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心如故-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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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真心眼眸圆睁,泪水在微红的眼眶里打了好几个转,半天憋出一句话来,“我过得好不好跟你没有关系!”
委屈又倔强的语气,他又是心疼,又是懊恼,拍了把方向盘,喇叭就无辜响了好长一声,他皱眉道:“怎么没有关系,我说过,我可以让你过得更好,你自己考虑,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能做到,你可以不用上班,可以不校稿,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写就写点文章……”
她嘴边噙着一抹冷笑,冷冷地问他道:“是吗?我想知道,你这么交往过多少个女朋友?你是不是习惯了?一首歌两百万,这就是你的风格吧?只要甩出你钱多花不完的包袱,就什么女人都勾勾手指,哦,不,是主动扑你是不是?”
她讽刺的笑和刻薄的话激得他脸色铁青,他冷冷道:“你胡说什么,这话我只对你一个说过!”
“可能吗?可是这种话我不爱听,我不想听,我也说过,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她冰冷决绝地说道,恼恨于他怎么把表白说得跟交易一样,又摆着一副施舍的架势,可是她从来且压根都没稀罕过。
他握着方向盘,本来有所期待的心瞬间刺痛并冰冻,夏日的闷热立刻转为暮冬的一场雪冻,冻凝了车中的空气。
他右脚踩着油门,狠狠地踩下去,车速越来越快,在高速路上箭一样飞驰,忽然路上跑出来一只野猫,他稍稍一动方向盘,车子就使劲一摆,差点蹭到路旁的护栏上。
安真心早已被车速惊得粉脸煞白,这下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大声叫道:“停车!停车!”
车子尚未停住,她已经推开了车门,他立即狠踩刹车,哧——,猛地停在救援通道上。
她跳下车,撞上车门,头也不回朝前方走去。
周铭昶怔了怔,没料到她高速路上也敢说下车就下车,难道想步行回去?他驱车跟上,穿过落下的车窗,看她义无反顾。他压了压心头的火,叫道:“上车!”她没有反应,头也不回。他又叫道:“上车!这是高速!”她还是不理睬。
叫她她不理不应,心里的怒火虽然在熊熊燎原,可是在高速路上,他又怎么能丢下她不管?他又叫道:“唐晶晶!叫你上车?”她的背影似乎略微一滞,但仍是没有回头,脚下都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他一踩油门,车子就直直飚了出去,从右侧后视镜看到她竟然瞧也没有瞧过来。
周铭昶一口气奔出一段路,直到看不到她,才将车子停到了路边,熄了火,抽出一根烟来点上,吐出一圈浓浓的烟圈,似乎喷出了一点心底的火星。她要走过来起码得二十分钟吧,他心里估计着,下车到站到路边,舒展了一下腰身。
下午两三点钟,阴云更浓,夏天的天气本来就变幻多端,何况阴了许久,风虽然不大,却也吹得路边树叶沙沙响。
他在路边渐渐等得焦急,往来路张去,却看不到一个人影。也许她走得慢吧。
又等了二十分钟,他开始焦躁起来,再慢也该走过来了,难道半路下去了?瞥了眼路旁一人多高的高速防护网,她应该没本事爬过去。或者是走不动了,歇脚了?
周铭昶丢下烟头,微一沉吟,上车疾驰而去。
下一个出口并不远,不到十分钟就到了,他下车调了个头,反向上了高速,如果不出意料,也不过二十分钟到上一个出入口,从那里再调头上高速,就可以追上她了。他眉头紧蹙,眼里阴郁之色更胜于天气。
然而,尽管他不到十五分钟就从上一个出口驶入,重新调头上了高速,一路急速追寻,却没有看到她,到了记忆中她下车的地方,他开始放缓车速,一路找上去,一直找到下一个出口,却也没见到她。
他是以160码的速度打了个来回,她步行,怎么可能找不到?
