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亲保卫战-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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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和一个丑到人神共愤的“娘娘腔”拍拖,就足够荡气回肠了。
她的所作所为在当时我的心里,简直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她小时候被绑在树上后倔强地呼救,被小流氓调戏却抓住暖瓶死死地不放,简直就是宁死不屈刘胡兰的现代版。哪怕是去酒店开房要献身于一个男人也是那样神圣,如同大义凌然上刑场的江姐。
陈志明概括得很准确,梁丽霞简直是个神。她就是我身边的圣女贞德,面对她的抉择,我空有一身蛮力却无计可施,这么多年来,我简直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我当年最爱的是阿霞,现在也是。”
“你能不能他妈不说这个。”
“我喜欢她的坚强,还有她的理想主义。别人都说她配不上我,可是我是个庸俗的人,很世故,我觉得是我高攀不上她。”
“你说过那回事,你想要她是因为……她是个处女。”
“不是。”
“那你又为什么背叛她?”
陈志明神色黯然,回想当年。他用自己的热情占有了梁丽霞的情感,他也想得到她的身体。陈志明看来,一个女人,不想被一个男人得到身体,表示她根本不是完全地投入这段感情(我突然想到开房事件)。
陈志明并不缺乏追求者,但是阿霞在听陈志明半炫耀半暗示地讲述自己的艳遇后,总是淡淡地说,是我的就不必担忧,不是我的我不会强求。
“我对阿霞无计可施。她对我的态度虽然很好,但是我们始终感觉隔了一层什么。我……即使是我和别人都那样了,她居然哭了几回,原谅了我。”陈志明说,他找不到阿霞的死穴,一直到分手后都苦苦思索,不能自拔。
“然后你就想到了我?”
“对。”
“然后就找人打我?”
“是,我是想报复阿霞。因为你是她最在乎的人。”
“为什么现在来告诉我这个?”
“想让你多想一下梁丽霞对你的好。”
我又不吭气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陈志明说,我因为挨打被学校差点开除不是他的本意,但给阿MAY打电话,是因为他想让我分手。在他眼里,我的痛苦就是阿霞的痛苦,只有把我的生活搞得鸡犬不宁,阿霞才能真正地注意到已经远离自己的陈志明……
我面对这些事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没想到,陈志明爱一个人居然是那么的疯狂,甚至不择手段。我从一开始就带有深深的偏见。在我眼里他的卑鄙下流甚至择手段,换个角度,却是爱一个人却得不到应有的回应那种深深的痛苦。嫉妒和绝望,把一个好孩子熊熊燃烧成一个恶魔。
当一切摆在眼前,我无言以对。
你要的爱
不止是依赖
像个大男孩
风吹又日晒
生活自由自在
……
隔壁飘来戴佩妮的歌声,呢喃的哼唱和吉他的叮咚与雨声混在一起,洗刷我不肯对人敞开的灵魂。陈志明临走只有两句话:我不看好阿MAY和你的恋情,你的真命天女是梁丽霞。
陈志明还说,他恋爱了,和梁丽霞的妹妹。
第三十三节(第2季)
我对梁家小妹的印象还停留在很小的时候,她每天很热衷于拉着二黑的尾巴跟着跑,穿着开裆裤,别人一逗她一乐,能乐出个巨大的鼻涕泡。和姐姐相差5岁,在家里却是万千宠爱,老幺的种种优厚待遇,在我身上怎么体现的,老梁家就在她身上表现得更加彻底,因为是个女娃,不能打不能骂,无忧无虑没心没肺地长大,家里的经济困境窘迫艰难,这孩子一概不知。
梁丽霞组了个强悍的饭局,她们姐妹,我和陈志明。我被梁家小妹的身材震撼到口水一地,同样的基因,不一样的组合,如果说梁丽霞美如山茶,那她的妹妹就是艳若桃花。唇红齿白,丰满多情,尤其是胸部摇摇晃晃,搞得我面红耳赤。理论上这孩子就是我的小姨子,我开始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姐夫与小姨子的狗血故事了,面对这样青春多汁的小姨子,色狼姐夫一般都哈喇子满地。
“你是不是看上她的大咪咪了?”
“是啊。”
上厕所时,我直截了当地问陈志明,谁知道这孙子毫不掩饰,他补充说,肯定有别的原因,不过这个很重要——是,我喜欢大胸脯。说完,甩了甩老二,提上裤子出去洗手了。
人居然可以无耻到荡气回肠的地步,我敬佩之情无法表达,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操你妈送给他。虽然我对他不再仇恨,但我始终不喜欢这个人。他总是那样如鱼得水游刃有余,世故到让人无法抵挡他的魅力。无论再大的事情,只要你说出来,他就会一口答应,然后想破脑袋去完成——而且他总是能完成。梁丽霞的择偶标准,踏实可靠,其实体现出来就是办事效率高吧。
我苦笑,我这样的男人,谁愿意敢要啊,陈志明泡完姐姐泡妹妹,人家确实有两把刷子。梁丽霞特别不待见我这种说法:“怎么什么事情到你嘴里就那么龌龊啊,我是主动介绍我妹妹给他的。我妹妹有人追求,我见过几个,觉得不靠谱,我觉得陈志明这样的适合。”
梁丽霞最可恶的地方,是她表面木讷,说起事儿来总是振振有词,我觉得她的理论有什么不妥,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辩解。我分析问题和表达方式都是直接了当,一竿子捅到底,我分析梁丽霞的话就是,她妹妹与其被不懂事的男生糟蹋,还不如早早定一个靠谱的男人。
“陈志明可能把你妹妹看做你的替代品,这样对她公平吗?”
“你别以为我妹妹就能和我有本质的区别,我没得选择,她有吗?”
