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新星3亡者之湖-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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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没人跟珊珊·弗勒去竞争。
神圣联盟拥有骑士公会的大力支持,以虔诚信仰为主要宗旨,灵魂人物是凯奇六世。他最大的优势是他是个中年胖子,而且是个男的。这对我的未来老丈人非常有利,因为六世是个他一手扶上去的白痴,根本不会去反驳什么。在那之前,他只是教皇一个普通的穷亲戚家的孩子而已。国王陛下不喜欢这一点,我的未婚妻娜娜明显也不喜欢。她老爸已经很会来事了,人越老,越多事。本来丈人可以搞得有声有色,但是因为教皇外出期间凯奇六世不小心有篡权之嫌,臭了名声,所以民众一片嘘声。
戒律教派主要是牧师团体,以灵魂救赎为主,强调自律。他们的核心人物高阶祭司劳瑞娜还非常年幼,但却是教皇凯奇五世那老头最喜欢的女弟子。我跟她有一腿,她非常纯真,就像是天使来到人间。见过她的人都会被她的纯真感动,其中也包括我。如果凯奇五世没有跳楼,过得两年,教皇的宝座非她莫属。但是现在太早了一点点,她只有十八岁,在保护伞下纯洁得过分,在我的光辉影响下她刚刚对世界有了一点儿自己的看法,突然就失踪了。
报纸上说,没人绑架她,她一听说要继承教皇之位,就在夜里绑了一条床单从窗户逃走了。
惩戒教派最可怕的莫过于血色十字军,与之相比其他的教派成员都不敢吭气。他们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残酷组织,拥有强大的兵力和漠视死亡的战斗意志。他们还有连死者都惧怕的手段,据说要从死者口中得到消息,只需要把尸体交给他们就行了。他们有信心、也有恒心把尸体都打得开口来求饶。如果那样尸体都不说话,他们会把尸体彻底烧掉,让它永远也不能开口说话。
而他们拥有继位权的自然就是玛尔兰。
就是那位身材火辣、作风剽悍的女子,二十四岁,已经经历过十六场大小战役,杀死六百多人,其中一半活人,一半死人。她穿着传说中的黄金圣衣,一个人面对二十个恶魔都面不改色,将对手一一砍死。但那不及她的正义与执着更令人发怵。
据说一个人被确定有巫毒信仰后,她把那人杀了三次。因为家属要求翻案,她举行仪式把那人复活后只花了五分钟就让对方认罪,当场又杀了一次,连家属和受贿的检察官一起杀了。那人死后尸变,投奔黑暗女王。她检查了棺材,骑了匹马前往幽暗城的必经之路,吃树皮、喝露水等了十六天,又杀了那人一次,彻底斩草除根。
血色十字军是执着的、滴水不漏的组织,玛尔兰的导师、大十字军战士达索汗号称宇内无敌,手段相当残酷,极少有人能得罪他们之后逃脱。她没有继续竞争。原因我很明了——被柱子砸了。
一个女人长得再好看,再能干,裹着满头的纱布来竞选也不再有什么优势了。他们原本的如意算盘是玛尔兰消灭了杀死教皇的凶灵,名正言顺地继承精神领袖之位——而现在脑袋上缠着纱布,还被丈人阴险地宣传成被凶灵打伤,照片都上了报纸,这差别可就大了,搞得我都有点儿同情她。
现在可就只剩下圣十字教派了。
