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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北京日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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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风习习,笑语朗朗。微风吹来,绿浪翻滚。阳光照耀,五光十色。美不胜收。”学中文的父亲,把我的作文寄到了《人民文学》。很快收到了《人民文学》的回信。那是我第一次和北京有联系。这点小成绩使我沾沾自喜。其他的伙伴们还在玩泥巴的时候,我在玩文字。我躲在黑暗的小屋里看父亲的藏书,躲在小学周边的小树林里写字。为此把自己的眼睛弄到不戴眼镜几乎一片模糊。对于我的行为,学数学的母亲一直反对。我也看不起那些玩泥巴的同伴,在学校里,我无人可以交流,很快我就体会到了孤独。

  后来多年父亲对我说,我小学的老师对他说,我读小学时很特别,连坐姿也给其他同学不一样,老师从讲台上走下来,看到我蹲在椅子上,而不是坐。可见我小时候也是一个调皮的学生。父亲说这些的时候,母亲在笑,反而说现在的我不好玩。

  随着年级的增高,我读的书也越来越深刻。小学五年级,我终于拿起了《三国演义》。小考的前一天晚上,我依然爬在床上看三国。父亲看到。问我该考试了,也不复习一下?我回答,考试之前才看书,不太迟了。结果我以文化课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重点初中。这家初中离家远,父母不放心,我坚持要上。因为学习上没有对手,上的就不是学,上的是寂寞。还好初中有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由于学校离家远,我就住到了学校。从那时候起,我就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也养成了淡漠亲情的习惯。

  关于我初中的表现,我的一位初中同学,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在一篇文章里写:

  “不晓得上天恩宠一个人能到什么地步。我碰到了一位天才诗人,我说他受上天恩宠的原因不仅仅因为他满脑子诗情,而且几乎门门功课第一。他的作业几乎每次都可以当作标准的答案,这让我怀疑他是组装的机器人,他的文章很精彩,他还是一个粗心大意的男生。”

  她的文章里有不少夸张之词。比如我的英语就一塌糊涂。为此我还自嘲说天生不是做汉奸的料。幸运的是,中考我依然顺利考上了省重点高中。写作的进步如同考学一样,不是一条缓缓上升的直线,而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跳。而每一次跳都需要一定的积累之后。

  高中教我们语文的老师,取笔名逍遥子。学问很好,文章也写的不错。尤善写杂文。每周必写一篇,发于报章,坚持了多年,稿费作为女儿的教育费。此公教我们三年没有讲过课本。讲什么?红楼、三国、史记、金庸武侠小说无所不讲。常讲的一句话是:朱自清能背颂古文三百篇而成散文家,你们如何不能?此公还兼任我们的班主任,要求甚严。处罚方式是踹屁股,不过不常用。幸运的是我的屁股还曾亲密接触过他的脚。

  高中二年级分文理科,由于父亲反对,我选了理科。写字之事,稍有收殓。不想高考之后重又被文科录取,于是重操旧业。大一有门课程叫《文学创作基础》,教这门课的老师叫李强,北京大学文学博士。不过此公年纪尚轻,长的又瘦小,说话声音如同蚊子飞舞。所以他的课堂上大多时候人生鼎沸,甚至有人哈哈大笑。此公也从不生气,自顾讲自己的课。但此公学问非常好。讲的许多观点闻所未闻。我曾写了一篇小说,尽量把他讲过的理论都用上,让后给他批评。没想到此公颇为喜欢。与我讨论情节与故事之区别。

  还有一次上课我迟到了,一进门此公提问我,语言限制人的思维,让我举例说明。我赌气与其争论。下课之后此公请我吃饭,期间特正式的向我鞠躬致歉,我吓得从凳子上掉下来,很是好玩。

  大学同学之中能写字的人不少,但写的好的人不多。我常常跟他们说,写作分三个层次。第一层次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第二层次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第三层次是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怎么解?第一层次是文章无奇语言也平平淡淡。第二层次是刻意追求奇特,语言追求华丽。第三层次是平中尤其,语言恰到好处。我说他们处在第一层次,几个写的好一点的处在第二层次。他们问我,我说我是第三层次初级阶段,并将长期处于这一阶段。说完大家哈哈大笑。

  生非北京人,读书时期虽换多个地方,亦都不是北京。基本上我和北京是没有什么联系的。用一位朋友大学时给我的信里的一句话说:“从来没有给你设定过那么遥远一个城市。”我也从来没有给自己设定要来北京。

只在边缘02
我说过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来北京。所以来北京多少有些被逼的滋味。但既来之则安之。想起来北京的那次我一直都想笑。在西安火车站买去北京的车票。

  售票窗口问售票员:“去北京的车票,今天下午的。”

  “卖完了”售票爱答不理的来了一句。

  “下午四点的有没有?”我不死心。

  “明天的有,今天的没了。”

  “我要今天下午四点的”

  不知道是我说的不清楚,还是她心不在焉。

  “好的”售票终于查询了一下电脑,让后出了一张票。

  我拿票一看,16点05分,再看一眼表15点54分。我撒丫子跑到检票厅。

  检票的姐姐老远看我跑过来,就喊:“快点,快点。”

  结果票也没检我就进了站台,好在我体力不错,总算及时上了火车。

  喘了一口气,火车就向着北京开去了。我看一下票上的座位,10号车厢上层31座。

  座位上赫然坐着人,我走过去说:“对不起,这是我的座位。”

  坐着座位的那位一脸惊愕,看看我的票,没错,10号车厢上层31座。然后掏出自己的车票,也没错10号车厢上层31座。旁边的那位也伸头过来看了一眼:“你怎么拿着明天的票上车了?”

