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俱乐部-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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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对方重量及体热顿时消失的时候,觉得心里好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当时我在想:结束了,结束了,得救了,这样就完成了,在这方面我总算是有经验的人了。跟实际行为比起来,反而是之后的解放让我比较开心。
接下来,为了将这件大事变成最棒的回忆,我把身体靠向他,希望他能摸摸我的头说:“你真的很美,很棒。”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说:“我看你快点去浴室洗一下比较好哦!我买了汽水放在冰箱,你把它摇一摇,用泡沫把‘那里’洗一洗就没事啦!”
我的心整个凉掉,我从床上跳了起来,慌张地追问:“你刚才没有戴吗?”“啊,戴什么?”“套子啊!”“为什么?”“你真的没有戴吗?你不是说没问题的吗?”“所以我说只要洗一洗就没事啦!这可是秘方耶!而且,听说只要在半夜时敲一敲肚子就好了哦!”
误解(4)
这真的是二十一世纪的高中生?很糟,很差劲。不过,我也不能说什么。
在下一次的生理期来之前,我的脑子充满不安,整个人快要抓狂的感觉。我的春假就这么泡汤,没想到一个星期之后他还来跟我说要再做一次。问他如果我怀孕了怎么办,他居然含混不清地回答说:“那我们结婚就好了啊!”
如果没有发生父亲离家出走这件事,我可能差点就相信了这男生。母亲疲累地喝着罐装酒精饮料时的模样,又浮现在我脑海里。于是我提起勇气对他说:“结婚的事你敢跟家人提吗?学校也不去念了吗?你要怎么去工作赚钱啊?你才十七岁耶,你能发誓等到你都二十岁、三十岁了还只抱我一个吗?因为有小孩,要玩的话也是孩子优先,然后还要拒绝朋友的邀约,帮忙换尿布,你做得到吗?”
结果,那个笨蛋就安静了一下,然后低声嚷嚷着说:“你让我太有压力了。”
我哭了,当然不是在那家伙面前哭的。在他面前我发飙大叫地说:“是你头脑比较简单吧!”只剩下我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哭得很惨,之后就再也不和他见面了。生理期来了,我轻轻地摸着自己的子宫说:“谢谢。”
这样的事,我都不敢跟丹绪说,现在是第一次讲出来。
我的目光又转向基摩,对他说:“那个男的对我来说不是个好东西。”
“不过,人际关系都是因人而异的,所以我不知道那男的在跟你相处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的人,我也没办法给你什么建议。”
丹绪用很讽刺的口吻说:“装大人(bokehito)。”
“bokehito”在八丈岛的方言中是“成熟”的意思。
基摩问:“那个时候他看起来对男生都没什么兴趣吗?”
“感觉他压根儿是喜欢女生的呀!真不好意思啊,我还是不了解他。”
“是哦,不过还是谢谢你。”基摩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工厂里通知大家休息的时间到了的铃声响起。
丹绪说:“对了,还有一点。关于基摩的事,我有事拜托你。”
这个时候想起在秋田的某一地方表示“糟了”的意思的方言。
“……不详的预感。”
布莉格报告
哈罗,我听丹泽说小笑会把到目前为止的事用中途报告形式来写,所以我也来提供一些相关情况,至于内容我会用电子邮件寄给丹泽。
虽然根据“歌剧魅影”取了一个绰号让我感到很光荣,不过到最后我还是没有成为一位芭蕾舞女演员。虽然我在纽约上芭蕾课,也成为有名的芭蕾舞团的短期签约团员之一,不过因为脚受伤而没办法正式签约表演。
多亏我认识了很多人,托他们的福我现在在UNFPA(联合国人口基金会)工作。我因为工作关系,到非洲的乍得(CHAD)时和小笑再次相遇。虽然一开始没有马上认出来,但彼此发现都是日本人时吓了一跳,我们介绍名字之后,很自然地互相抱了起来。小笑就突然哭了。
和小笑接吻,我当然还记得,因为对我来说也算是个很宝贵的回忆。
我现在的搭档是一个美国籍的女生,她是在承认同志结婚的州一起举行结婚典礼的。然而,即使经过了那么长时间,还是会因为宗教的问题争执不下,前几天还和朋友到不认同同志结婚的州,将绷带缠在耸立于法院前的大树干上。
小笑,请你一定要好好地保重自己的身体,有机会再见面了。以上是布莉格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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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侵(1)
星期六,我去了一趟南区最东边的那所小学,丹绪和基摩都从那里毕业。
虽然都在同一个地区,但与位于最西边的我所毕业的学校比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商店街较近的关系,即便学校宿舍很新,运动场都因此窄到只有一半大小而已。
现在操场还开了一间男女混合的足球教室,小学生们很克难地跑来跑去,周围还有家属们热情地帮忙。
我和丹绪穿着丹宁布短裤搭配短袖T恤,再加上微薄的运动外套,从操场边的后门进去,一边装作在帮踢足球的人,一边靠近学校宿舍。
因为足球教室的小朋友们或家长会用到洗手间,所以学校宿舍是开放的。我们在进入学校宿舍前回头一看,发现基摩站在校门外,不安地往这里看。对他点了头之后,趁着家长们正在高声欢呼,我们进入了宿舍。
在毕业生丹绪的带领下沿着走廊前进,穿过三层楼的学校宿舍之后,眼前是一栋两层楼的建筑物。大家都称它为第二宿舍,这里有图书室、视听教室、理科实验室、制图室、音乐教室等,都是专门用来上特别课程的教室。
我们在第二宿舍的玄关处屏息以待。等到没有任何人出入时,我们一边注意自己的脚步声,一边进入一楼北侧最角落的理科实验室。
据说这里大多是两个班级合在一起上课,所以比起一般的教室还要大一倍。为了让整个班都能做实验,教室里摆了四列各三张可容纳六人的大桌子,现在椅子都倒放在桌上。
屋内有很多窗户,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室内整个明亮起来。
“果然还是有点恐怖(utorusya)呀!”丹绪一边用双手摸着自己的手臂,一边用冲绳话说很恐怖。
我就用福冈话回她:“加油!赶快想个办法吧!”
