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十年-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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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摇头,无奈坐回去写稿。
芥川慈郎,真是麻烦的孩子!
家里的国光都没这么麻烦!
不,应该说现在的孩子都有国光一半懂事就好了!
等等!
又是国光……
难道说,她对那个小孩动心了?
在心里大笑三声,怎么可能!
笑得心虚。
不会……是真的吧?
那个孩子,是她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
她还记得他小心翼翼热着她的手,护着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她还记得,他倒水凑到她嘴边喂她喝下去,她高烧的时候日夜不休陪在旁边……
只是,就这样,她就动心了?
“喜欢”这个东西,很麻烦……
麻烦到,她不想触碰。
她只想要几个好朋友,然后从其中选择一个作为终身的丈夫,平平淡淡安安稳稳过完这一辈子。
所谓巧取豪夺,所谓阴差阳错,所谓破镜重合,所谓虐恋情深,所谓侯门如海,所谓刻骨铭心,都不是她所想的东西。
她想要的,越简单,越好。
一共30年的阅人经验,不一定比得过若叶家那群老东西的安排。所以,男朋友之类的,还是放到大学之后在考虑吧。
定了定心神,她完全忽视了市原凌时不时飘来的眼神,专心投入到工作之中。
下午课后会议,先是网球部部长过来打了个电话叫人来把芥川慈郎用“打一场”给骗回去了,然后是这一个月以来各个社团活动的经费开支注意事项以及对下个月校园活动的总安排以及地区预选赛的鼓励,最后散了会,留下来二三年级的学生会成员的再开会。
“如果我家人同意的话,”真希坐在长桌首段,看着两边陌生而熟悉的面孔,“我在下个星期之前,就会办好手续启程去美国,到高中开学的时候才回来。”
一语毕,满座哗然。
“安静!”真希站起身,“当然,这件事的决定权是在我现在的监护人手里的。我现在告诉大家,只是为了给你们一个预告。一旦决定下来,有可能我连跟你们告别的机会都没有。好了,现在我来宣布,如果我离开,学生会以后的工作分配。没有念到的人,职位不变。会长,市原凌。副会长……”
安安静静的会议室,只有她清脆的声音,泉水叮咚般,在每个人心里流淌。
“就是这么多了,”她放下手里的稿件,最后扫视了一遍在座的学生,“二年级和三年级的老生,主要工作还是要锻炼和培养新生。我还是那句话,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规矩立下来就是为了让人来破坏的!”
掌声如雷。
当年若叶真希就是因为这一句“规矩立下来就是为了让人来破坏的”,拿到了几乎全数的投票登上了学生会会长的位置。
如果今后她风光不再,荣耀不再,她还有什么?
她原本不知道……
但是当她一宣布“散会”,就被几个人蜂拥抱住的时候,她明白,她还有朋友。
轻声宽慰了几句,虽然第一天来学校就受到了形同被驱逐的待遇,她却更担心手塚家里人的反应。
手塚爷爷,也许会戴上老花镜,眯着眼睛微微嘟起嘴吧隔着远远地看,然后一巴掌“啪”地一声巨响把那张纸拍在桌上,骂一句“混账”什么的。
手塚爸爸,也许会仔仔细细看三遍,确认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之后,皱起眉毛,微微发怒说怎么会这样。
手塚妈妈,可能会看着看着手指就颤抖起来,然后抖着抖着就把表格压在桌上,泪光盈盈说“该怎么办”之类的。
呃……这样预想手塚妈妈会不会太,言情了一点?她可是个外柔内刚的人啊!
Pass掉,最后是国光……
说真的,手塚国光会怎么样,她还真不知道。
所以那个心啊,忐忑不安。
默默地扒着饭,突然想到在死之前,还来得及珍惜很多的人,匆匆的就死掉了,来到这个世界,不明不白的没了父母,姐姐也走了,现如今又要和相处一个月的手塚家分开,眼泪不自觉地纷纷从眼里滚落下来。
“真希,”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居然加了一段市原凌的内心独白。。。。天。。。。。来一道雷把我劈穿越了吧!!!!!!
11。别扭
“真希,”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怎么了?”
“没事。”她哽咽着,把自己的手从那双大手里伸出来,不顾离开温暖之后突如其来的冰凉,胡乱擦着脸色的泪水。
这都控制不住,真他妈的越活越回去了!
“是交换生的事情吧?”手塚爸爸突然的话,让其他几个人放下碗筷抬起头看着他,“和美国学校为期一年的国际交流,你们老师已经跟我说过了。我想知道你的意思。”
“我……”被几道目光同时盯着,她才感觉如坐针毡,最后一咬牙,还是说了实话,“我不想留在冰帝。”
她只觉得脑子里混沌一片,不能思考,什么都来不及多想,什么多想也都是枉然。
“这样啊,”手塚爸爸点点头,“其实,你如果想去美国的话,前些时候,就已经有一个人,想要接你过去的。”
“国晴!”手塚妈妈皱眉阻止。
“彩菜,”手塚爷爷沉声喝道,“这件事情应该让真希知道。”
“你的妈妈,”手塚爸爸接着说,“你的亲妈妈,在你出生没多久就过世了。她曾经在美国读书的时候,有一个,嗯,好朋友,叫爱德华,爱德华·格林。他在知道你爸爸过世的消息的时候找到我们,要求得到你的抚养权。他说,他是你的教父。”
教父?
Godfather?
这名字新奇!
