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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摘星 (完结+番外)-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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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瞒着?诸航,你觉得北京很大吗?你觉得世界上真的有不透缝的墙?你觉得爸妈、姐姐听别 
人添油加醋、捕风捉影地说起我们的事,还是我们主动去坦白,哪种好呢?”

    “坦白我替人代孕?”诸航屏住呼吸,忧心忡忡,爸妈、姐姐那样循规蹈矩的人能理解吗?但首长 
的话也有道理。

    纠结了!

    “家里有两个男人,用不着让女人扛责任,我和帆帆足已,你躲在我俩的身后好了。”

    诸航给他说笑了,“不准拿帆帆做挡箭牌。”

    “他会非常乐意的。”

    “首长,你不是又要主动承认你是个负心人?”

    “爸妈虽然会恨子女不争气,但都会包容、宽爱,因为他们相信自己的孩子本质没那么坏,给他们 
时间,他们还会变好。”

    “是呀,我以前不管闯多大的祸,爸妈、姐姐还是会原谅的。”但愿这次也会。

    卓绍华抬手揉揉她的头发,唉,怎么觉着两人的思维不在一条线上呢?她想的是怎样开脱代孕这件 
事,他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有时,他会问自己,千方百计地绑着她到底是为什么?有自己的自私,还有他不愿看到有朝一日她 
自责、后悔。

    “帆帆今天有没闹?”奔波大半天,两腿早就酸了,自然地借他肩膀靠着,知道他永远不会让她扑 
空。

    “有一点,回咱们家后,还让唐嫂抱去客房转了一圈,以为你躲在里面。”

    “坏家伙脾气真不小,我怕他了。不知明天会不会理我?”

    “晚上要在这边陪姐夫?”他以为会正式和姐姐、姐夫见下面,看来她没这个想法。

    “嗯,姐夫怕姐姐担心,瞒着呢!我不放心,姐夫一出院,我就回去陪小帆帆。我爸*事你再慎重 
考虑,我想想都抖。”

    他轻笑,“最多我再挨一巴掌。”

    哈,她也记起登记那天他脸上的五指山,“首长,你脸皮挺厚,换作我就不敢出门。”

    还不算太厚吧,不然,这一刻,他会把她揽入怀,深深吻她的眼睛、*。

    心动如水!

    ********

    诸盈给梓然做好早饭、午饭才出门,关照梓然不要碰电、碰水,好好写假期作业。坐地铁时,她给 
诸航打电话,让诸航过来陪梓然,十岁的男孩正是啥都好奇的时候。

    诸航期期艾艾,说今天没空。

    你现在还忙啥?诸盈宠溺地笑,并不是很想知道答案。航航大了,该有自己的朋友和生活圈。

    走出地铁口,寒风扑面,她把围巾拉好,埋头疾走。

    “诸盈,”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从路边飘过来。

    她蹙着眉看过去,早晨愉快的心情荡然无存。

    “有事?”

    晏南飞说道:“是的,有事。你请半天假,我们找个地方谈。”

    诸盈咬了咬唇,目光挪开,“我的时光舍不得这样浪费,对不起,我得开晨会去。”

    “诸航的事比晨会重要吗?”晏南飞态度强硬地问。

  




正文 58,夜未央,庭燎之光(四)

    相遇,有时是美丽的缘份,有时是逃不过的劫数。

    十八岁时,诸盈相信遇见晏南飞,是她一生最美丽最幸运的事。

    二十三年后,她才明白,这个人其实是她最大最深的劫。

    不意外的,她领教过他锲而不舍的精神。当年,他就是这样敲开一个少女的心扉。如果他对她仍然 
有那么点好奇,那么,他必然会知道和她有关的一切。

    她故意让诸航搬出去住,就是想避免今天的情形,没想到,还是没避得过去。他下了一番苦功夫, 
不容易。

    诸盈自嘲地一笑,他的脸稍嫌瘦削,眉宇之间锁着凝重的郁色,他在担忧什么?

    她给分管营业部的副行长打了电话,说被客户喊去,有一大笔大业务等着,参加不了晨会。行长说 
业务是首要的,晨会精神让人传达给她就行。

    时间这么早,许多茶室和咖啡厅还没开门,两人去了家早餐店,在角落的桌子坐下。

    他给她点了杯甜豆浆和油条,他自己则要了一碗馄饨面。不是为了填肚子,而是做摆饰,不然,这 
一对神情过分严峻的男女会引人注目的。

    “你是怎么知道诸航的?”她有权利好奇事情的枝枝末末。

    晏南飞蹙眉,似乎这个问题有点难度,但他还是回答了:“我。。。。。。是绍华的姑夫。”

    “绍华?这个人是谁?”

    晏南飞心脏有一瞬间的停摆,他看着诸盈,是真的不知道的样子。突地,他想起帆帆百日那天,卓 
明说要和诸航的爸妈见个面,显然,诸航家人那边对于她和绍华的婚事应该还不知晓。

    这个丫头呀,胆子大,嘴巴紧。

    “哦,是我。。。。。。和诸航都认识的一个人。”这件事还是让绍华和诸航出面解释就好,从他 
嘴中说出来,诸盈怕更加接受不了。

    诸盈信了,“现在你想怎样?”

    “为什么那时不告诉我航航的事?”他痛心地问。

    诸盈觉得很好笑,“你干吗要知道?”

    “我是她。。。。。。父亲,我有这个权利。”

    “十二年够不够?”