我们都从运动外套口袋里拿出绷带,分成两边。
讲台上摆了一座试管架,架上放着一支没装水的试管,里面插着一朵干枯的野*。我就拿出绷带缠住试管,也把野*的茎缠起来。回头一看,把黑板擦也缠了起来。我又走向清洗实验用具的清洗台,把五个水龙头全部缠起来,绷带尾端的部分还故意放得很长。然后还开了一支水龙头,试着让水流出来。绷带的尾端就被拉进水流,看起来好像是白色的水从水龙头流出来。
丹绪用绷带尾端绑住倒放在桌上的椅子其中一只脚,然后又绕着其他椅子整个套在一起,绕了桌子一圈,再绕回最初椅子的那只脚,然后绑上另一端。因为这需要相当长的长度,所以一卷绷带马上就用完了,之后她就陆续地拿出绷带,对每张桌子的椅子作一次包扎动作。
包扎作业完成之后,我们四处看看还有没有地方可以缠,结果我们的目光停在后面的墙角。我们发现有个用深蓝色的布盖住的东西被放在很不起眼的角落。我们胆战心惊地走近,把布掀开。霎那间,我们吓得差点窒息,不过看到对方一动也不动的模样,和丹绪对看后不禁笑了出来。
帮基摩完成包扎作业之后,我们就用照相手机把教室内的模样拍下来,然后再把照片传给在校门外等我们的基摩。
“基本上我们已经都包扎好了,如果你能来的话就来看一看吧!”
我们只有激励他过来,并没有去外面接他,因为我们不能强迫他。
我们靠在教室内的墙壁,静静地坐着等他来。不过我们考虑到可能会有职员来巡视,所以决定如果等了三十分钟他还是没来的话,就打算把绷带拆掉回家。
入侵(2)
三十分钟一到,我们只好叹息地说:“没办法了。”然后站了起来。
突然听到外面有声音。我们悄悄地把门打开,从门缝看到基摩低着头站在外面。
我们其实也能稍微理解,要进来是需要多大的勇气。
我们把门打开,走到走廊,分别站在他的两侧。
丹绪就邀他说:“进来吧!”
我们可以感受到基摩全身颤抖不已。好不容易走进门的内侧,他停住脚步。
我们也能感受到他无法再走进去的意向。他还没办法抬起头来,所以我劝他:“先深呼吸一下吧!”
基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吐气的同时,头也抬了起来。然后看着桌子上所有被绷带缠住的椅子,再看着被绷带层层缠住的水龙头,最后把目光移向讲台上的试管及黑板擦。
那是在他五年级时候的事了。有一位理科的男老师要他帮忙准备实验用的东西,当时很喜欢实验的他,对于被老师选中这件事引以为傲,下课后就去了理科教室。老师叫他清洗试管,当他按照吩咐要洗的时候,没想到老师突然从背后紧紧抱住他。虽然受到惊吓,但又怕把试管弄倒在地上,所以当下无法抵抗。老师将手放进他的裤子里,开始玩弄他的重要部位。
他很害怕,但又没办法叫出声音。水又冰冷,手上握的试管又快要破掉,当时只注意要集中精神。不记得时间过了多久,最后还是把试管给握碎了,教室内响起了玻璃碎掉的声音。突然间,他被释放开来。被骂了一句“你这混蛋”之后,他的手被迫打开。幸好只是擦伤,然后老师还用低沉的声音对着他说:
“都是因为你的失误才把试管弄破、割到手。这试管是很贵的,要赔偿一笔可观的金额。不过我不会说出去的,所以今天发生的事你也不能跟任何人说,知道了吗?”
于是基摩再也不敢踏入理科教室一步,只要有理科的课就会肚子痛,然后在保健室休息。那个怪怪的老师,隔年就被调到别的学校了。尽管如此,基摩还是不敢再走进理科教室。所以念国中的时候,理科的课业都赶不上进度,也放弃了念升学高中,最后才选择现在的商业高中。而且,听说理科方面的课也都还是翘课。
另外,还听说他父母因为经营理发店而每天忙碌,两个哥哥因为都学过柔道及空手道,总会欺负弱小的他。他还提到在家里常被欺负都不为人知,自己一直都是忍气吞声不敢说出来,有时候一回想起来都会有寻死念头,或是去学校报仇,心中满是恐怖的幻想。
不过通过和丹绪的信件得知,受过伤的地点如果用绷带包扎,心情或许能平缓许多,他因而感到心动。他坦诚自己喜欢男生的事,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那时所发生的事而感到苦恼。为了使真相大白,希望能帮他缠上绷带。听了他这一番话,我回答他说虽然那个老师是犯罪者,但喜欢同性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因为也想起了和布莉格的一些事,总之我们是站在他那边的,所以才会答应去理科教室帮他缠上绷带。
基摩沉默不语,只是到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