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为夫陪你爬墙-第9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蟪荆俏椅ㄒ坏那兹肆搜剑 �
“儿孙自有儿孙福,感情的事,别人是无法插手的。顺其自然吧!”
雪湖走到木离身边,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
个人有个人的际遇,木离有他必须背负的责任与义务,他无权也无法去评价。
木离身体一僵,不习惯有人靠近他身边,过去的二十多年,除了幼时身边有人伺候他衣食住行,其他时间他都是自己打理一切。
不过,这种感觉也还不错,有个人,可以让自己信任,让自己放松,让自己可以随心所欲。
“雪湖,陪我喝酒吧,我今天突然很想醉一场。”
雪湖点点头,揽着木离的肩膀,两个人并肩坐在梨树下,各自抓起一坛酒。对碰一下,木离仰头便将整坛酒喝的一干二净。
这一晚,木离喝得着实有些多了,虽然酒量很好,此时也不免有些醉意。
“雪湖,你知道么?身为王室众人,外表看来风光无限,实际上却是被那身份和责任所束缚。自己想做的事不能做,自己想爱的人没法爱。只能站在那高高的台阶之上,俯视着殿下的朝臣,俯视帝都的百姓,俯视治下所有的臣民。”
雪湖无言,沉默地听着木离发泄着压抑了许久的情绪。
他不是王室的人,虽然理解她们的想法她们的苦闷,但是却不知道要如何开解。
木离真的醉了,平日里的内敛自制在这一刻丢到了一旁,喋喋不休地把心里深藏的苦楚全都倒出来。
“雪湖,王室是最残酷的地方,要么你把所有人踩在脚下,要么你被别人狠狠地踩。从十几年前开始,我还是幼童的时候,就下定决心,一定不做那个被踩的人。所以我努力地往高爬,一直爬到最高的那个地方。可是那里,只有我一个人,形单影只,数着太阳东升西落。也是到了那一步我才了解,什么叫做高处不胜寒,真是孤独!”
丢开手中的空坛,木离又去摸其他的酒坛,发现都已被喝光之后,伸手抢过雪湖手中的酒继续喝。
雪湖伸手想要夺回来,最后却顿住,任由木离再把这一坛也喝光。
“这一生,我已经不指望拥有的爱情,什么幸福,呃······”
打了一个酒嗝,木离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雪湖身上,任由雪湖半背半扶他向木屋的方向走去。
“雪湖,你知道么,第一次见她,那一曲天下无双,就像用刀刻在了我心里一样,我怎么擦都擦不掉,已经烙得太深,我擦不掉啊!”
推开雪湖的搀扶,木离摇摇晃晃地向前走,步履踉跄,却不肯借助雪湖的力量。
“我是星落帝国的摄政王,不能因为儿女情长丢弃身上背负的责任,所以我只能看着她念着她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命定如此,我认命了。可是我不想让影儿走我的老路,我不能让影儿和我一样孤独一样不幸。我只有这一个亲人,我一定要让他得到幸福,连带我的那份一起幸福。”
雪湖看着木离摇晃着绕过一颗梨树,再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枝低垂的树枝,不由叹息了一下,追上木离扯住他的手臂。
“不用你扶,我可以自己走。”
木离坚决地伸手推开雪湖的手,却又伸手揪住他的衣襟,把雪湖拉到自己面前。
木离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光,坚定而执拗。
“雪湖,影儿是真的很喜欢小小,他喜欢小小喜欢了十二年了,没有一日或忘。我一定会让小小娶影儿,我一定会让影儿得到幸福的,一定会!”
说完,甩手丢开雪湖的衣襟,扶着身边的梨树,一步三晃地往回走。
雪湖淡然地任由木离拉来扯去,由着他发泄心底积存了太久太久的苦,那苦,怕是只有今天这个特别的夜晚才能倒出来。
到了天明,他又是那个手握一个帝国生杀大权的摄政王!