梁丽霞的话非常阴冷,我看着她觉得很陌生。
对比起来,我更熟悉三天后就要启程的阿MAY。
第三十四节(第2季
我和阿MAY在新大新商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缘由是她觉得我不应该在服装款式上发表过多的意见,我坚持那么短的裙子不能买。虽然她还没有走,但我已经把加拿大境内具有性功能的所有男人视为敌人,色狼,偷窥狂。
我们拍拖以来,第一次动怒,吵得面红耳赤,她一气把手里的购物袋扔在地上,气鼓鼓地走了,我没有帮她捡,气鼓鼓地跟上。我们在休息用的椅子上坐着吵,在过街天桥上吵,两个从小被溺爱大的孩子发生口角的后果是——字字伤人,句句伤心。
“现在裙子就流行那么短,你自己老土还让别人跟着你老土。”
“别和我说什么款式,明明是你想去外国风骚去。”
“我就是要,怎么啦?你管得着吗?”
“被我看见了,我就管。”
“从小到大,没人敢管我。”
“我管。”
“你算什么?”
阿MAY话说出口马上就后悔了,但我还是被这句话顶到狂怒。三年了,我们如胶似漆狼狈为奸风生水起飞沙走石,她居然觉得我们什么都不算。我觉得再矫情下去,我也太娘们了,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在地上,车钥匙扔在她身上,转身走了。
那天阿MAY追到了我们宿舍,只有我一个人在,她主动搂我,我一动不动,她亲我,我毫无反应。阿MAY用可怜兮兮的声音说:“后天我就要走了,你真的不想和我说话了吗?”我的心突然就被融化掉,转身搂住泪流满面的阿MAY。我没有想到,到了分别的时刻,最难以割舍这份感情的居然是我,阿MAY虽然流泪伤心,但是她根本就不想给我什么承诺,也不愿意说出模棱两可的选择,只说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MAY,我想过和你结婚。”
“什么时候?”
“具体日子没有,但是我想。”
“我没想过。”
“谈恋爱的结果不是为了结婚吗?”
“我觉得这是我们根本的分歧。”
“那你以后呢,也不结婚吗?”
“我这辈子都不结婚。”
“为什么?”
“结婚了都要离,又何必。”
金钱或许可以买来一切,但金钱却弥补不了阿MAY的心灵创伤。在那些惊心动魄的夜晚,父母在隔壁房间激烈地争吵、武斗,甚至撕心裂肺地嚎叫,怒吼,瘦弱的阿MAY在自己的卧室点上香烟,熟练地吐着烟圈,耳朵里塞着棉花,看着电视里那无声的画面,不哭。
阿MAY说,自从有一天妈妈被打成休克,她看着120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把人抬走后,她就对婚姻绝望了,她再也不曾掉过眼泪。父亲的残暴和固执让她得到一个结论:婚姻是靠不住的。婚姻是可怕的。婚姻注定是悲剧。她每天晃进晃出,看似逍遥,但早已伤心到无动于衷。她在街头宿醉,和同学厮混,一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贞操是被谁拿去的,在她的眼里,男人都是一样的,包括我。阿MAY说,她很爱我,我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生,但是,再长远的事情真的没有考虑过。
“既然爱我,那为什么要分开?”
“……我不出国,还能做什么呢?我早就厌倦了读书,厌倦了这个专业,我没考虑过考研。我很羡慕你能如愿找到自己想要的工作,但是我有什么呢?我什么都不会,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工作。另外,我恨我的家,我恨广州,出国的话,我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你什么意思?”
“如果有可能,我再也不想回来。”
那天,在那栋破破烂烂的男生宿舍楼里,我和阿MAY在课桌上忘情地做爱。
宿舍的兄弟们回来后看到一片狼藉,我在垃圾堆里裸着上身抽烟,被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我半天都没说话,把烟猛抽两口用手指弹出去,抬头看了看他们——
“哥们好像被阿MAY踹了。
”
第三十五节(第2季)
我去报社询问自己突然被调走的原因。
目前的情况是,上次面试我的老头是副总编,一群人是主编,后来二次面试我的那哥们,就是未来我的领导,他让我跟着他做。而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到让谁都猝不及防,接上面命令,在北京要创刊,需要人手,主动报名的人寥寥无几,我领导就是其中一个。我很感谢这哥们给我一个工作机会,但是我隐隐觉得他是不是有点文艺青年的意思,三十好几了还没结婚,总觉得自己牛B哄哄,一腔热血非要洒给谁不可,现在,一冲动就这么大动静,可把我害惨了。
“你不想去北京?”
“嗯。”
“为什么?你又不是广东人。”
“这个……”
“女朋友在这里啊?”
“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是因为这个吗?”
“本来是,不过现在不是,她跑了……”
主编把我叫到楼道抽烟,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兄弟,这事情太正常了,想当年,我有个女朋友,嫌我没钱,跟有钱人好上了,我们本来租个房子同居的,那天我回家一看,操,她连人带自己的东西都不见了……”我抽着他递过来的五叶神,眨巴着眼睛同情地看着他,这位哥哥可比我惨多了,我的阿MAY是因为出国不得不走,他老婆却是标准的移情别恋。
我第一判断这哥们也是一号伤心人,估计广州带给他的回忆不咋地,所以想离开;第二觉得我未来的领导很单纯,不分青红皂白就掏心掏肺的。他还说,虽然自己视钱财为粪土,但是不希望我向他学习,不能为了文学理想和新闻操守,把钱看得太淡了——这话我觉得多余,老子当年写知心大姐信箱的时候压根就没理想也没操守,不给稿费写什么字啊,有病啊?
“一个月4000块,去了北京包吃包住,挺好的。我是为你好,现在找一份这样的工作很难得了。包吃包住啊兄弟,相当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