。〃
欧靖清一愣，挑著眉毛笑问：〃宋晓，你这算是帮江怀朴解围吗？〃
宋晓正在收水果，手一滑差点掉到地上。水果是稳住了，人已经整张脸都变粉红色了。
江怀朴立即换上一副得意的嘴脸，仗著病房里没外人，上去就搂住宋晓的细腰笑哈哈地说：〃那当然，什麽时候晓晓都是向著我的。〃一张嘴笑得比河马还大。
宋晓连耳朵都羞红了，轻轻地扯了扯江怀朴的手：〃别闹了。〃
江怀朴就真地放开了手，乖乖地站到一边去了，眼睛却还蜜蜂盯著花似的一刻也没离开。
宋晓头埋得深深的，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收东西上。没留神头埋得太低，露出了一截後颈。细白的皮肤上很明显有几点淡红色的印记。周诺一看到就明白了，那种印记，拜欧靖清所赐，他身上从来就没少过。当事人还没察觉，他先脸上发起烧来。
欧靖清瞄了一眼江怀朴，坏坏地笑道：〃原来如此。你们两个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了。〃
江怀朴笑得有点傻气，像初恋中的高中少年。宋晓则恨不得把自己也装进包里去。
周诺看看江怀朴，又看看宋晓，心情也轻松起来。看来这一个星期，也发生过好事。
东西收拾好了，江怀朴就要过来和欧靖清一起扶周诺起床。才伸手，就被欧靖清一巴掌拍开。
江怀朴嗷地叫了一声，痛恨道：〃我知道你钱多得是，不怕赔钱。但是拍就拍了，别老一脸看见苍蝇的表情行不行？再说，我是好心帮你扶小诺又不是占他便宜，真是狗咬吕洞宾。〃
〃小诺是你叫的？〃欧靖清皱紧眉毛，摆明了就是不领情：〃谁要你的好心，一边儿凉快去。〃转头又换一张温和有礼的面孔，微笑道，〃宋晓，来帮个忙。〃
江怀朴切了一声：〃你还真是两面国来的。〃
抱怨归抱怨，还是乖乖地跟宋晓交换过来。宋晓欧靖清架了周诺在前面慢慢走，江怀朴跟在後面硬是把一只老土的帆布包拎得风生水起，搞得别人还以为是某某名牌的最新款。江怀朴就是天生的明星魅力，用欧靖清的话说就是，扔在垃圾堆里也能闪闪发光。
有影帝做拎包小跟班，欧大少爷一点也没觉得有什麽不同，因为他自己也是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宋晓呢，生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也是从小都很惹人喜爱的。看来看去华丽的一行人中，只周诺一个平平无奇。凭良心说，单独拿出来看，他也不算难看，但是当无名小花遇上国色天香的名花异草，不难看也变得非常难看了。偏偏这一行人还是以他为中心的，那种天渊之别更加明显了。
一路上都能感觉到露骨的异样眼光，自己也想走得快一些，但是肋下实在痛得厉害，只能小步小步地挪。还没走到电梯，已经满头大汗。
〃小诺。〃
太过专注於走路，以至於欧靖清叫他时，都没能立刻反应过来。模糊的应了一声，又听见欧靖清说：〃把头抬起来，慢慢地走。〃
周诺的脚步一滞，才发现自己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连什麽时候低下去的，都没注意，就好像一直以来就是低著的。
周诺的脚步一滞，才发现自己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连什麽时候低下去的，都没注意，就好像一直以来就是低著的。抬头看一眼欧靖清，俊美无双的青年正一本正经地望著他，缓缓地，又说了一遍：〃把头抬起来，慢慢地走。〃
很普通的一句话，不知怎的，心里就有些说不清的情绪涌上来。好像有些难过，又好像很高兴。
宋晓也笑著说：〃你不用介意师兄，把他当隐形人就好。〃
江怀朴紧走几步，伸过头来道：〃大家都是朋友，别这麽拘谨。〃又抓紧一切对宋晓调情的机会，猛送了一记超强能量的电眼，〃只要晓晓你别把我当隐形人就好。〃
宋晓红著脸，一边笑一边推了他一把。
周诺也被江怀朴的厚脸皮笑死了，震得肋骨又开始疼。心里却还觉得很舒服。这一对璧人的友善，还有欧靖清的鼓励，终於让他有勇气抬起了头，甚至尝试加入他们的闲聊。
四个人有说有笑，竟然也不觉得路长步短，好像一眨眼就到了停车场。
江怀朴自告奋勇要开车，欧靖清死活不让。
〃喂，你什麽意思！本大帅哥当年大小也是一个业余赛车手，驾驶技术不是特级也是一流吧？〃
欧靖清才不管他吹胡子瞪眼：〃是呀，你驾驶技术一流，能把好好一辆车开成陆地战斗机！不说我家小诺受了重伤，我自己还想多活几年呢！〃
周诺笑道：〃开这麽快啊？〃
欧靖清特别严肃地回答：〃何止？有一次飙到车胎冒烟！〃
周诺登时呆住了，望了望宋晓，宋晓也笑眯眯地道：〃欧师兄说的还是老早上大学时候的事。那一次还是好的，後来还有一次开到车胎干脆烧起来了。〃
周诺老半天忘了合上嘴巴。
