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降大任于欺人也-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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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啊?”
“太具体的我也讲不清,只知道他在外面兼职,好像有两份,这些也是放假前我问他,他才告诉我的。”
“哦!那他一定很忙吧。”
“当然,除了星期天外,他每晚都要出去的,有时很晚才回来的。”
聊着,李良回来了,这回轮到张艳不自然了。李良向她问了声好,她激动得满脑子里只有幸福,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了,以致她酝酿了近一个月的情话都被挤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先是张口无语,继而竟对他说:“李良,感谢你上次送我上车,我带了点东西来让你品尝!”
她的这番情感表白,弄得一旁的张飞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心想:刚才还是“请同学们尝尝”,怎么一会就变成了“让你品尝”呢?变得也太快了吧!
接送风波
根据孙丽英自己讲的情况,李良知道实际上她已经破产,不久银行将会来收她的房子。看来圆圆的学费是不能收了,说不定还得给她资助呢!想起来自己跟圆圆还真有点缘分,否则,几百万人口的城市中怎么第一个接触的异性独独是她呢?
这时,李良又多了一份心事,圆圆的事老是在他脑子里窜来窜去的。以致他在张文公司里上班时常常走神,细心的张文看出他好像有心事,以为他在为学习和生活的事劳神,对他说:“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帮你,但我还是想说,一心一意搞好学习,经济上有什么困难跟我说一声就是了。”
“谢谢!暂时没什么困难。”
下班时,张文对他说:“今天别骑车了,我送你。”
“不用麻烦你,骑车挺好的。”
“难道送你也违反了你的原则吗?”
“不是,你也挺累的,不好下班后再给你添麻烦。”
“这是怎么说的?”
“那好!”
车到宿舍门口停了下来,他下车后,张文说:“明天我来接你。”
这时,李良正好碰上文华出去,他跟他打了声不痛不痒的招呼,文华没做声,只发出啧啧咂舌的声音。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李良发现同学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他以为自己脸没洗干净,或者穿着有问题,下课后赶忙到楼道的镜屏前照了照,没看出不妥的地方。“管它呢,反正我没什么不检点的地方!再说管天管地也难管人家的眼神呀!”李良想。
晚上,张文将车开到宿舍门口,按了几下喇叭。就喇叭声音本身而言是极平常、极普通的,很难能引起知识渊博的大学生们的兴趣,但此时的喇叭声已超越了声音本身,热心的同学们赋予了新的含义——富人包养学生的号角,这种召唤的号角声在女生宿舍门口并不鲜见,大家习以为常,但在男生宿舍门前却是史无前例的第一次,且是如此的大胆、如此的张扬,为了见证这史无前例的第一次,刹时间两边宿舍窗口伸出无数颗脑袋,场景颇为壮观,无数道灼人的目光一齐向张文的小车射去,哇、哟、呀……等尖叫声极富穿透力,回荡在宿舍上空。李良听到喇叭声急匆匆地走出宿舍又急匆匆地下楼。车开走后,大多数脑袋缩进去了,但仍有几颗特别执着的脑袋不愿缩进去,仿佛被卡在窗框中。
有进必有出的道理很朴素,尽人皆知,这些象牙塔里的天之骄子们自然明白。文华向来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但他对“史无前例”的事却表现出非同寻常的兴趣,李良出去后他没去上晚自习,在宿舍里QQ聊天,十点钟左右,估计李良该回来了他关了机器,将凳子搬到窗前,坐下来望着窗外那条路,守望着目标的出现,累了他在窗台上垫张纸,将下巴颏支在窗台上,他是大城市里来的,身子骨欠锻炼,四十分钟后,他实在坚持不下来了,骂道:“王八蛋,故意折磨人!”之后,他找来几个同道轮流值班,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到十一点,终于发现了目标,但不是那辆——曾经沐浴过无数双眼睛恩宠的小车,而是那辆破旧得走路都显醉态的自行车,暗黄的路灯下,车子吱吱嘎嘎地喘着粗气,人和车影显得很孤单、很落泊。
“看来被人包养的日子不好过啊!几个小时前有人接,回来就没人送了,唉!”文华幸灾乐祸地说。
“那是当然。”
“是被人包,又不是包养人,要搞清楚哟,哪有那么自在的!”
