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十年-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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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着自己心里扑通扑通的声音,看了看颤巍巍的右手,停下动作,死死捏紧拳头,深深浅浅地呼吸着。
叉的!
“Maki,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龙马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她突然惊醒一般。
“没什么。”她随手拿出一张光盘,塞进了光驱,站起来拉开了窗帘,不期然看到游泳池那边白得晃眼的什么东西,立马又拉上了,转过身不自然地笑笑,“我们就在这里呆到事情结束吧。”
同样的一段时间,对于处在不同地区不同情景的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意义。比如说,在她坐在驶向Green办公大楼的摩托车上的时候,或者坐在Green大楼品尝橙汁的时候,或者和爱德华他们一起吃午饭的时候,家里那个耳朵不好的大嗓门的独断的的让她讨厌的老管家在和死神做着最后的搏斗然后Game Over了。
她不是怕。
她确定了,她这个时候不是怕。
死亡,对于她这个死过一次的人来说,似乎真的没什么好怕的。
因为死过一次,她知道,她记得,不痛,不痒,不恶心,不难受,没有丝毫的感觉,连思想也随之终止。
是的,她不是怕。
只是,觉得惶恐。
不安。
人不是她杀的。
她确定。
那她到底惶恐什么?
于是她在深刻地自我反省,也逐渐平息了心中的狂躁。
“有人死了,是吗?”
小龙马不粘不腻的声音,一把火一般,把她的狂躁又带动起来。
“是威廉管家,是吗?”
她缓缓转过身,瞪大着眼睛看着在灯光下低沉着脸看不清表情的小孩。
他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孩子而已,的吗?
“他死了,是吗?”
她惊恐着看着这张抬起的脸,大大的琥珀色猫眼不知道是什么神彩。
心里猛地一顿。
她突然觉得自己不能思考了。
这孩子……
中……邪了?
“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_=!!
话说,少年,你一脸义正言辞一本正经说这种话虽然非常适时非常贴心,但是,这个正太脸还是让人好想笑场啊喵的!
“少年,我们去侦察吧!”真希微笑着,大手一挥。
“你不怕吗?”猫眼少年条件反射地问了这么一句,然后看见少女被戳中伤心处似的阴沉了脸,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呃,如果你怕的话,在我后面就好了。”
两人因为紧张,忘了关电视,就这么手牵手下了楼,蹑手蹑脚跑到一楼的琴房,打开了落地的玻璃窗,躲到了灌木底下。
游泳池那边在吵架。
“很抱歉,越前夫人,”这是那个啥啥啥小分队队长的声音,“即使您这么说,我们还是不能打消对越前龙雅先生的怀疑。而且,您的供词会被认为是包庇而在法庭上不被采纳。”
真希凉凉瞥向龙马,你哥哥耶!
龙马一眼白了回来,不关我事!
真希讪讪笑了笑,揉了揉鼻子,然后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下来。
“橘子?”她闻到的,是橘子香味?
“谁?”一声怒斥,一个巨大的黑影压上了两人所在的地方,凯拉威把两个人一把拉了起来,“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偷听。”真希回答得理直气壮,附加一个白眼,“这都看不出来吗?”
“好吧,”凯拉威倒是笑了,“如果你们不怕的话,就一起过来好了。”
两个孩子对视了一眼,抬腿跟上。
脑子里一片混沌,特别是看到尸体的那一刻。
空气中弥漫着橘子的香味,稍稍有些混沌的游泳池里也漂浮着一个半个橘子,似乎有些腐烂的迹象了。
橘子!
她听见自己的心一阵狂跳。
龙雅!
“你不能因为橘子,就怀疑龙雅是凶手!”稚嫩的声音,是越前龙马。
“但是有人目击龙雅先生和死者在这个地方争执过,小弟弟,”凯拉威扯开脸笑了笑,显然是对这样的辩解听过很多次了,“目击者有两个人,你们要不要去审问一下呢?”
“哪两个人?”真希抬头,方才还有些摇摆的眼神现在满是认真,手中已经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便携笔记本和签字笔,“厨师?女仆?园丁?”
“是司机和厨师。”凯拉威拿出自己的那份笔记,“司机因为要去洗手间经过客厅,厨师在上午十点的时候去厨房准备午餐——你们家厨师都在这个时候开始准备午餐的吗?”
“上午九点。”爱德华回答,轻轻搂住了真希,“可能是因为我们今天不在,所以准备午餐时间会比较晚一点。”
“因为主人不在家,”凯拉威稍稍皱了一下眉,微微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所以大家才很悠闲地在娱乐室,打桥牌吗?”
“嗯,”爱德华点头,微笑,“这是我家的习俗。”
“死亡时间呢?”真希问。
“因为目击者的关系,”凯拉威回答,“所以推测的死亡时间是上午十点到午餐的十二点半之间。”他抬头看了一眼爱德华,“因为主人用餐的时间一般是上午十一点半,其他人用餐是在一个小时以后,”他顿了一下,抬头看着爱德华,“这也是习俗?”
“因为威廉(管家)是我母亲从英国带过来的,”爱德华解释说,“所以对这些事情比较在意,时常提醒我们。其他的人都是在附近雇佣的,按星期轮值的。”
“他的家人?”真希问。
“好像,有一个哥哥吧!”爱德华回忆着,“我记得小时候似乎遇到过一次的样子。时间太久了,不太记得了。威廉他也没有提过那个人多少呢!”
“案发当时,”真希看向凯拉威,“他们都在哪里,家里的人?”她看向自家房子,“都在打桥牌?证人是他们自己吗?”
