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浪子 之 誓不低头-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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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共汽车才到了她工作的地方,然后告诉她自己近期精神萎靡不振,再加上胳膊疼得厉害,从而导致了非常严重的失眠,到现在为止,已经快一个星期没合眼了,急需镇定安神的“安眠药”一瓶。
最后,表姐受不了我的软磨硬泡,加之又心疼我的胳膊,怕我受罪,又弄清楚了我确实没有自杀倾向,才找了同事给我弄了一瓶安眠药,然后从将这一小瓶药递到我手里的那一刻起便一遍遍的嘱咐我一天只能吃两片。
拿着这个小瓶子,我如获至宝,下了车以后便直奔宿舍。
宿舍里依然是空荡荡的,他们一定全都去上自习了。
我迫不及待的打开药瓶,倒在手心里两粒小药丸。一口便吞了下去,但在床上呆呆得坐了一会以后却没有任何感觉。心想自己失眠那么严重,这两粒小药丸恐怕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于是又倒了两片吞掉。但好像还是不大够,自己从来没吃过这玩艺,真看不出这一粒小小的东西能有多大劲!再吃几片!十片了,应该差不多了吧?……不行,现在天还没黑,别药力不够半夜再醒过来,再加几片吧,干脆睡个踏实的!唉!明天醒了我能干什么呢?还是无尽的痛苦!不如睡到后天……再加几片……
自己在心里默默数了数,十八片了,应该差不多了吧?就这样吧,听说这东西吃多了可不好,睡醒了再吃吧!
吃完药后,去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就感觉脑子有点昏了,于是赶紧跑了回来,躺在床上,等着睡着。
在床上静静的躺着,耳朵里却是嗡嗡作响,心想自己不会死吧?应该不会,才吃了十几片怎么会死?……那如果万一呢?唉!算了,万一就万一吧!如此一了百了,也是一种解脱。
……听日本的科学家说,人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只要在心里默数阿拉伯数字就会很快入眠……不行我也试试吧?……这小日本怎么就他娘的这么能呢?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一……二……三……白玉……”
我终于可以让自己安静一下了,在沉沉睡去的那一霎那,我终于战胜了内心和肉体的痛苦,我的灵魂终于摆脱了那些藏在世俗中的悲伤与沉郁的纠缠。我庆幸,我的肉体,从这一刻开始,到我再次醒来之前,都不再是我的了。我像死了一样,我当然不怕死,死既然是一种解脱,那就不要再让我醒来。
“白玉……”从今往后,让我来忘掉这个名字吧!忘了吧,忘了这个名字,忘掉这个人,同时也忘掉自己原本属于她的那个灵魂。
我愁满心田,苦若填墉,悲伤之情,无以表达,虽人在梦中,却不忘吟“小诗”一首,以慰自己和天下有情人之苦痛的心灵。(之所以在“小诗”字上加引号,是因为本人自知文笔太过粗陋,不敢自贯以此神圣之字以现眼,并且,本人一介穷书生,虽时陷食不果腹之地,却还没有沦落到像某些“著名诗人”一样不惜以牺牲文化价值以自炒的地步。)
秋风瑟瑟寒逐波,泪眼婆娑;望不穿,情中河;心如麻,似飘叶;击浪起,慑魂魄!
意追千古忆情仇,泪铺离别路,血洒断肠河;
思切切,念如梭,可悲自古有情人,空叹缘中因果。
第八节 安眠药(2)
十几片安眠药的威力挺大,本来想着睡到第二天中午便算是圆满完成任务的我竟睡到了第三天中午,这种工作态度,自己都钦佩自己。
更意想不到的是,我醒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躺在另一个地方。
白白的屋顶,白白的墙壁,白白的被子,还有一根白白的管子,里边流着白白的液体,正通过一个白白的硬金属,注入到我那唯一一根可以自由活动的胳膊里。
所有的东西都是白的,除了医院,没有这种恐怖的地方。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惊喜问道。
我朦朦胧胧的将脑袋偏向声音的发源地,模模糊糊的,竟看到白玉坐在床边。白玉!我心里一惊,急忙睁大眼睛,并使劲在枕头上蹭掉眼屎,仔细再看,不是白玉,是徐可妮。
“这是咋回事……”我挣扎着要坐起身来,但忽然间却感觉到头竟是这么的痛。
“别动……”徐可妮趴过来,用手使劲压住我的肩膀:“还有半瓶就打完了,再忍一会吧!”她说着话,却忽然抹了一把眼泪,怔怔的看着重新躺好的我,略带责备地说:“你怎么能这么傻呢?难道她真得就值得你去为她死吗?她那么伤害你,你就别再伤害自己了好不好?你不知道这两天我有多担心你……”
我重新定了定神,这才想起自己吃安眠药的事来,可是我并没有想自杀啊,我只是想痛痛快快的睡上一觉。
原来,我在吃完安眠药以后,随手将那瓶药放在了床头前的桌子上,然后便睡了过去。当天晚上我宿舍里的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因为我经常不去上课,所以他们第二天走的时候也没再叫我。徐可妮又拿着早餐在我宿舍门口等我,还一遍遍的打了我的电话,见我不接,还以为我是故意不理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便去上课了。
中午放学以后,徐可妮又给我打电话,大驴正好在宿舍,他看我睡得正香,便没有叫我,而且乐于助人的他还帮我接了电话,说我正在睡觉,让她过会再打。
下午一放学,徐可妮便又急着给我打电话,这回乐于助人的是砣,他告诉徐可妮:他好不容易睡着了,请你晚上再打。
于是徐可妮便又在下了晚自习之后拨了我的手机,而这时大驴也正习惯性的要叫我去拉屎,他看我依然在睡,顿时起了疑心,朝我桌子上看时,发现几个杯子的后面赫然放着一个没有扣盖的小瓶,拿在手里仔细一瞅,不禁大吃一惊,屎都不顾的拉,背起我来就往外跑。
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吃了一惊,砣也慌慌张张地去看那个小瓶,一个不小心,药片撒了一地。
徐可妮闻讯差点被吓昏过去,于是家也没回,便和大驴他们一起将我抱上出租车,送去了医院。
医生问吃了几片。
砣把在地上捡回来的药片重新装在药瓶里,仔细数了数说:还剩七十二片。
医生“噢”了一声:“吃了二十八片,挂吊瓶吧!”