沐小小和木轻影的约定
弦月已然西斜,天上的性子也悄然地隐退,这个夜晚,过得格外地快。
一株株梨树在沐小小的脚步中向后退去,只留梨花香淡淡地萦绕在她的周围。奔跑中,水红的绸衣带起翻飞的花瓣,散落一地的妩媚。
沐小小很急,她未曾想到木轻影居然就在她和木离旁边,并且听到了自己和木离的对话。
那个单纯的孩子,他的心思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沐小小也明白,从第一次夜闯星落王宫偶遇木轻影的那一次就明白了。
可是她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一遍一遍地暗示自己,木轻影对她的感情,只是弟弟对姐姐的感情,甚至是一个早早失去父母的孩子对母亲的敬仰之情。
来到云苍大陆将近二十年,沐小小慢慢习惯了这里女权至上的社会制度,也阴差阳错地认可了一妻多夫的生活方式。
但沐小小还是接受不了姐弟恋,总有种璀璨祖国未来栋梁的罪恶感。
尤其是,木轻影这朵小花,还是一看就清纯透澈,不解世事。
花魁儿的这具身体虽然才不到二十岁,沐小小却是实打实地活了将近四十年,对着木轻影,心里只有怜惜和爱护,怎么可能生得出一丝半死其他的想法?
她沐小小又不是恋童癖!
不过,那个小家伙可不清楚沐小小的各种顾虑。
哎······
心里叹息一声,沐小小人命地继续向前奔跑,去找那个黯然神伤地逃开的小正太。
不过不得不说,那小家伙跑的挺快。如果不是沐小小可以和植物沟通,有那些绿色的光点引路,怕是她也找不到木轻影。
放轻脚步,沐小小尽量无声无息地接近那个蜷缩在梨树下的小身影。
就怕动作太小,惊了那个孩子。
木轻影头埋在膝盖上,紧紧地缩在梨树下,一身单薄的衣裳,在风里摆动着,衣袂被撩起,光裸的脚丫露出来,沾满了碎落的花瓣和泥泞。
他双臂环膝,用力地抱紧了自己,似乎这样就能够抵挡住似乎从心里涌出来的寒冷。
右手握拳,牙齿死死地咬着手背,想要咽下喉头的哽咽。
他不能哭,不能哭,姐姐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动辄流眼泪,那是脆弱的表现,更何况,他还是星落帝国的王,要坚强。
可是,姐姐,你没有告诉我,如果心痛得几乎想要死去,眼泪自己跑出来的时候,要怎么坚强!
他想听话,想要不哭,可是眼泪不受控制,流了满脸。
还有哽咽的声音,他很努力地想要压下去,却还是从喉中溢出来。
姐姐,姐姐,不是影儿不听话,影儿的心真的好痛好痛,痛得影儿恨不能立刻就死去。
今天,就让影儿脆弱一次吧,今晚哭过之后,影儿还是那个笑得很可爱很开心的影儿,再不会流泪,也再不会让姐姐为难。
“影儿······”
背后传来的轻唤惊吓到了蜷缩在树下的小人,猛然跳起来就要跑开。
可是蜷坐在那里太久,腿已经有些僵硬了,刚一起身就差点栽倒,急忙扶住树稳住身形。
沐小小上前两步,扶住木轻影的手臂。
木轻影手上用力,想要睁开沐小小的搀扶,动了两下却又停住,姐姐是怕他摔倒才过来搀扶,他不想伤了姐姐的心。
“姐姐,很晚了,我要回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低着头,不敢去看沐小小,木轻影强抑着喉中的哽咽,力图镇定地说着。
沐小小看着木轻影,却只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无奈地叹息一声,轻轻地伸手捧起木轻影的脸颊,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影儿,和姐姐聊聊好么?”