“从上午十点到十二点半的两个半小时之内,”凯拉威翻了翻笔记,“每个人都有去洗手间的时间。五分钟到十分钟不等,因为好像是早餐的问题,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腹泻迹象,”他低头看着真希,“你的早餐也是在家里吃的?有这样的症状吗?”
“我只吃了煎蛋和培根,”真希翻了一页,继续写着,“因为今天的吐司有奇怪的气味,”她鄙视地看了一眼旁边越前南次郎“你是狗吗”的眼神,“管家以为我挑食,正要说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跑掉了。那个时候是早上7点,也是我去越前家的时候。”
“是的,”越前伦子接口,“然后我留了张字条就带她去Green大楼了。对了,那个时候我老公打开楼上的窗户,我有告诉他我们要去那里。”
越前南次郎点点头。
“也就是说,”真希突然把笔记本翻回来,“从上午十点到十二点半,每个人都有独自离开娱乐室的时间。那么,有人注意到什么人脸色不对劲吗?呃……”她突然皱皱眉,“当我没问。”丫的谁拉肚子回来不是一脸菜色或者一脸舒坦的!
“出去的时间和地点呢?”她翻到一页没有写过的,抬头看了一眼凯拉威的笔记本,“我记得一楼娱乐室那边就有盥洗室,两个。为什么司机先生会去客厅那边的呢?”
“被占了,”凯拉威回答,“那个时候厨师去了厨房,威廉管家在花园里和越前龙雅先生吵架,娱乐室边盥洗室的是园丁先生和,”他看了一眼真希的笔记本,“好吧,按照你所设定的,红色长发的女仆A,嗯,其他的人,黄发的女仆B,还有黑发的女仆C,都在娱乐室里。所以,司机先生会去客厅那边的盥洗室。”
“指纹呢?”真希问,“门把上的指纹呢?是谁首先发现的尸体?谁开的门,谁出来过?谁动过什么东西?”
“这个就不清楚了。”凯拉威回答,“首先发现尸体的是出来找威廉先生的园丁,因为每天管家都会准时提醒午餐时间,他们觉得有些奇怪,就分开找人。在门把上找到了园丁先生的指纹,探窗玻璃和木质门板上分别有其他人的指纹。我们警方是在接到报案之后的十二点四十五分到达的,在一点钟的时候得到允许才把尸体打捞上来。你们到达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半,现在三点四十五。”
“这样啊。”真希点点头,又想不出来有什么要问的,乱翻着笔记找着东西,几秒钟后突然停在某一页,抽了抽嘴角,吞了口口水,“那个,我去看看,尸体。”
那一页上,写着这么几排字:杀人动机,作案时间,杀人方法,凶手,凶器,毁尸灭迹,嫁祸他人,证据。
喵的,连尸体都没看,空问个什么啊靠!
真他妈的混乱!
尸体尸体!
她慢慢靠近着。
好在威廉管家的脸已经被蒙住了,不然她肯定瞥了一眼就逃跑走掉。
依然是衣冠整整,连领带都别的好好的,只不过身上的西装都已经湿透了,连皮鞋都变成了深黑色。
她蹲下了,仔细看着那双手,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知道威廉管家的皮肤很白,现在失去了血色似乎更白了,十指的指甲修得圆圆滑滑整整齐齐,指甲缝里一点抓到皮肤或者泥土的碎屑之类的东西都没有。呃,如果有的话也被这一池的水给化地找不着了吧!
不过,在哪里有些奇怪。
她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观察着,然后比对着自己的手,嗯,手指有些地方似乎比自己还要白一些……等等!
她仔细看着那些颜色比周围微浅的地方,好像是,一条,带子的痕迹?她跑到另一边,也是一样!
威廉管家显然在死前拉扯过什么东西,用的是双手,双手都勒到有勒痕的时候死掉了,所以这样的痕迹在他身上比较明显。
她起身看了看四周,有什么一条一条比针线粗比擀面杖细的绳子或者钢丝可以握的……呃……似乎是,没有。
她的视线转移到了爱德华的身上。
领带?!
她连忙蹲下,再去看威廉的领带,然后抬头,继续看爱德华的领带,还有越前南次郎的,凯拉威的。
都一样。
一样的打法,一样的外形。
显然不是拉扯自己的领带搞成这样的。
难道是别人的领带?
她皱了皱眉,如果是那样的话,威廉可以直接呼救,也就不用死了。
当然也许有人把他丢在水里,把他的头按在水里面,然后威廉的双手就拉扯着那个凶手的领带……嗯,或者袖子?或者围裙腰带?
那他在落水的时候还是可以呼救的嘛靠!
如果不能呼救的话……
一个灯泡在她头顶亮了起来。
勒脖子!
她凑向那个脖颈,仔仔细细对比着,似乎果然有那么一两道八毫米宽左右的白线,环绕着他的脖子。
也就是说,威廉应该是被绳子勒晕了,再抛到水里去的!
只是,这种情况不应该是先看到脖子上的勒痕然后才注意到手上的痕迹的吗口胡!
她兴奋地眨眨眼,起身探视着房子的状况。
虽然厨房有后面,钢琴房的落地玻璃窗可以打开当做门,一楼娱乐室那边的盥洗室也可以从窗户爬出来,但是凶手似乎就限定在那么一两个人身上。
只是,证据呢?凶器呢?还有,杀人动机呢?
“爸爸,”她站了起来,“我们家有八毫米左右粗的绳子吗?哎?”她突然发现越前家的三个人和凯拉威都不在了,旁边只站着一个不认识的警察,“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