周铭昶掏出电话打给她,一直未接。停在下一个出口处,他想了想,转出去找了一圈,这不过是浮云市一个很小的县城,下了高速只是绿化和麦田,一览无余,但没有她的踪影。
阴了许久的天空开始撒下雨珠,滴滴敲打在车窗上,他在小县城的路旁找了两圈,又开车上了高速,往前找了一段,还是没有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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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恍然所悟
回来两天了,他给她打过三个电话,她都没有接。
周铭昶脸色愈加晦暗,白日里忙于工作,到晚上就和易轩雷默他们去夜宵喝酒,时间这么硬是打发走了一个星期,他心中的怒气压抑着,结在心底深处,加上那么屡试屡败的灰心,便也沮丧地暗示自己,不需要再联系了吧,就这么不了了之,像两年前一样,易轩说得对,不用再联系了,彻底地死心吧,总会有新的际遇,过得很好的。
这天上午,他正埋头阅读下午的会议资料,手机响了,竟是个陌生的号码,他皱皱眉,诧异又不耐烦地接起,居然是红蜡烛打来的。
仅在几秒之间,他的眼就停止了转动,凝注在几行压根再也反应不过来的数据上。
“她为什么要辞职?”半天了,他终于找到声音,问出这么一句。
“我也不知道啊,问了她半天,她只说早就不想干了,不想这么……这么老是校稿。”红蜡烛电话里絮絮叨叨说着,说到这句话,有点磕碰,又加快语速道:“我就说,以后不让她校稿了,有适合她的出版计划,她可以找选题执笔啊,这次周总您父亲的传记不就是个好机会嘛!可是她说,她说她写不了……”红蜡烛又吞吞吐吐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他打断红蜡烛漫无边际的说明,直接问他想知道的。
“三天前了,哦,不,四天了。”红蜡烛的不确定让他皱眉,却没有插口质问,只是听着。红蜡烛又道:“我想着她年轻人,不知道思想上有了什么问题,缓一缓就好了,就让她回家休息,第二天我就给她打电话,她说确实不想干了,我劝了劝,没用,就让她再考虑考虑。后来又打了两次叫她来上班,她都说辞职信也交了,真的不来了,昨天就是这么说的。”红蜡烛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下,既不知道再说什么,又等着周铭昶有所表示。
周铭昶从最初的惊愕中镇定下来,眼中的阴霾聚集,似乎立刻就是暴风骤雨,不须多想,忽然说道:“辞了就辞了吧,这不影响我们的合作计划,您继续这套书的编写工作。”就要挂了,红蜡烛又赶忙问道:“周总,那您父亲的传记,我再帮您重新找个更好的执笔,您看……”
“不用了!”他犀利地打断,察觉到口气过硬,又道:“我看您的人选非常好,都是市里有名有才华的各行业领袖,我父亲是个生意人,不图虚名,掺在里头确实不合适,所以,他的传记就取消吧。”
挂了电话,眼前报表上的数字模糊跳跃,他扔下笔,难以遏制的怒气又从心底兜转上来,门在此时被推开,小禾端着一杯咖啡进来,陡然对上他一脸怒容,不由得吓得花容失色,愣在了门口。
“出去。”他漠然道。虽然已是最为和缓低声,但语气中的冷冽之气让小禾一秒都不敢逗留,转身疾步退出,闭上了门。
整整一天,周铭昶都处在疯狂的工作当中,中午饭也没吃几口。下午的会议上,工程部出了一个小纰漏,他头一次没能摁住怒火,对那个年长他一轮还多的主管出了重口,说他这么小的问题都要在会议上拿出来请求讨论,再有这么浪费时间的行为,就不必占着主管的位置了。
下午四点,他处理了手头所有的工作,确定办公室再没有什么可做,便打算去5号地铁枢纽站的上盖工程去看看,也该是竣工时候了。电话打给孟凡,要他来接他。
在桌前仰坐,喝了一杯凉开水,脑中乱纷纷静不下来。一个电话打过来,他想也不想拿过手机接起来。
是佟晓露打来的。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打过电话了。
他静静听着,连一声喂都懒得说。佟晓露的声音也是冷漠而强硬,也不须他开口,只是问道:“你在哪儿?办公室吗?下班有没有事?”停下来等着他回答。
他静默了一会儿,听到那边等得不耐烦了又要开口,才懒懒问道:“你想好了吗?”
佟晓露似乎一愣,过了一会儿,忽然更冷地口气道:“没想好,怎么啦?”
“那就想好了再说。”他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不到半分钟,手机又响,果然,她又打来了。
“你什么意思?你还有没有良心?好,走吧,现在去民政局,你敢吗?”佟晓露明显被激怒了,语气笃定而讽刺。
周铭昶仍然懒懒地笑笑,丝毫不为所动,回道:“现在去来不及了,马上是下班时间,你要真是想好了,找个早上打给我。”
佟晓露听着他慵懒又无所谓的声音,说出的却是如此绝情的话,这段时间以来,打电话除了这个话题,似乎再没有说过别的,她心中的委屈和恼怒一起上涌,叫道:“周铭昶!如果你敢跟我离婚,想想周汉地产,我大伯二伯一定会搞垮你们!你为了我家的关系,你爸为了巴结我大伯二伯,你才要跟我结婚,现在想翻脸了,你们有没有良心?”
这几句嘲讽的话说完,她顿了顿,等着周铭昶说话,可是等了半天,周铭昶都没有回应,佟晓露又冷酷决绝地道:“想离婚,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随便。”他轻轻丢下这三个字,便挂断了。
等了一会儿,佟晓露没有再打来。他走到沙发上,瘫坐下,头搁在沙发靠背上,眼睛就不由得闭上了。
周铭昶心里知道,走到今天这一步,佟元江和佟元潮对周汉地产虎视眈眈,他必须找到强有力的对策,以防他们的任何暗算。虽然这两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他们吞并周汉的心思打一开始应该就有了,两年来,佟元潮几次要到周汉任职,是他和父亲找各种借口阻挡,才没能让他如愿。这次地铁上盖工程结束,必须开始有所行动,肃清他们在周汉的力量,将他们想办法排挤出去,不能手软,毕竟,现在也用不着他们了。
对于和佟晓露的婚姻,他知道,只要佟晓露耗不过,同意离婚,两人好合好散,那么,离婚就不会成为佟元江和佟元潮发难的借口。这两年,他早已试探观察,其实,佟氏兄弟关心的只是利益,并不把这位堂侄女的婚姻放在心上。
刚刚佟晓露近乎歇斯底里说着狠话,暗藏着威胁,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但她的声音,一并他能想象到的表情,都在眼前耳边徘徊,余音不尽。
佟晓露是喜欢他的,他早就知道,但他从来没有对她有过好感,为什么呢?她长得很漂亮,尤其是五官,犹胜于张柏芝的眉眼,漂亮到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