木轻影湿漉漉的眼睛在月光里闪着氤氲的水光,水润的唇瓣抿着下垂的弧度,眨巴眨巴地看着沐小小,却固执地不开口。
沐小小解开身上披着的长衣,披在木轻影肩上。扯出丝帕小心翼翼地拭去他满脸的泪水。
木轻影扯着长衣的袖口,泪却止不住地滑落更多。
“姐姐,你不喜欢影儿,就别对影儿这么好,你这样,会让影儿产生错觉的。”
沐小小心疼地皱紧了眉头,丢了浸湿的丝帕,胡乱地用袖口抹着木轻影满脸的泪。
“傻孩子,姐姐怎么会不喜欢你,你是姐姐最疼爱的弟弟呀!从你五岁的那年,你就是姐姐唯一的弟弟了,姐姐不喜欢你还喜欢谁呢?”
木轻影抬起湿润的眸认真地看着沐小小的表情,在发现她并没有敷衍自己的时候,心头的委屈更甚。
“那姐姐为什么和王叔说那些话,影儿听了,心好痛,痛得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沐小小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
虽然酒醉刚醒,气氛又很迷离,但是也不该任由别人靠近而自己却丝毫无所。
看来云苍大陆生活的二十年太安逸了,安逸到她已经忘了上一辈子血里来火里去的惨痛经验,竟然连杀手最基本的警觉心都丢了。
如果今天出现的不是木轻影,而是她的仇家,想必她现在尸体都不知道被卸成多少块,丢到臭水沟里喂狗了。
看吧,现在麻烦就来了,她要怎么和木轻影解释,才能不伤害他!
沐小小,你真是活该!
“影儿,你刚刚也在一旁,还记得姐姐是怎么说的么?姐姐不是不喜欢你,相反,姐姐很喜欢影儿,就像姐姐喜欢弟弟那样喜欢。”
木轻影含着泪摇头,再摇头,泪花摇落下来,映着月华,闪耀着宛若珍珠般的光芒。
“姐姐,我不想做你的弟弟,我想姐姐像喜欢子衿哥哥那样喜欢影儿,那样影儿就可以跟在姐姐身边了,影儿好怀念小时候和姐姐一起生活的那段日子。”
沐小小只觉得,这一晚叹息的次数快要有一整年的多了。
“影儿,你还小,还不懂男女之间的感情,你现在对姐姐的喜欢,只是年少时的迷恋,并不能支撑以后漫长的人生。以后你还会遇到更好的女子,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姐姐,你骗我。”
木轻影哽咽着推开沐小小的手,一步步向后退。
他不想姐姐这样看着他,不想姐姐这样敷衍他,他不是未成年的孩童。
以前,沐小小这样看着他的时候,他觉得开心,觉得幸福,觉得姐姐是宠着他爱着他的,所以他真是高兴,心里像浸了蜜一样甜。
可是这时候,看着沐小小无奈的神色,木轻影才知道,那样的宠溺,更像是对着一个不懂事的孩童。
因为他还小,所以宠着让着,任由他随心所欲地赖在自己的身边。
“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十七岁了,平常百姓家的男子,十七岁都已经当父亲了。姐姐,我懂得什么样的感情死喜欢,我对姐姐,不是一时的迷恋,我是真的喜欢姐姐。以后遇到再多的人又怎么样,她们再好,都不是姐姐,不是我想要的人。影儿只要姐姐。”
沐小小手指微动,一缕紫白相间的光芒便从指尖滑过,缠绕着木轻影的手臂不让他离开。
抢上前两步,沐小小握住木轻影的肩膀,认真地凝视着他。
“影儿,你看着姐姐。”
木轻影抬头,只见沐小小握住木轻影的肩膀,认真地凝视着他。
“影儿,你看着姐姐。”
木轻影抬头,只见沐小小满脸严肃的表情,不再是以前宠溺的模样。
他却觉得心里酸涩涩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姐姐把他当做大人看待了,他心里却像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空落落的。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