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记否----三个女大学生秩事-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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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缘分
于伯逊去李家拜访后的第二天,于得洲在电话里听李建翔不住地夸儿子,弄得他在电话这边一个劲儿地“你过奖了,你过奖了”插不上嘴。最后李建翔说:“老伙计,我问咱儿子了,他还没有谈朋友, 我小女儿也没谈呢,怎么样,咱俩给他们牵牵红线怎样?”
于得洲上次去李建翔家脑子里还真闪了一下这件事。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在老家上学时就开始住校,虽然养成了很强的自立能力,也很有主见,学习和生活上没让大人为他操过什么心,可对于婚恋这样的事,他做父亲的心里可没有底。上次回B县,爱人还提起这事,说伯逊念书念傻了,到现在也没带回一个姑娘来,等去美国那两年身边怎么也得有个人照顾他吧!让于得洲找时间和他谈谈,早点交往。
于得洲自从见过李秋敏之后,也觉得这孩子不错,又是老朋友的孩子,知根知底,所以那天于伯逊去拜访之前,他就和儿子说起了李建翔的家庭情况,特别说了李伯伯家的小女儿和你同年,小你几个月,在医大上学,是一个不错的姑娘。虽然当时伯逊只是问了问她及家人的情况,没有多说什么,但从他的态度看,应该还可以。就说:“老李,我没意见啊,我回去和他说说,再打电话给你好吗?”
到了周末,于得洲和儿子说了这事,没想到于伯逊出奇的痛快,说:“李伯伯的女儿很好,我同意交往。”
其实于伯逊见到李秋敏第一眼之后,就对她产生了强烈地好感,高挑匀衬的身材,一头乌黑的秀发,白皙的皮肤,无需修饰的典雅端庄,让他一下就有了深刻地印象。
于伯逊在大学四年里没有谈过朋友,原因是他在班上的年龄最小,人又发育的晚,似乎谁都把他当小孩子看。当他听宿舍里的人痛说失恋感触时,只会傻呵呵地笑,从来不会劝个人,也不知道该咋劝,更没人拿他当诉说对象。直到快毕业了,大家实习回来又都聚到一起时,才突然发现,于伯逊已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高高的个子,宽宽的肩膀,下巴上也有了被剃须刀扫荡过的硬茬,但已到了分手在际的时候了,着实让一些女生后悔了一阵子。
到y大读研的两年多时间,有不少女孩子开始向他示意,可他一直就是没有什么感觉,他也曾尝试着接触过两个,但见了面之后总是听人家夸夸其谈,自己挖空心思也找不到话题,总显得那么不合拍,那么木讷。
可自从见过李秋敏之后,他就有种想找机会和她说说话的冲动,想了解她的童年,了解她的现在,知道她的喜爱,知道她的理想,知道她的一切一切。
于得洲见儿子这样爽快地态度,说:“那好,明天市里有个会,正好我能见到你李伯伯,趁着李秋敏假期,我可要给我儿子当回月下老人啦!”
于得洲在会上没有见到李建翔,临下班时,他给李建翔的办公室拨了个电话,没人接,就往他设计院的办公室打,知道他临时有事去了外地。
没过几天于得洲在班上听说李建翔受伤住院了,大至情况是在返回的路上,遇到了车祸。他得知消息后,就提前下班去了医院。
吴书勤在医院陪护,见于得洲来了,赶紧给他搬过来一把椅子,让他坐下。三个人寒喧过后,于得洲见李建翔的一条腿打着牵引,一支胳膊缠着绷带,看上去有点儿惨不忍睹,刚要开口询问伤情,李建翔先和他开起了玩笑,让于得洲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哎呀,老弟呀,差一点儿我就见不到你了!还好只伤了一条腿,剩下的就是软组织挫伤,没有大事。”
“怎么搞的啊,听到消息后我真的很担心!”于得洲说。
“不好意思啊,让你担心啦!你知道不,出车祸的地方,就离咱们下放的地方不远,就是那个棋盘梁。”
一说棋盘梁,于得洲就明白了,那个梁很大,是当地人进山里林场拉过冬柴禾的必经之路,盘梁而上的公路很多都修在了一些悬崖峭壁上,还净是一些胳膊肘子弯儿,当年他们下放时,那个地方就经常出现翻车事件, 一到冬季,山上稍微有一点积雪,就没人敢走了。所以那些年人们都早早地准备好过冬的柴禾,而且每到拉过冬柴禾时,家里人就去庙里烧香磕头,祈望赶车的人能平安归来。
“现在那路还那么难走吗?”
“比过去那战备路好走多了,都铺上了柏油啦,如果不是下雨冲垮了一段,改走临时填补的一段路,就不会出现这个惨状了。去时,司机还和我大发感慨呢,说在平原开惯了,走这山路紧张的一身一身地冒冷汗,要不是司机开的不是很快,车扎到沟里时我双手紧护着头,那事可就大了。”李建翔万幸地说。
“司机怎样了?”
“还好,没什么大事。”
“还是老天有眼,念咱们在那奋斗了几年,有感情,不忍心毁咱们啊!”于得洲调侃地安慰着他,俩人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吴书勤给他俩每人削了一个苹果后,起身出去打水。
见吴书勤出去跟前就没人了,于得洲说:“你这离不开人,晚上我让伯逊来吧!”