圣十字教派其实就是医护团体,又叫圣心会。虽然也有医护骑士团,但是基本上没有什么发言权。他们以救死扶伤为宗旨,其大多数人员也不是神职人员。圣职医学会从教堂里起家,但是更多地倾向于研制克服疾病的药剂、研究外科手术和急救技术,以及环境卫生、预防瘟疫。他们的日程表里,也不会特地安排念咒的时间。
总之,珊珊·弗勒脱颖而出了,以极大的知名度、极大的民意支持、精湛的才能和一颗救死扶伤之心得到了广泛认同。
戒律教派最先表示了同意,因为跟圣心会的总部比邻,他们对弗勒的人格比较信任。劳瑞娜就经常会去找珊珊一起玩。血色十字军很多伤员受过弗勒医生的恩惠,所以血色十字军的代表不得不虎着脸点了头。他们并不放弃玛尔兰的权利,在这个问题上一再拖延,但是目前还是点头了。
但是最让我不解的是丈人居然也同意了,而且举双手支持。
这简直就不是他。他本着一颗善心支持别人?不不,他会落井下石。对待已经失去的竞争机会,他会提及他过世的老婆,风言风语,冷嘲热讽,搅得别人也不好过,然后提些无理要求,以满足他的心理平衡。这么无条件支持,这不是他的风格。难道说娜娜的病情让他转性?不,要是他真的关心女儿,他就不会有空栽赃陷害我了。
我陷入了深沉的思索,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一头猪。
四周传来猪的哼唧声,老母猪带着四头小猪,包围了我。
我问:“你们想干什么?”有猪拱我,咬我,四周乱蹄齐下,救命!老母猪报仇来了!难不成它们把我当作妖猪,我在猪圈里乱跑,不过猪圈里能跑哪儿去呢?
幸好农夫来了,拿着干草叉从上面一通乱打:“你们要干什么?都中邪啦?”猪群被赶开了。谢天谢地。我趴地上呼哧呼哧喘气。最要命的是,我饿了。作为一头猪,这种感觉既久违又让我想哭。但是这可怎么办才好,怎么才能让灵魂摆脱这具可悲的肉体?我卡迪南可是刺客与刺客之子,现在变成母猪之子,父母的英灵都要哭泣了。
“是哪头,”一个女子熟悉的声音问。
我一抬头,救星,珊珊,是珊珊·弗勒。她今天穿裙子了,不过依旧不是什么正经裙子,方格子的,下摆不对称,样式很奇特。珊珊特别喜欢方格。
农夫有些不好意思:“医生,刚才它还在看报纸呢。哦,不,我真该死,应该叫弗勒大人!”
对于叫什么珊珊并不在意。实际上,一位快要变成教皇的女士出现在猪圈边上,一定是有她的理由。
弗勒!你这卑鄙的女人!我冲上去扒着墙角,带我走!但是这个举动就好像是暗示有人要喂吃的,一瞬间所有的猪都冲上来,把我挤翻在地。农夫挠着头:“还真分不出来。”
“拿些泔水给它们。”珊珊说。
“难得您来这里。”农夫说,“今天给它们吃些好的吧。”
“不不,就要泔水。”珊珊说。
一桶泔水倒下,群猪蜂拥而上。我也扑上去。不好,一个低级动物的灵在与我争执着,与我的理性僵持不下。吃泔水!不吃泔水!我还没有来得及下定决心,珊珊指着我说:“我要那只。”
谢天谢地。
绳子再次套在我脖子上,我的命运已经被攥在珊珊·弗勒手里。她点了一支烟,心满意足地吸了一口。人人都看见,即将成为教皇的弗勒小姐牵着一头小黑猪,悠闲地漫步在仙都城的街道上。
我一直咬她的裙子,看她的内裤,对她说:“死丫头,都是你无心之过,赶紧帮我想想办法!”
农夫一直都很担心地跟在后面,怕猪跑掉。但是她说没事。所以猪就真的没有跑掉。他们居然说这也是神迹所至。他妈的,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是邪恶入侵仙都,她做什么都是神迹降临?
“哇,这头宠物猪真好看!”很多人谄媚地凑过来。猪有什么好看?