  我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呵呵笑起来。忙说声对不起,转身走开。狗日的,明天这个座位不知道便宜了那个小子。

  其实那一刻我不知道其实我的生活从此走上了一条轨道。就像这条通向北京的铁轨,而我就像那列火车。生活就像错了时间的车票,虽然晃晃悠悠的走着,但却总是错位。而我就像这辆列车,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离开这条轨道。

  我找个地方把行李放下——几本书,几件还带着学生味道的幼稚衣服,除此之外一无所有。我看看表,想记住这个这个重要的时刻。2005年2月14日,情人节。突然就想起那个重要的人来。想起抬头看我时的羞涩一笑,想起阳光下她的快乐奔跑,想起一起看夕阳的幸福,想起第一次离开她去遥远的地方时的叮嘱,恍如昨日。这些年来,我这样到处奔波,疏于联系,或许在她内心,那份感情早已淡漠,早已被取代。诶,年青时代的青涩!

  一路阳光,我来到北京,正好赶在中午。子若说我是个到哪儿都有人照顾的人。我一出站,小Y在在站外等我。我伸出双手,那小子却左顾右盼,不肯配合。小Y是个感情内敛的人,也难怪。他帮我提着行李,我跟着他不停的走。路过中国国际电视剧总公司,路过中央电视台,路过世纪坛,路过军事博物馆,在一个小巷子的铁道宿舍住下。小Y帮我交了钱,带我去看宿舍。10多平米的地方,密密麻麻住了6个人。还好住在这间屋子里的都是来北京找工作的大学毕业生,好歹受过十几的教育,大家都装的文明人式的互相握了握手。放下行李,小Y请我吃饭。为了欢迎我来,小Y提议,每人灌两瓶啤酒。从饭馆出来,小Y还有事情,打车走了。他招呼Texas的那一挥手,我觉得特别的大气。我买了份北京人才市场报,回旅馆躺在床上慢慢看,不知不觉睡着了。

  被一阵电话声吵醒,天已经黑了,夜灯初上的北京开始变得迷幻。电话是程晓华打来的。他下班要来看我,来到我住的地方,死活不同意我住在这边。然后他提着我的行李,我跟着他路过中央电视台,路过城乡,然后来到翠微中里一个地下室里。刚刚到,小Y打电话来问我在哪儿,我说被程晓华强行拉过来了,他说好,他这就过来。

  然后我们又吃饭,喝酒。第一次喝二锅头,一口酒下去,一股气味霎时间冲到头顶,那种滋味记忆犹新。程晓华说明天你去找个房子吧,这个地下室是不能住了。我问为什么。他说其实条件坏,还可以忍受,就是忍受不了那种分不出白天黑夜的日子,想给你们发个短信,却没有信号。直到今天才发现我们都是群居的动物。一个人的孤单根本无法忍受。我说程晓华,我来了,其他人也会跟着来,我们一起,不会孤单的。

  程晓华说,小Y你他娘的明天能请个假吗?我们一起去找找房子,租一间,搬来一起住吧。小Y说,你以为我他娘的不想。我们一直喝道晚上10多,小Y不得不走,他住在石景山,再晚就没有公交车。我说小Y你还行不行,要不今天就不要回去。小Y说,没事,我得回去。看着小Y摇摇晃晃走向地铁口。我和程晓华也往回走。一时间我热泪夺眶而出,不为生活的艰辛,而为再这么寂寞的时候,还有朋友陪在身边。。 最好的txt下载网

只在边缘03
北京绝对是一个大染缸,刚来那时候的我们,包括张晓华、小Y,我们都那么稚嫩。稚嫩倒是其次的,关键是真诚。那时候的张晓华说这话的时候总是拉着劣质的秋衣领口,露出自己的胸膛,仿佛这样最能表达我们是赤子,我不知道那叫不叫赤子,反正赤luo是真的。但我们绝对是真诚的。几年过去,我们变化的五花八门。有时候我最对着镜子看看那张圆圆的脸,我都不敢认这就是我自己。

  张晓华已经西装革履,在各个金碧辉煌的场所优雅的向周围的人递着印着某某投资集团投资经理的名片。有时候我给那小子打电话,那小子一不小心用标准的普通话来一句:“您好!”,然后让我一顿臭骂。而他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也把我痛骂一顿,就像他永远不会再穿劣质的秋衣一样。

  提到小Y,我总是心里总是一阵疼痛,我总是小心翼翼的避免想起他。但却总是想起那个时候的我们。

  那天我们喝完酒回到地下室。我看看那间小小的房间,5平方米大小,放一张3平米的床,只有一个狭窄的过道可供下脚,衣服和鞋子又占领我们本来狭窄的空间。张晓华迅速脱掉衣服钻进被子里。我也慢吞吞脱掉衣服和他一起躺在一张只有米宽的床上。他骂我你他妈害什么羞?我说这是我这辈子第二次跟人同居。他说我靠你都同居过一次了?我说和父母。我说张晓华你干嘛叫这个名字,跟个女人的名字似的,让我总是觉得和个女人睡在一张床上,然后还得老老实实的。张晓华没恼反倒哈哈一笑你小子想女人了?我说想啊,如果你是女人我也可以想想你。他说一句滚一边去,然后自己翻个身,呼噜声立刻就起。我只有睁着两眼望着眼前的一只鞋。那只鞋子就像侵略者成功占领我们的领土一样张口哈哈大笑。

  小Y发来短信说他到家了,明天请假一起去找间房子租。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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