她一直都不知道教父是什么意思,她就知道一个神父,一个教皇,通常似乎还都是反面角色。约摸着就应该是干爹差不多的含义,也可能还是有法律效应的。
“如果你想离开这里的话,我们可以给你把户籍转到那边去。爱德华那个人我们查过了,单身,没有不良嗜好和违法前科,精神正常。”
天上掉馅饼?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莫不是一个陈了几年的馅和着硬邦邦的老面(没发酵过的)胡乱包了蒸了烤了个半生不熟又放了不知道多少天老了硬了可以当铁饼了的掉下来刚巧瞄准了她的头?
“你的选择呢?”
她不知道。
即使那个叫“爱德华”没有吃喝嫖赌不良嗜好没有暴力倾向违法前科精神正常的不是什么非奸即盗,即使他真的可以相信,她真的就可以这样一走了之?
离开冰帝是她所想的,只是,国光……
“我吃饱了。”耳边清冷的声音,并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冷风,残饭。
人已离去。
“我也吃饱了。”她不由自主地匆忙放下碗筷,也不顾几个大人的神色,就跟着少年上了楼,却被锁在了房门外。
“国光,”她轻轻敲着门,“开一下门好么?”
里面没有动静。
真是别扭小孩啊!
她心里凉凉感叹,却不屈不挠地敲着门:“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一首狼妈妈唱完了,又是许久都没有动静。
估摸着这时候下面的三个大人应该都吃完了饭吧,手塚爷爷应该在喝茶看电视,嗯,手塚爸爸应该也在看电视,手塚妈妈应该在洗碗。
没辙,继续唱歌。
“星期天的早晨路茫茫,捡破烂的老人排成行,小兔子请我们喝咖啡,喝完了咖啡变魔鬼,一只蝴蝶飞啊飞……”
这首在女孩子流行的游戏歌唱完了,继续后面的游戏部分。
“咚咚咚,有人吗?”
没有应答。
“咚咚咚,有人吗?”
依旧没有应答。
“咚咚里个锵锵锵,有人吗?”
依旧没有应答,楼下却传来了手塚爸爸的声音。声音很大很清晰,她听见他告诉手塚妈妈,他要上来洗澡。
话说,上来洗澡也需要告知?
而且还这么大的声音!
显然是叫里面那个闷葫芦快点开门,如果不开的话也是给她理由让她离开的嘛!
“国光!”她轻声叫着,更急促地敲了敲门。
里面还是没有应答。
她听着楼梯的脚步声,轻轻啐了一声,一跺脚,右转走了几步进了自己的房间,“咔嚓”一声关上了门。
臭国光!
臭冰山!
臭闷葫芦!
有什么了不起!
她再也不想理他了!
兀自躺在床上生了半天的闷气,她一跃而起,拉开了窗帘。
虽然在四月中旬快到底的天气已经差不多暖和起来了,夜晚的风还是很凉的,所以她在打开窗户之后,不得不披上了一件外套。
战战兢兢爬上了桌子,又从桌子趴了出去,双手紧紧攀着窗台,没有穿鞋袜的双脚颤抖地探索着窗户下面的瓦片。
没有阳台,有的只是下面一楼那什么房间上面搭上的瓦片,也不知道能不能承住她这么个人。
显然她的平衡感没有《草莓棉花糖》里能从一个房子里出来跑过屋顶跳到另一个房子的屋顶上的松冈美羽那么好,所以她一边小心翼翼不让自己掉下去,一边忍受着脚下踩着的凸凹不平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硬邦邦的东西。
当然,还有晚上凉凉的风。
虽然不说刺骨,却吹乱了她的头发,吹得她趴在窗台外面脸色苍白摇摇摆摆。
她一咬牙,踮着脚伸出一只手抠住了旁边的窗台一角,慢慢把重心挪到那边,心里暗暗骂着自己脑袋一热就爱乱来。
好不容易转到了那边,头顶勉强够得着窗台。她依旧是垫着脚尖,扶着窗台,勉强伸出一只手摸上了窗户,死拉活拉拉不开,一点动静也没有似的。
正在这地方不上不下,心里毁得肠子青了不说还都结霜了,突然上面“咔哒”一声,然后“哗啦啦啦”一阵,一股热气袭上手背。
她抬头,看见还未暗下去的天空,窗户大开,小小的少年探出半个身子,一手扶着玻璃窗,一手紧紧拉着她攀在窗台上的手,背着光的脸上,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默默拉她进来,见她手脚冰冷僵硬,直接抱起她放在床上,蹲在地上抬起她青乌的脚,抽出床底的小药箱,拿了棉签沾了酒精,边细细清理着血痕,边轻柔地吹着。
她没有感觉到痛。
双脚早已是又冰又麻,只感到整只脚的星星点点的刺痛,却察觉不出哪是因为被划破哪是因为碰到酒精。
她混身都在颤抖,大脑却毫无察觉,只看着面前少年茶色的头发一晃一晃,煞是可爱,不自觉地想要发笑。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脸已经被冻得麻木,生硬地连一个笑脸都扯不出来。
“国光。”她硬生生扯动着嘴角,软软喏喏地叫着少年的名字。
少年并不应她,依然低着头细心给她清理着伤口。
“国光。”她又叫了一声,一丝苦涩在心里盘旋,鼻子一酸,眼看着眼泪就要溢出来,一仰头全收回眼眶里。
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女孩的眼泪那是相当的有作用的,她只是倔强,不愿意在小辈面前示弱而已。
再低下头,那少年依旧低着头。
她心里叹了口气,反手拉开被子胡乱堆在旁边,侧身倒在那团被子上,把冰冷的脸埋了进去。
白天才晒过的被子,柔柔的,带着阳光的气味。
暖暖的,她情不自禁闭上眼,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