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之歌-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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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交给我一封信,要我回家再看。一定要回家再看。我甚至还记得她当时的表情,还有那种惹人怜爱的眼神。
然后她吻了我一下,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直到她转进另一条巷子,我才在脑海中那被拉长的影子中看见她的寂寞。
25 当年的月光与星光,伴着我稀释了多少寂寞,我已经数不清了。
回家之后,我打开信。她写道:
子云:
很短的爱情,对吧?我们的幸福好像才刚开始而已。
现在是晚上的三点多,我很少这麼晚还没睡的,除了我在佛光山曾经跟那里可爱的师父们聊天喝茶之外,通常,现在我已经睡得很沉了。
因为你跟我说过,所以我知道你不信神不信鬼,但我要跟你说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不管你信是不信,总之,我真的遇到了。
我是个很虔诚的佛教徙,我虔诚的程度已经到了我向佛祖发愿过我一定要剃度。但当那些可爱的师父们听到我这麼发愿时,他们都笑了。他们笑的原因不为别的,就为了我不可能剃度这件事。
一位师父跟我说,我还有一段缘未了,而这段缘会让我毕生难忘,甚至可能会放弃剃度的念头。听完之后,换我笑了,因为当时的我,根本不认为我会有什麼缘未了,只要我想剃度,再怎麼难了的缘我都会了断它。
直到你的出现。
你的出现真的让我不知所措,在迎新露营的那天晚上第一次看见你,我就开始觉得心跳已经不归我管辖,每一个有你在的场合我就会不停地注意你的动作,你每一个举动跟笑容我都记得好清楚,像是有个快手在我的脑海中画著你的样子,一页一页的。
我这才知道可爱的师父所说的缘竟是这麼地难断,难怪当我说要剃度的时候,他们都笑了。
跟你在一起,感觉真的很好。我们都在别无所求的时候遇见了对方,也用著别无所求的态度在喜爱著对方。你的别无所求让我觉得很窝心,这让我明白你对我的喜欢真的是很单纯而且美丽的。
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对不起。那天我的爸爸对你的失礼,我真的很抱歉很抱歉,我不知道他们竟然是如此地反对我们的交往,那天我爸爸的态度让你感到不舒服,我真的很不好意思。
就快要过年了,你要好好的,开心的过年喔。要帮我多玩一些,因为我可能会一直被绑在父母亲身边,不像你,总是可以骑著车子到处跑。
还有,再过几个月就要联考了,你要专心一点念书啦。不然考不到学校的话,我可是会笑你的。
晚安了,我喜欢的你。
有缘的话,我们一个月后学校再见。
谢蓓云
后来,我在开学之后才发现她在信末的最后一句所写的『有缘的话,我们一个月后学校再见』是唬烂我的。她的父母亲动用了关系,很快地把她转到别的学校去。我是在寒假过后,问过日本芭比才知道她已经离开本来的班级,至於转到哪里,日本芭比也说她不清楚。
「所以,这个意思是什麼?」我对著日本芭比说。
『什麼这个意思?』日本芭比不解的说。
「我跟她呀。这是分手的意思吗?」
『子云学长,说真的,我也不清楚耶。』
「那我要怎麼求证呢?」
『对不起,我帮不上忙,我们班没有人知道她的电话。』日本芭比说。
那阵子,我很失意。书也念不下,吃也吃不下,睡更是越来越少。我常常在翻来覆去中找到睡意,又在快要睡著的时候醒了过来,然后继续翻来覆去。
我回想那天她的父亲指著我的鼻子说我算什麼东西的时候那副嘴脸,我就开始气愤难平地捶打著枕头,嘴里脏话狂飙,脑袋一整个乱七八糟。邱吉跟周石和还有阿不拉当时常扮演著要听我吐苦水的角色。
「干!把她爸爸call出来扁一顿啦!不然难消你心头之恨。」邱吉说。
「他爸爸只是站在保护女儿的角色上嘛,他这麼做有什麼不对咧?不过要扁的话记得叫我。」周石和说。
「哎呀,你们都很坏,开口闭口就是打人,学学我,我是和平主义者。」阿不拉说。
「和平主义者咧!如果我们三个现在就扁你一顿,看你还会不会是和平主义者?」我说。
「那我就去打他爸爸抵帐!都是她爸爸害我被打的。」阿不拉说。
然后,一天晚上,我妈妈接到一通电话,她说是一个女孩子打来的,但当时我在洗澡,所以没有能够叫我听。我妈妈说,那个女孩子说她是我的朋友,想要寄东西到我家来,所以向我妈问了地址。
我问妈妈她的名字,妈妈说她姓谢,我一整个开心了起来。
我又问妈妈她有没有留电话,妈妈说没有,我心想也对,如果她留了电话,我打过去是她爸爸接的,那我就吃不完兜著走。
现在想想,很庆幸当时没有诈骗集团,不然我妈妈就不可能把地址给她了。
几天之后,我收到一个包裹,还有一卷录音带。
那上面的字迹确实是谢蓓云的,我很开心地打开包裹,却在放到音响里播放之后后悔了。
那卷录音带里面是她自弹自唱的一首歌,而那首歌叫做《Without you》。
「No I can''t forget this evening; or your face as you were leaving
(无法忘记今晚,当你离开时的脸庞,)
But I guess that''s just the way; the story goes
(但我想那就是故事的过程。)
You always smile but in your eyes; your sorrow shows
(你总是微笑著,哀伤却从眼里流露,)
Yes it shows。
(是的,它流露著。)
No I can''t forget tomorrow; when I think of all my sorrow
