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降大任于欺人也-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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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份幸福上星期天她就可以享受的,也许应该了期待也是种幸福的话,让她多盼望了七天。张艳不知道李良恰恰星期天晚上没安排,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在上星期天和李芳去参加一个老乡的生日聚会。老乡跟她仅仅是同乡关系,是通过李芳才认识的,只见过一次面。她是否去参加生日聚会人家也不是太在乎,对她来说这种聚会也是可有可无的。
她转过身子用正常步伐往前走,听见李良的脚步声近了她稍稍加了一点速,等看见他的身影与自己在同一条线上时,她心跳得格外厉害,差一点要迸出来了。五秒钟后,她说:“李良,上晚自习啊。”
“嗯。”
“我找你有点事,有空吗?”张艳试探性地问。
“有空,什么事?说吧。”
“一两句话讲不清,找个地方坐坐?”
“好!”
在学校图书馆前花园的僻静处,他们找了一排座椅,张艳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来擦座位。李良说了一句“我来。”没等张艳答应,就从她手里拿过纸擦起来。
座椅正对图书馆的大门,图书馆共有六层,一到六楼大致按文、理、工、医、管、外分区。宽敞明亮的阅览室里灯火辉煌,与花园的幽暗形成强烈的对比,门口时不时有人出进。坐了一会儿,花园深处传来几声喁喁私语,张艳的心酥酥的,嗓子眼儿发涩,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微微发抖地说:“李良,我——我——”
“什么?”
“我——我——”张艳支吾了老半天,话像卡住了似的,她叹了一声,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条塞在李良手里,匆匆地走了。
李良到图书馆前台阶上,就着走廊灯展开纸条一看,不禁面热心跳起来,不久就恢复了平静。
被误解的橄榄枝
张艳给李良纸条后,精神的弦都绷得紧紧的。她想见到他又怕与他遭遇,想听听他的心跳又怕靠得太近,想摸摸他的脸又怕自己无力伸手……她怕和他遭遇是怕那张纸条的事,纸条没给他时她千方百计想给他,一给了他,要是能给她个痛痛快快的回复也好,哪怕是被拒绝,就怕他不冷不热的,简直是精神上的折磨;靠得太近已领教过了,在花园那条凳子上她听到了他心跳的声音,可是自己却紧张得发不出声音来;至于抚摸他,那天她还没伸手就整个人都酥了,毫无理由的酥。
“唉!每次看见他,他好像没事的样。星期天之前,倒是讲得过去,之后就太不应该了,总得表个态呀,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星期三中午午休时,宿舍里只有张艳和李芳,她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问,“也许命中注定我越怕冷漠,他就越用冷漠来折磨我!”
“张艳,近来你老发呆,有什么心事啊,能不能讲讲?”李芳问。
李芳跟她是好朋友,她们之间几乎到了无话不谈的程度,可是这事还没影呢,张艳是个稳重的人,装着没事说:“养养神,哪来什么心事哟!”
“没有就好,但愿如此!”
每天晚上六点多到李良宿舍门前转悠,几乎成了她的习惯,或者说是一种寄托。她想在远处看李良朦胧的背影,独自感受那份紧张。白天上大课的时候,她往往要等他落座后才在离他三到四张座位找个位置,或左或右,以便用眼睛的余光欣赏他,一般来说她从不坐他前边的。除此以外,她还特别留意李良的室友,希望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有关他的信息,再经过拼凑希望得到他完整的印象。
一天晚上,夜已深,深得像熟睡的孩子。李良睡得很沉,张飞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李博因游戏过了通关睡了有一阵了。文华则因与一女孩子在网上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发展,神经一度处于极度亢奋状态,但终究敌不过瞌睡的轮番袭击,太晚了,他恋恋不舍地与网络恋人道了别。
“呵呵!”
“笑什么呢?”文华刚上床,听到李博的笑声他问。
“哎,过来,我跟你说件事。”李博轻轻地说。文华坐起来,凑近他,李博兴致勃勃地说:“美女的橄榄枝伸过来了,我能不偷着乐吗?”
以李博和文华的关系,远没到那种无话不谈的地步。昨天张艳跟他讲了一件事,他从中隐约看到了某种希望。他是在生意人家里长大的,他继承了父母的商人因子,他相信一叶知秋的道理。他喜欢张艳,喜欢她的外貌、气质,还有真诚,同时他怕来自小地方的张艳经不住大城市的诱惑,心里的天平会向大都市来的文华倾斜,他以生意人相店面码头的精明,想抢先占据有利位置。
“是吗?”文华将信将疑的问,“你小子行啊,才来几天就将美女搞到手了!”
“别讲得那么难听嘛,什么叫搞到手啊!也就是有那么一丁点意思而已!”
“说说看。”
“近来,我发现她总是有意无意的跟我套近乎,当然我不是说她跟我发出了什么明确的信号,我是说她一碰上我就跟我打招呼,跟我交流的愿望似乎很强烈,你说要是没点意思,她犯得上吗?”
“嗯,有点。”文华肯定他说,“能不能再说具体点呢?”
“再具体好像就没什么了,”李博说,“哦,我想起来了,昨天她跟我讲想到我们宿舍里来坐坐。”
“就这样啊!”
“不这样还要人家怎样,难道要人家女孩子*裸的说‘我爱你’三个字吗?”