    他愕然地盯着她。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爸妈和我,没有第四个人知道航航是我生的,你居然能查出来,我首先感叹 
下,也许血缘真是斩不断的。但又怎样呢?晏南飞,我等了你十二年,从南极到北极,从西半球到东半 
球,不管你人在哪,都足够你走到我们身边。可是你放弃了,你和别的女人结婚了,现在,你跑过来到 
底想和我说什么?航航已经二十三岁了,不再是走路歪歪扭扭的小女孩,不会拖着我手问,姐姐,为什 
么我爸爸妈妈象小朋友的爷爷奶奶,不如你做我妈妈吧!我抱着她哭,不知该讲什么好。你不必觉得这 
些话很可怜,事实上航航特别快乐,我爸妈把她宠上了天,我老公也非常疼她。她不比同龄人少一点什 
么。你如果想愧疚,想弥补,真的没有必要,因为她什么也不缺。”

    这番话,诸盈说得非常平静,音调的起伏都不很大,就像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对学生。

    因为绝望,所以麻木!

    她对他没有希望,也就谈不上失望。他已是一个毫无关系的路人。

    “对你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去你所受的创痛,诸盈,当年我。。。。。。”

    “不要说了,我想你可能也没做好担起一个家庭的重任,也没有做父亲的准备。虽然当年也曾怨过 
你,但仍要谢谢你把航航留给了我。”

    脑中嗡地一声,晏南飞抿紧*,他控制不住的痛哭失声。

    这些话比上万句的漫骂、指责,比上百记耳光,都让他痛。

    十八岁的小妈妈抱着小女孩痴痴地站在山路边遥望着远方,等待一个不会回来的人,这些天,他闭 
上眼就是这一幕。

    和诸盈在凤凰分别时,他答应她明年暑假再过来,争取两人一同回南京。诸盈去读大学,他考研或 
者在南京工作。

    那时的通讯并不发达,没有短信,没有电邮,长途电话的信号也不是太好,保持联系还是靠的是鸿 
雁往来。

    大四的课程并不多,大部分同学都联系了单位准备实习,他在复习准备考研。有一天,爸妈突然来 
到学院,告诉他托了关系要送他出国留学。

    他犹豫了,和爸妈讲要好好考虑。如果他出国,诸盈怎么办?可是出国真的是一个诱人的香饽饽。 
那个年代,出国还是非常希罕的。从国外回来后,整个人就像被镀了层金。

    在班上,他和黎珍很谈得来,便把自己的困扰说给黎珍听。

    黎珍大笑:“晏南飞,你不会把一个十八岁小女生的话当真了吧?她还没公民选举权,做什么事都 
不可能有定性的。像我高中时喜欢上同届的一个男生,两人讲好考同一所大学,结果他考砸了,去了另 
一个省读书。大一时我们还联系着,后来慢慢就谈了,各有各的朋友,过得都快快乐乐。我们这个年纪 
,突然扯天长地久,会把人笑掉大牙的。”

    他默然,他是没有想那么远,只是觉得喜欢便努力去喜欢了。

    “如果你现在为她留下来,但是后来你们还是分手了,你会不会肠子都悔青了?”

    谁能替爱情保鲜?谁又能立下永恒的誓言?

    正好,诸盈一个月四封的来信恰巧断了,爸*手续办得又挺快,他就这样被推上了飞机。

    然后,凤凰发生的故事就成了他青涩年月的一个特别的回忆,诸盈的身影越来越远。他也交过几个 
女友,都不长久,直到遇到卓阳,他觉得该定下来了。

    “你现在也有完美的家庭,不要去破坏它,航航过得也很好,就这样吧,不要给人生再添乱了。”

    诸盈很通情达理,其实是一点一点把他走向诸航的路砍尽了。她一直看着玻璃窗外的街道,没有关 
注他脸上的泪水。

    “诸盈,求你,让我为航航尽点职。”

    “她自己都能赚钱了,连我想替她做点事,都被推开,何况外人呢?”

    一把锋利的刀直直戳入心口,血沽沽地流着,不痛,不痛,他只觉得冷。

    “你能为她做的就是远离她,永远不要揭穿那个谎言,让她平静快乐地继续生活下去。“

    他抹去脸上的泪,“诸盈,我是结婚了,可是航航是我唯一的孩子。你让我远离她,我不能做到。 
”

    诸盈笑得清冷,“如果你决定这么自私,那么你就等着毁掉两个家庭、毁掉航航吧!”

  




正文 59,夜未央,庭燎之光(五)

    又开始沉默。

    以前的晏南飞妙语如珠,无论在什么场合,都能让气氛活跃起来。他们已经没有什么话可讲了。

    诸盈看看时间,站起身,直截了当地说:“我出来够久了,该回银行了。”

    他愣了一愣,没有挽留,也不敢挽留。

    他送她回银行,他的车停在那边。

    就在银行门口,两人分别,没有微笑,没有讲“再会”,就这么彼此点了下头,他站在车边,诸盈 
走进大厅。

    他看到诸盈的背影娇小而柔弱、腰肢纤细而温婉。这样美好的女子,当年他怎舍得松开?

    他无颜问她怎会嫁那样的拙夫,说骆佳良不配,他又何尝配得*?

    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再次涌满眼眶。

    诸盈对自己说不要回头,但在上楼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下,晏南飞仍站在车边,远处屋顶 
的雪光将他的身影拉成一个扭曲的弧形。经过他身边的人,都震惊地瞪着他…一个满脸是泪的男人 
。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在办公桌后坐了下来。办公室是开放式的,咨询的客户跑进跑出,没有一个**的 
空间来让她沉淀情绪。她默默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温透过玻璃杯暖着她的双手,她走到窗前。

    如果说在遇到晏南飞之前,她和男生讲话都脸红,没牵过男生的手,没单独和男生出去过,别人会 
信吗?

    她就是那么传统的一个女孩子。

    爱情像火,把浑身的血液都点燃,人就得狂野、活泼,仿佛上刀山、下火海,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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