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找不回来了-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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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是因为我的一句现炒现卖,披露了王白二人的暧昧关系。
起因是孟爷的一堂课。孟爷上课从来不会给我们讲课本,高兴了也只是给我们讲讲一些无关高考的事,而且孟爷经常以一些大师独特上课方法的实例来扩充我们的知识面。最经典的莫过于辜鸿铭老人戴一顶瓜皮帽,长辫子,长衫给北大学生上课,而且致力于将四书五经翻译成英语,以此弘扬中华古典文化。末了孟爷留下一句话:我们的有的女生经常以古人自居,那也没见过穿旗袍来上课试试!满堂闻此经典之语录,皆惊!
有一次,孟爷不知道什么缘故,很有兴趣的给我们讲起来关于夫人的全国称谓。孟爷道:中国古人喜欢用谦称,对于自己的老婆,一般称之为拙襟。而现在广东、香港人则称之为“太太”,湖南人则称之为“堂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尊贵的客人的意思。最难听的莫过于我们西北人,称之为“婆姨”,从字面意思分析,好像既是老婆,又是姨……。
我们早已笑翻一大片。
我倒是记住了这个堂客。课间活动,白玉兰和我吹牛,说着说着,此女子忽然取下课桌的挡板,朝我抡了起来。我大惊,慌忙躲避不啻,情急之下,我高声喊:王怀月,你看看你的堂客,老打人。
本来还兴致勃勃的白玉兰闻听此言,立马拉下脸,安静的坐在了座位上。我那句话绝对是无心之语,没想到效果竟如此强烈,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从此以后,只要遇到白玉兰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我就搬出这一句灵丹妙药果然屡试不爽。
终于有一次,白玉兰忍不住了,给我写了个小纸条,上面的话很简短:我和王怀月只是同学关系,以后请不要再说我是他的堂客!!!
三个感叹号!看来问题的严重性不小啊。我很识趣,之后再也没有在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下脱口而出:王怀月,管管你的堂客。
我和白玉兰的双边关系一经建立,就迅速升温。短短数月时间就发展到了白玉兰见我的东西都想拿,有一次竟然对我说:怎么你的东西,我见了就想拿回家。
我说:那你把我也拿回家算了!说完这句话,我自己的脸先红了,这话说的有点不合适。
再后来,我向白玉兰借作业的时候,白玉兰会问:我是你的什么?
我说:同学!白玉兰不会把作业本借给我。
我只好说:你是我女朋友,总行了吧,快点把作业拿来看一下。方此,白玉兰才会将作业借给我。惹得后面的克情说,简直就是在公开求爱!
不过一场不久之后的地震,打断了我们的双边关系!
生活总在改变(2)
说句实话,我长到十七岁,自以为阅人无数,历经千难万险,但是地震在我的印象里仿佛只是停留在课本上的一个词而已。每次看到书本上讲到的地震避险知识,我就觉得这是离我很遥远的一件事,谁会相信一个干旱的恨不得拿水当油的地方会因为地壳运动产生地震!可是人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奇妙,你以为很自信不会发生的事,很多时候就会偏偏发生在你身上。这么一来,我有点理解小蝶了,我很自信以为小蝶会答应我,小蝶却偏偏选择了拒绝我。还真印了那句话,聪明反被聪明误!
那个时候已经到十月份了,在北方已经到了秋天到了的季节,天气凉了,树叶黄了,大雁排成“人”字向南飞……刚好周末放假,我们都回家了,学校里只有为数不多的离家比较远的学生还在宿舍,没有回家。
我坐在我家的炕上和我侄子在打扑克赢钱,当然不是聚众赌博,一次一毛钱而已,高三了嘛,学校按照惯例两周放一次大假,也就是说在三个星期21天的时间里,我们可以有一个完整的星期六星期天,平时只会在星期六给半天的休息时间。因为是难得的周末,我可以逍遥自在的远离那些试卷,打会扑克。我刚输给了我侄子三毛钱,这把牌相当好,有望翻盘赢回来。
我妈在洗衣服,我家的狗叫的撕心裂肺的,我还以为来了贼,平常时候我家的狗不会这样的狂妄,今天这狗有些不正常,我们也没在意。
猛然间,我听到仿佛是一条铁磙子从我的脚底下滚了过去,地在颤抖,一瞬间我发现我家的炕倾斜成了四十度,我还以为是我产生幻觉了!