“那倒不必,哪有女孩子那么张扬的,真到了这一步的话就不是女人了哟!”文华说,“不过,我也想起一件事来,前天她也跟我讲过要我们宿舍跟她们搞一次活动。”
这时,张飞被他们俩的嘀咕声吵醒了,他插话说:“前几天,她也跟我讲了类似的话。”
“是吗?”李博听了他们俩的话,肚满子都是酸水,失声的问。
张文的心事
张文离异后一直是一个人过,她是个严肃的人,无论是生活作风还是对待工作。她招李良,客观地讲有工作的需要,也有个人情感的因素。当初她跟李良讲过,他的工作时间是除星期五的每个工作日的晚上,时间长短不定的话;但时间改变了她,一个月来,渐渐地她开始盼望他每天都能来,甚至包括他没有工作安排的星期天,最好能一直陪到她下班,一天不见他的身影,她就会有一种一天没过完的感觉。
“咦,怎么会有这种愿望呢?”她坐在办公室里自问道,“商场的风浪、婚姻的磨难,应该早已将这种少女才有的感觉收拾得干干净净了才是呀!”
李良帮张文只做些文字工作,以他的领悟力,稍经指点他很快就上手了,既轻松又省事,收入也不错,一个月眨眼就过去了。下午,李良赶在财务部门没下班之前到公司财务领工资,财务部经理说他只报过到,一直没有考勤纪录,拒绝发放他的工资。李良将这事告诉张文,她对李良说:“对不起!你的情况特殊,我忘记跟财务部部门交待,明天你再去一下。”
第二天,李良下午去财务部。“这人是怎么回事啊,没考勤也发工资?”经理要会计造表发李良工资时,会计一脸疑惑的问,声音很轻。
“老板的意思,我也不清楚。”
领完工资,李良说了声谢谢后走出财务室。出纳与会计交换了一下眼色,她们都好像各自领悟到什么,彼此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一到办公室张文就问他工资领了没有,李良说:“领了,谢谢您,张总!”
“什么张总不张总的,这么几号人,几条破枪也配称总!应酬场合是没办法的事,私下里随意点好!”张文说,“说起来公司是我独资的,你的工资我可以从自己的私人账户上支付,我是怕自己事多忘了。”
“我只是个普通员工,您能这样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很感谢,真的!”
李良清楚自己在张文公司里尽管是兼职,可拿的薪水却是全职的。他很感激张文,除特殊情况外,他一般都按时来上班,直到张文下班。
“今天事情不多,坐下来陪我聊聊天好吗?”张文指着沙发说。
李良放下手中的活,坐到沙发上。
“李良,你是个很不错的人,无论是学识还是品行。从内心来讲我没将你当作员工,而是把你当朋友,虽然我年纪比你大十多岁。”李良坐下后,张文侧过身子面对他,推心置腹地说。
张文让他私下里随意称呼,随意是原则性的,他心里没底,想了一会儿,他说:“谢谢老板的抬爱!”
“不客气!你还是像叫孙姐那样叫我张姐吧,我比她还小呢!”她说,“我不像孙姐有一对儿女,她儿子跟她前夫,圆圆跟她。我只有一个儿子,离异后他跟他爸爸,我一直是一个人过。我跟孙姐是老朋友,我们前夫的关系也不错,他们都是辞职下海经商的,都挣得一份不错的家业。唉,男人,一有钱就变坏,就嫌弃我们这些糟糠之妻,到外面找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于是我们都离了婚。孙姐在分得家产后离开了老本行,到外面另起炉灶,干起了服装倒腾。我则一直在自己熟悉的行当里打拼,通俗的说就是混,将分在自己名下的公司办了变更手续。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离异的女人,要独自撑起一家企业有多难啊!商场险恶,稍有不慎就会倾家荡产的,我简直是在战战兢兢中渡过每一天、每一小时,甚至每一分、每一秒,几乎没有时间和精力来考虑一个正常女人的需要,我失去了很多人生中精彩的东西,别看我在员工面前显得很神气,可又有谁知道我的心酸呢?你看看我这张脸,”她指着自己的脸,凑近李良说,“我才三十多岁啊,岁月早已在我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沧桑,惨不忍睹啊!”
“不,张姐,你显得比你的同龄人都年轻,一点也不出老,真的!”
“谢谢你的安慰!”张文说,“好在值得欣慰的是几年下来我混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也挣了一些钱,这也是对我失去的一种补偿吧!”
“天道酬勤,有付出一定就有回报!”
“正是,我说的正是这个意思,到底是高材生,用的词都不一样。”
“哪里。”
“我了解你家里一些情况,我想资助你,但我听孙姐说……”
“谢谢!你能给我这份工作就是对我最好的资助,能遇上你和孙姐这样的人是我的福份!”李良用感恩的语气说。
“你的想法是对的,一个人只有自己才帮得了自己,别人是无能为力的,再说,非同寻常的经历和磨难对一个人来说,跟金钱同等重要,也是一笔不可多得的财富!”张文说,“话虽如此,要是万一有什么困难,别硬撑着,跟我招呼一声!”
“谢谢!再大的困难我都会挺过去的!”李良婉谢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啦,婆婆妈妈的跟你讲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老大不小了,想起来都脸红!”张文难为情的说,“讲了这些,我心里好过多了。嗯,十点了,你该回去了,你明天还要上课。”
圆圆的师生观
张艳摸清了李良的时间规律后,星期天吃过晚餐,她拉上李芳到李良宿舍来商量活动的事。到门口,她站在门外将头伸进门里,说:“都在啊!”
“进去再讲嘛。”李芳轻轻地推了推她说。
张艳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