徐可妮哭着问不会有危险吧?
医生说放心,这种安定药没个一瓶两瓶的是要不了命的。
就这样,我在医院又睡了一个晚上,直到今天中午才醒了过来。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九节 女朋友
病房里进来个护士,我叫了她一声:“您把这针给我启了吧!其实我一点事没有,只不过想吃上两片安定,多睡一会儿。”
护士走了过来,只露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你就打完了吧!反正都花钱买了。”然后她转脸瞅了瞅坐在一边的徐可妮,给我递了个眼色:“看把你女朋友担心的!昨天晚上守了你一宿啊!眼都没合一下,就为了她这份心啊,你也的把这针打完了。”
我对着她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心里却也闪过一丝感动。
温赞辉和马启迪正好推门进来,带着一身的恶臭味,提着一兜苹果。校长说话真是一言九鼎,他没有开除温赞辉,却罚他和老马一起打扫一个月的厕所。
他两个都显得很拘束,站在我的床前,扭扭捏捏的道歉,说你就是再恨我们,我们就是做的再不对,你也不能走这条道啊!那表情,就好像我真已在鬼门关转了一圈一样。他俩满脸惭愧的劝我要想开些,说胳膊断了还能长上,这人要死了可就永远都没了。
我看了看旁边刚才还因他俩的到来而感到紧张的徐可妮,呵呵而笑,徐可妮愣了愣,也轻轻的笑。
突然感到,身边竟有那么多的人关心着我,别说我还没打算去死,就是有这个打算,也该放弃了。
我的灵魂再一次归附了肉体,唯一令我遗憾的是,在它归附的一霎那,我看到的人竟然还是白玉,虽然这只是一个虚幻,虽然这完全是违我所愿。
看来要想真正的做到忘却,安眠药是不管用的,逃避也不是办法,这是必须需要一个痛苦漫长的过程的。
这几天的日子过的那是相当郁闷,白天不能训练,只能拖着个断胳膊坐在教室里发呆;而每到了晚上,则更像是在经受一场场的梦魇——由于那次安眠药吃得太多,以至于后来在晚上睡觉之前吃上两三粒根本就没了丝毫的感觉,这眠天天是照失不误。
整天闲的难受,真有了那“闲愁朝复暮,相应两潮生”的感觉。所以,虽然徐可妮还是像以前一样经常缠着我出去吃饭,还时不时地往我手里桌洞里塞点小零食什么的,可是半个月下来,我还是瘦了好几斤。
看来徐可妮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把我这牢底坐穿了,每天清晨天还没亮便雷打不动的给我送早餐,而我则总是三天两头的在早上别人开始起床的时候才昏昏睡去,所以她十天里有###天都等不着人,可是这人毅力忒强,今天等不着明天接着等,天天等不着那干脆把床搬来住这儿。
我一天劝她一百八十遍,说早上这么好的天你去背点数理化外语政治什么的多好啊!我又饿不死,你要能把这劲头用在学习上,别说清华北大,就是牛津哈佛你也去得了啊!可这话对她愣是一点用也没有,今天答应的好好的,明天她还会准时出现。最后我也懒得再去管,心想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总有一天折腾累了,不用我说她也不会来了。
可是有一天我出去的巧了,正好看到她那翘首而待的模样,一时间竟觉得好感动。其实她不光要苦苦的等我,还要遭受来自那些有着非分之想的男学生的色眼袭击(因为这可是在男生宿舍门口啊!),这种压力会让人更难承受。
我被感动的结果便是答应她一个小小的要求——在她那光滑雪白的额头上亲一下,心想人家这样对我,我也没啥说的,吃点亏还不是应该~ ,虽然她也可能知道我不是出于真心的去亲她,但还是会高兴上一整天,就像个小孩子。
但这个动作也是我俩之间接触的极限了,除此以外,没有更出格的。我始终不能真心的去接受她,我心里还绕着一团绳索,在这团绳索还没有真正的离开我之前,我不大可能再真正去爱上另一个人。
这让我觉得非常愧疚,有时候我就想,我是应该补偿给徐可妮一些东西的。于是我又想,她在这所学校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了,既然她觉得每天看到我就是一件乐事,那我就吃点亏~,让她每天看到我吧,就陪她学点习什么的,反正这又没什么关系,就当是十八年前爸妈一不小心坏了基本国策,又给我生了个难缠的妹妹。然后等她考上了大学,我们就会自然而然的分开了。这样,我既不会觉得有愧于她,也不会误了她的前程,而等她以后想明白了,说不定还会对我感激涕零。
抱着这种心理,我一时间便和她走得很近,每天早上我都会早早的出去和她一起吃饭,再也不让她苦等在外面,而到了中午饭一过,我就会主动去找她,她也不回家了,我俩便在没人的教室里学上一会习(当然是她学课本,我学小说)。
第十节 中国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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