地震了!我父亲最先反应过来,拉起我赤着脚就朝门外面跑,农村的房子都是一层,院子也很宽阔,我家的宅基地长55米,宽18米呢,我三步就跳到了院子里。在跳出门的那一刹那,不是吹牛,我脑子里首先反应的是我家的房子倒塌的情形。这有点类似于我小时候的一次经历。
我小时候有一次和同村的几个小哥们放羊,羊在吃草,我们几个在地上挖了个洞玩玻璃弹球。我们玩的叫做“抓特务”。这是大型游戏,适合人多了玩,最起码需要五个人。玩法是在离洞三米开外的地方划一道线,从这道线开始发球,按照玻璃球离洞的距离决定次序,谁的玻璃球离洞越近谁最先进洞的概率就越大。每个球都要进这个洞,但是只能进一次,第二次就是淹死,自杀。进一次之后你就是老爷了,可以抓特务了。抓特务也有讲究,你的球要击中对方的球,而且最终双方的球停下来的距离要有一步,通常是三脚。必须得击中五下,第一下叫做警告,第二下叫做劳改,第三下叫做捆住,第四下叫做解开,第五下叫做枪毙。击球也有规矩,有点像打台球,如果你第一下击中了对方的球,并且击中的距离也达到了一步,则可以连续击第二下,第三下,否则,只要这两个条件有一个没有达到,就要换对方了。最早枪毙完的就是大胜。
那天我的运气特别好,几乎百发百中,已经枪毙了四个了,还有一个也只剩下最后一道枪毙的手续了,而且当时我的球离目标球非常近,只有十公分,只要打出一步远,我就是大胜了。我拿起球,做好姿势,准备发力的时候,第六感让我向后看了一眼,有一只羯羊挥舞着犄角正向我以8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冲过来,只用了三秒,我撒丫子就跑。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跑的最快的一次,事后据亲眼目睹者说,我的腿舞出了六条腿。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只羯羊离我的距离只有两步,犄角就对着我的屁股。我一路狂奔,一路脑子里不断重复这一个画面,这只羊的角顶在了我的屁股上,我失去重心在空中漂移了一段距离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这一次,只不过是从羊换成了我家的房子,我不断的重复着我家房子倒塌的景象。等我跳出门,站在我家的院子里的时候,还好,我家的房子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倒塌。 。。
生活总在改变(3)
我侄子也就是9岁的样子,也没见过这阵势,吓得不轻。等惊魂甫定的时候,竟然冒出了一句,我的钱还在炕上!我真想抽他一耳光,舍命不舍财的小兔崽子。
我果断指挥把家里的电视机、洗衣机什么的值点钱的东西都抬到院子里,就这么点家当,难说来余震把房子震倒了,这房子还是我妈养我的那一年盖的,十多年了,又是土坯结构,抗震系数低,房子一倒,啥都没了。趁这会赶紧抢点家当出来,好灾后重建!
那一晚,剩下的漫漫长夜我们是在院子里搭了张床度过的,秋风拂面,看着满天的繁星,我觉得是我十七年中最浪漫主义的一个夜晚!
第二天天亮后,街上炸开了锅,人人都在叙述自己昨天晚上是如何涉险逃过这一切的,五花八门的传奇经历简直能编成一本《地震历险记》。最先被回复的是通讯,从昨天晚上开始,电话就一直打不出去,等电话通了之后,第一个接到的消息是全县停课,何时复课等通知。
我听了真想管地震叫大爷,学生最兴奋的莫过于不上课放假,兴奋程度绝对比过年还高兴。只要是当过学生的人,都不难理解学生为什么普遍喜欢放假,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从这个角度讲,你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红卫兵一听停课闹革命,迅速结成了一条全国统一战线,倒不是真的闹革命,关键是可以不上课,这比吃肉还让人高兴。
晚上的新闻联播,有关地震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被播出去了,我们也一瞬间成了灾区人民。连天气预报都说,灾区人民的天气怎么怎么样。这称呼让我们有点受宠若惊啊,以前只看到南方发大水,说灾区人民,没想到我们一不留神也成了灾区人民。
不上课有好处也有坏处,直接的坏处就是我和白玉兰刚刚建立起来的双边关系面临冷冻期,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倒不是说我喜欢白玉兰,只是好不容易在新的班集体里找了个可以说话的人,在双边关系高速发展的阶段突然来了强热带台风阻断了这一切,多少让人有点唏嘘。我给白玉兰家打了个电话,还好,白玉兰同志安然无恙,依旧生机盎然的傲立于县城的大地上。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生活总在改变(4)
地震惊动了市委领导,正在省城兰州开会的市委书记、市长连夜从兰州赶回我县,在县委班子的陪同下,前往此次地震的震源地,离我家40多公里的姚寨村看望村民。幸好事发当时是晚上8点多,村民还没有进入睡眠状态,人员伤亡三人,财产损失就无法算了,反正是房子全倒了,鸡鸭鹅狗猫的也没少死。
市委书记和县委书记两位父母官前去视察的路上,一路有记者跟随,所以这些画面当天晚上就被搬上了新闻,当然不是新闻联播,中央台也派了记者前来,人家单独发简讯。当市委书记亲切握住以为大爷的手时,这位大爷热泪盈眶。武警官兵作为人民的子弟兵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迅速搭起一个个帐篷,供灾区人民居住。大批救援物资迅速被运到了姚寨村,因为是北方,到了十月份天就很冷了,棉衣成了急缺之需。我家这一带虽然房子没有倒,但是也算灾区人民,也运来了不少救灾物资。像是冬天在结满冰凌的窗户上哈一口气抹个小洞看清了外面的世界一样,我知道了:出现险情,人民子弟兵总是冲在最前面。真有了危害老百姓的事,这些父母官也能及时到场。据我上大学之后的辅导员讲,我们发生地震的当天晚上,消息就传到了兰州大学,第二天校学生会就组织了捐款捐衣物。我能理解,所以当5年后汶川大地震的时候,一听捐钱,我马上响应。咋也是经过地震的,那担惊受怕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我在家里过了两天舒服的日子就待不住了。毕竟是高三的人了,由于回家比较匆忙,什么书都没有带,作为一名身负党和国家、人民的重担和亲戚朋友殷切希望的高三学生,我深知自己肩上无比沉重的压力,那股子想管地震叫大爷的冲动早就被内心的激烈冲突抹杀。我开始有点焦急了,等待着复课日子的到来。
整整在家里待了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