一桩桩劣迹被亲密友人和痴心爱人揭露，江怀朴脸上终於挂不住了，讪讪地笑道：〃我这回注意就是了。〃
欧靖清凉嗖嗖地白了他一眼：〃狗改不了吃屎，鬼才信你。〃转头对宋晓，又是温和得要命，〃还是你来。〃
宋晓开了车门坐上驾驶座，江怀朴左右受打击，小媳妇似的委委屈屈地坐在了副驾驶座。欧靖清扶了周诺去後面。因为周诺不能弯腰，一举一动都很艰难，好不容易坐稳，疼得额上淡淡的青筋都突了出来。欧靖清心疼得要命，帮他擦了擦汗，就自然而然地亲他宽阔的脑门。周诺还有些害羞地推拒，被欧靖清直接连脑袋埋进了怀里。
江怀朴羡慕得不得了，就跟宋晓撒娇，也要亲亲，结果被宋晓赏了一记巴掌在脑门上。
车子一路开得很稳。
周诺窝在欧靖清的胸口上，和他一起静静地看窗外景物倒退。前面时不时传来江怀朴骚扰不成反挨揍的搞笑声音。
忽然有种错觉──幸福已经来了。
四人回到别墅。
欧靖清扶周诺坐下，收拾的活都是宋晓一手包揽。周诺看他样样都有条不紊，就知道也是一个做惯了的。
宋晓本想给周诺煮点蛋花粥，一开冰箱，空空如也。出事那天周诺本来就准备和欧靖清去买菜做饭的，结果在车子里尽把时间荒唐完了，指望欧靖清来填充食物根本不现实。何况周诺出了事，欧靖清也没那个心情再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我去买点菜。〃宋晓一边说一边拿车钥匙，〃欧师兄不介意的话，中午就在你们家吃饭了。〃
江怀朴连忙也站起来：〃晓晓，我也去。〃
〃好吧，〃宋晓笑著点点头，又问周诺，〃不知道你喜欢吃什麽？〃
江怀朴洋洋得意地一把揽住宋晓肩膀道：〃你只管说，晓晓可会做菜了。〃
周诺正要客气，欧靖清抢先一步道：〃宋晓，你留下来陪小诺，我和怀朴去买吧。〃
宋晓周诺都是一愣。这种分配方式有点怪异。
江怀朴当然要抗议：〃去去去，你不陪你的小诺，也别妨碍我陪我的晓晓。〃
欧靖清有欧靖清的道理：〃我们三个人里，最会照顾人的就是宋晓，不是他陪小诺还能是谁？买菜麽，超市里面挑贵的总是大差不离，我们两个足够了。〃
这麽一说，好像也对。
欧靖清蹲下身子，和坐在沙发上的周诺平视道：〃我一会儿就回来，你有什麽事，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叫宋晓帮忙就是。〃
周诺嗯了一声。
於是江怀朴恋恋不舍地望了宋晓几眼，认命地陪欧靖清出去了。
诺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两个人，性格又都是好静的，好半天没人出声。开了电视来看，胡乱选了一个台，某部肥皂古装剧正放著老掉牙的情节：风流倜傥的男猪不小心目睹了倾城倾国的女猪芙蓉出水。
女猪娇羞无比地尖叫了声，就见宋晓也忽然想起了什麽似地一抖肩膀。回头笑著问周诺道：〃看我笨得，干坐在这里浪费时间。你在医院住了那麽久，要不要先洗澡？〃
周诺第一反应是要婉拒，可是一看娃娃脸的宋晓笑得那麽单纯，嘴一张话就变了：〃那就麻烦你了。〃话说出了口，又後悔得紧。担心身上过度欢爱的痕迹还没裉尽，那岂不是羞死人了。
宋晓拿了换洗衣服，便扶周诺去浴室。衣服也是他帮忙脱的。从头至尾，他都是一副很认真很仔细的样子，原本就又圆又黑的眼睛更让人觉得可爱。他擦洗得很轻柔，尤其肋骨部分，就像羽毛一样轻轻刷过，一点都不痛。奇怪的是，一向敏感的右胸突起对他的碰触也没什麽反应。欧靖清的话，明明只是吹一口气，也会让全身都躁热起来。当性器被擦到时，倒是略过一丝不习惯。
但周诺知道这也只是因为双方不太熟悉，并没有一点性的意味在里面。
也许这才是同性之间正常的反应。
〃周诺，〃脑子里正想得乱糟糟的，忽然听到宋晓叫他，抬眼望过去的时候，孩子一样可爱的年轻人也正睁著黑黑的圆眼睛看过来，〃男人跟男人做，是不是就是很痛的？〃
那麽纯洁天真的眼神，这麽直接劲爆的问题。
周诺一瞬间，真地被吓傻了。
宋晓被他看得有些害羞了，支支吾吾地低下了头：〃抱歉，我身边没有人可以问，只好问你。〃
〃没，没关系，〃周诺慢了半拍，也半低了头，出於过来人的责任感解答道，〃是。。。。。。是会很痛的。〃
宋晓立刻松了一口气，一脸原来不是只有我痛的表情。只一会儿，又困惑起来：〃可是师兄好像很快乐的样，一点都感觉不出来他也有痛。〃
周诺噎了一下：〃他们。。。。。。他们是这样的。只要别马上。。。。。。马上。。。。。。〃
〃马上什麽？〃
搜索枯肠，好不容易想起一个可以说明情况又不会太尴尬的词：〃进去，先做好扩张，他们就不会痛。我们也可以轻松一点。〃
〃哦！〃宋晓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周诺热得全身冒汗：〃也只有刚开始两三次会痛，渐渐适应了我们也就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