“谢谢你了!不用让伯逊来,设计院说给请两个人护理,我没让,就请了一个人,让他白天在这有事时跑跑。晚上我没让留人,也就只接个小手儿,有夜壶就行了,反正我只能是躺着慢慢养,没有那么多的事,请两个人是浪费,平时让书勤和秋敏再来帮帮忙就行了。”
又闲扯了一会,见吴书勤回来了,于得洲就离开了病房。
回来的路上,于得洲用公用电话和于伯逊说了李建翔的事,伯逊明白了爸爸的意思,他在学校吃完了晚饭就去了医院。
李秋敏还能在家待十多天,她和妈妈是这样安排的,让雇用的小王早上晚点儿来,晚上早点儿走,白天顶一天,负责爸爸的午餐。亚乔每天早起去医院,给爸爸倒夜壶,洗脸刷牙,负责早餐,下午妈妈下班直接来病房,和爸爸一起吃晚饭。
那天李秋敏晚上没事就去了病房,一进病房没见到妈妈,见到了于伯逊,见他正和爸爸聊得开心。
见李秋敏来了,爸爸招呼她:“秋敏,快过来,伯逊我们正聊着呢!”
他们聊了一会儿,于伯逊知道了每天早上李秋敏要来医院,就不让她每天早上来了,说反正每天自己早起都习惯了,早上的事由他办。李秋敏赶紧推辞,说现在在家待着也没什么事,还是自己来吧!李建翔看出了于伯逊的意思,也觉得这是让于伯逊接触女儿的好机会,就说:“秋敏你就让伯逊来吧,我和他爸爸的交情你们是不了解的,咱别辜负了你于伯伯一家人的好意,你就下午来吧,别让你妈妈总往这跑了。那伯逊你就辛苦了!”李秋敏也不好再推辞了。
从第二天开始于伯逊每天都早早的去医院,倒了夜壶,帮助李建翔洗脸刷牙,刮胡子,然后去医院附近的饭店买来早点,和他一起吃完,收拾好才去学校。李建翔也不客气,就像对待自己孩子似的,一切做的都很自然,新住进来的病人和家属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父子俩。
李建翔从一开始就明白,虽然那次和于得洲说了他们俩的事,还没来得及有下文就出了这件事,但于伯逊的表现足以表明了态度,这么多天以来,他看着于伯逊细致耐心地照顾自己,从心里喜欢他。吴书勤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俩都觉得李秋敏要是能和于伯逊好上,那就会心满意足了,李建翔让吴书勤找时间和李秋敏摊牌。
那天晚上李秋敏见妈妈来了,就让妈妈和爸爸一起吃晚饭,自己先回家了。不一会儿于伯逊来了病房,说是带来了一本香港杂志,给李伯伯解闷儿,吴书勤看有人陪他,就回家了。
在家里吴书勤就和李秋敏说起了于伯逊。
“秋敏,我和你爸都相中了伯逊,你看啊,人家是又有才气长的又帅,最主要的是他这个人人品很好,很实在,一个博士生每天帮你爸倒尿壶,我们都觉得过意不去,还有那天下午我刚去,挨窗户那个床的男孩的妈妈就跟我一个劲儿地夸伯逊,说她的孩子早上吐了一床,他就像对待自己家人似的,帮着收拾,一点都不嫌脏,病房的人都说他人好,说这样的年青人现在可不好找啊!”
上次听父母说了一嘴后,她以为这事就过去了,可自从她爸爸住院后,她就明白了,这事才开始 ,今天终于和她摊牌了。
其实在这以前妈妈从没有谈到过李秋敏谈对象的事情,李秋敏也从来没有这个意识,更何况学校也明令禁止在校期间谈恋爱,从小到大她都是很听话的孩子,大人和老师不让做的事她一定不去做。对待谈恋爱这样的事,在她的潜意识里甚至觉得不该谈恋爱的时候去谈恋爱,那就是在做一件耻辱的事,所以上大学以后,见到不少男女同学悄悄地约会,处朋友,她都觉得那样做是见不得人的事。
可自从心里有了艾强之后,她的思想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有点儿理解那些正在热恋中的男女了,那是情不自禁!特别是在年级举办的板面设计展上,席慕容的《一棵开花的树》,再次引起了她的震动,她把它背了下来: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 求了五百年
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
这以后的时间里,每当她脑海出现这首诗句时,就会情不自禁地引起她无尽的思索。她有时会想,当我们走过缤纷的花丛,怡人的小径,亦或经过一株独开的花,一片残留的绿时,是否会意识到,那里会有一些正守望着我们,祝福着我们,深深地爱着我们的莽莽生灵!她甚至相信那个曾经听到过的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真的是在印证着人世间确有轮回的造化在完成着情感的延续与传递。她相信了这世上有缘分,她觉得自己和艾强相识就是缘分,不是吗?上下几千年,为什么我们两个人能在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刻,相知相遇;茫茫人海中,为什么我俩能同台歌舞,且又如此般配,这不是缘分这是什么?
虽然现在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还没有艾强的态度,可她不希望在自己身上发生像诗中所说,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你却无视地走过,踩着一层叠一层地花落。她不想让自己和艾强的缘分只是一次相遇的巧合,她相信她们之间一定会有美满的姻缘,只是这份姻缘的确立还需要一些时间,只要再有一点点时间,自己再稍加努力,这份姻缘一定会陪伴自己终生。可这些不能和妈妈说,说了她也未必会理解,甚至会说自己太天真幼稚,只有先搪塞过去了。她想了想说:“我在学校有了男朋友了,和我是同学,他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