“让开让开。《仙都日报》特别追踪报道。”金米带着大相机出现,“珊珊,请你抱着你的猪,亲热一点儿。各位,闪一边儿去,充当背景墙也行。”顿时有一千多人要当背景墙。
珊珊蹲下来抱着我的脖子,有人说:“真羡慕那头猪。”周围的人指指点点,这只猪生气呢!看上去很有性格。
金米说:“准备了,一,二……”
珊珊把脸凑过来,突然亲了我一下。喀嚓一下,我就上了头版头条。所有的人都惊呼:“哇,她亲它了。真幸福……”
还有人妒忌地说,我真想变成它。谁想换?我愿意跟你交换。
金米说:“珊珊,这头宠猪叫什么名字?”
我一紧张,她不会当众说,这头猪叫“卡迪南”吧?
珊珊叼着烟,不假思索:“叫塞豆罗。”
四周的人说:“哇,真可爱。”
“您如果顺利继任教皇的话,首先想做什么呢?”
珊珊想了半天:”允许在公共场合吸烟。”
四周一片赞叹声,特别是烟鬼们。我很郁闷。
“让开让开。”一大群士兵跑过来,为首的军官说:“弗勒女士,请允许我们保护您和您的爱猪。哎哟,猪咬我……”他居然还一脸很幸福的样子。爱猪。听到这个词我一点儿也不会开心。
于是有卫兵在前面开道,现在珊珊·弗勒可不一般了,一群小报记者拥挤在珊珊家门外,昨天那只是个普通的寓所,现在开始已经有人在门口站岗。
珊珊并不想理会他们:“对不起,请给我和我的猪一点儿私密空间。请大家离开吧!”
“都走吧。”卫兵把人群驱散了。但是镁光灯还是不停地闪烁着,直到珊珊进了屋,拉上窗帘,所有的窗帘。
塞豆罗!既然有猪的名字,就该有猪的行为。我不顾一切冲上餐桌,吃她的小麦面包。我早饿得不行了。她对于这个倒是不太介意,只是说:“厕所在那一边,要是你尿在外面……”她拿起一把手术刀,寒光一闪。
我看了一眼,继续吃。吃光了她桌子上所有的面包,然后跑到她的地毯上,抬起腿。如果她以为威胁我一下我就会听话,那就错了。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尿出几个字来我还是做得到的。
我打算在地毯上尿自己的名字:“卡迪南。”这一定可以让她吃惊,确认我的身份。刚尿到一半,突然腿一软倒地。
“猪啊。”她抱着手臂说,”我在面包里放了麻药。”
我晕,她没事在自己面包里放麻药?什么奇怪的习惯?
她对此一点儿也不生气,只不过将地毯卷了起来,奋力丢到窗户外面去。然后她把我拖进浴室,用刷子狠狠地前后左右刷,给我喷花露水,又用毛巾裹起来。我一动也不能动。她将我抱到沙发上,温柔地搂着我的脖子,轻轻地摇。
“娜娜有什么好?”她发着牢骚,“那么粗暴,一点儿女人味也没有。为什么你会喜欢粗暴女人?还是说得不到的永远最好?”
她是在故意说给我听,还是只是对着一头猪倾诉?我很惊讶,但是无从判断,也无法反驳。
珊珊喜欢我,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不能回应这份心情,我选择的是娜娜。
我只能轻轻地枕在她腿上,听她发牢骚。她并不是牢骚很多的人,因为她向来都有很坚强、很果断的一面。自从死后,我一直都在疲惫地挣扎,濒临崩溃。只有此刻,被捧在珊珊的大腿上,我才感到了一丝安宁。
珊珊的梳妆台上有一面镶着宝石的镜子,从那里面,我清晰地看到了自己。一头看上去很安静的小猪,还有一个很爱我的女人。她的眼神告诉我,她是个很爱我的女人。即使腿上其实是一头猪,她却把它当作我。
这突然让我想起了很多次躺在她的腿上,忘却伤痛而沉睡。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娜娜不擅长安慰人,只擅长欺负人。只有躺在珊珊的身边,我才可以让自己的身心放松片刻。那时候和这时候是一样的么?是因为有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