(我无法忘记明天,当我想起我的哀痛)
When I had you there; but then I let you go
(当我拥有你,却又让你走了)
And now it''s only fair; that I should let you know
(而现在我只想诚实地让你知道,)
What you should know 。
(那些你该知道的。)
I can''t live; if living is without you
(我无法活得下去,如果生命中没有你,)
I can''t live; I can''t give anymore
(我无法活得下去,我已经不能给得再多。)
I can''t live; if living is without you
(我无法活得下去,如果生命中没有你,)
I can''t give; I can''t give anymore
(我不能再付出了,我已经不能给的再多。)
Well I can''t forget this evening; or your face as you were leaving
(无法忘记今晚,当你离开时的脸庞,)
But I guess that''s just the way; the story goes
(但我想,那就是故事的过程,)
You always smile but in your eyes; your sorrow shows
(你总是微笑著,哀伤却从眼里流露,)
Yes it shows
(是的,它流露著。)
I can''t live; if living is without you
(我无法活得下去,如果生命中没有你,)
I can''t live; I can''t give any more
(我无法活得下去,我已经不能给得再多。)
I can''t live; if living is without you
(我无法活得下去,如果生命中没有你,)
I can''t give; I can''t give anymore。。。。。。 」
(我不能再付出了,我已经不能给的再多。)
一整个晚上,我的音响不停地播著她的录影带。我的眼泪很轻易地被歌里的每一个旋律和音符操纵著。我一面拿出她在过年前交给我的那封信,一面听她唱给我听的《withou tyou》,我心里那道自以为坚强的防线彻底的被撕裂。
我终於发现她早就告诉我她没有办法再回到学校来的事实,在她给我的那封信的第一句话。
从那天开始,我会在家里没有人时候偷偷地从爸爸的菸盒里拿出几根菸,然后在深夜里躲在自己房间的窗户边,用打火机轻轻地点燃。
虽然那时我还不会抽烟,但我想要那种感觉。那种白烟飘袅,月光流泄的空气中,搅拌著我嘴里吐出的烟,还有浓浓的寂寞的味道。
26 情人节还要上班的感觉,真是凄凉。
第二次体会到爱情里的寂寞,是在大学三年级的时候。
她是班上跟系上公认的美女,能跟她在一起,有时我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当时跟我一样同时卯尽全力在追她的还有机械系与电子系的几个同学,而且他们的作风甚至都比我要来得大胆,没想到最后她竟然会选择我。
就读电子系的R同学就是一个很敢行动的大个子男生。他曾经为了她,不知道是用什麼方法买通了当时负责管制学校里广播扩音系统的管理员,让他利用一整个中午的休息吃饭时间播放他要送给她的歌曲,而且还附带念了一首诗。
只是比较爆笑的是,R同学播放歌曲的那天中午,她人根本还没到学校来。所以所有的努力都白废了,她根本就没有听到。不过,这也不能怪R同学,因为我相信他已经做好查询她的课表的功课了,只是他千算万算都不可能算到她当天早上第三四节的课临时取消。
另一个在机械系的Q同学作风更是大胆,他在我们班还在上课的时候冲进教室来,讲台上的教授本也不以为意,以为是来旁听或是迟到的学生,但后来定神一看才发现这位Q同学的穿著非常怪异。他全身上下都穿著白色的衣裤,甚至连鞋子都是,当你仔细地看清楚他那些白色衣裤上的花纹时,你会发现那不是花纹,而是一个个大约拳头大的字,上面写著:「刘郁萍,我爱你。」
这位Q同学向教授借了两分钟,他说他说完话就走。教授笑著点点头,他的表情就是一副等著看好戏的样子。
接著,Q同学走到刘郁萍的位置旁边,拿出一封信,他说:「我的衣服跟裤子上一共写了四十五次我爱你,但我的心里大概说了四十五万次我爱你,这是要给你的信,我会等你的回信的。再见。」
说完,这位Q同学转头对著教授说声谢谢。也对我们全班同学点点头,然后就快步走出去。在他离开教室的那一刹那,全班都笑了起来。
这时教授看著刘郁萍笑著问说,「刘郁萍,这个男生很有诚意耶!你感觉如何啊?」说完,全班都转头看著刘郁萍。
只见她微笑著看了看教授,再看了看那封情书,她说:『他写在衣服上的字好丑。』
这句话把全班都笑歪了,连她自己也捂著嘴巴大笑了起来。教授也笑著开玩笑说叫他回去练柳宗元书帖之后再来告白一次,他愿意再给Q同学两分钟时间。不过,当时坐在旁边的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虽然我也被她的话给逗笑了,但我感觉到我的笑容并不诚实。
是的。我跟她是同班同学,坐在离她两个位置远的距离。
如前面所叙述的,她叫做刘郁萍,一个算是常见的名字。她有著高佻而且脱俗的外表,一双很大的眼睛还有一身白皙的肌肤,很多同学当时都说她长得像陈德容,但我觉得她比陈德容更美丽。
本来这种超正妹级的女孩子出现在我身边时,我是连想都不敢想的。毕竟我会秤秤自己到底有几两重,我不会去做癞蛤蟆吃天鹅肉的傻事。所以当我在一年级刚开学第一次见到她时,我的心里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