“不知道那富婆长得怎么样,要是长得好的话,财色双收,嘻嘻!”
文华的同道议论开了。张飞对这些人的言行采取冷眼旁观的态度,心想人家兼人家的职,提前进入社会实践,关你们什么事,有那功夫多看看书比说三道四强多了!
“嗨~嗨,瞧你们说的,多难听啊!搞清楚了再说嘛!”一直专心玩游戏的李博说。
见李良回来了,文华的同道们一个个好像刚参加完追悼会,默默然一脸沉重的样子,低着头、侧着身子鱼贯而出,三位室友默不做声,也像刚吵过架一样。
“是不是哪位同学或者哪位同学家中发生了不幸呢?”李良猜测道,“不对呀,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这种状况未必在自己没回来之前就有了?不会吧,室友们的表现还说得过去,那几个人是见自己回来时才走的,怎么那么巧呢?自己好好的,莫非是家里有什么变故?也不对,家里有变故的话,他们会说的,再说他们跟我非亲非故,用不着那么悲痛的,那是……也许根本就没事,是自己多心,所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管它呢!”
文华对自己上网被李良说了一顿的事耿耿于怀,一直想找机会来发泄。李良平时除了上课外,不是学习就是外出,很难有让他找茬的机会,文华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李良没上床的时候,他聊天还戴上耳机,李良刚上床他故意将耳机线拨了,键盘也敲得哗啦啦的响,跟炒货坊铲子与锅子的碰撞声一样。
“哎~哎,注意点影响!”李良提醒道。
李良的提醒像耳边风“呼”的一声一吹而过。文华一不做二不休,将声音调得比刚才更大,键盘也敲得更响。
“你是怎么回事?这是公共场所,不是你们家,大上海来的就不要公德了吗?”李良火了,讥讽道。
“你配讲‘公德’二字吗?一个败坏社会风气、破坏他人家庭,傍大款、吃软饭的人渣也配讲‘公德’二字,真是厚颜无耻到极点了!”
文华将胸中的积怨一古脑儿倒了出来,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听到他们的吵闹声,门口一下子围了一堆看热闹的同学,没人出面劝他们俩。
“谁‘败坏社会风气’啦?谁‘破坏他人家庭’啦?谁‘傍大款’啦?谁‘吃软饭’啦?说,给我说明白点!”李良指着文华气呼呼地质问道,他没等文华答复,紧接着骂道:“你才‘败坏社会风气’!你才‘破坏他人家庭’!你才‘傍大款’!你才‘吃软饭’呢!”
“要我说是吧,好,我给你提点几句,自己判断去!”文华像只斗胜的公鸡昂着头,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慢条斯理地说,“别人是早出晚归,有人却晚出晚归;当前条件下,在我国只有高官、大款才享有车接车送的待遇,有人一介酸儒却俨乎其然地享有这一殊荣……现在明白了吧!”
文华的话引得看热闹的同学哄笑,李良憋得满脸通红,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好一阵后才挤出“无聊”两个字来。
文华发泄完心中的郁闷,便罢战收兵,关了机器上床,没让战火继续蔓延。 。。
“被包养”余波
李良自认为没做过有损人格、尊严的事,可同学们却有这种感觉,这一点从看热闹的人的笑声中听得出来,他们火辣辣的目光弄得他如芒在背。
“也难怪同学们误会,眼下在校园里的确有些不知廉耻的学生,为了金钱,为了贪图享受,不惜出卖身子,”他冷静、客观的想了想,“唉!细想起来,自己或多或少也有某些让人误会的特征。要是自己家境好,要是张文不来接送自己,要是……怎么会蒙不白之冤呢!张文也是的,非要来接送,现在好了,弄得我百口莫辩,纵然是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张艳听说李良被人“包养”,她心都碎了,伤心得跑到流经学校的小河边大哭了一场,将半个多学期来的郁闷痛痛快快的哭了出来。“人哪,知人知面不知心(其实她对李良只能说知道名字而已),还说什么是兼职(这也是她前几天从张飞口里得知的),原来兼的是这种职(她只是听说,并没有亲眼所见)!真是……好在自己没有……唉!”哭完,她宽解自己说。
尽管如此,她心里仍然有太多的疑虑、太多的不舍、太多的无奈、太多的……她没有马上回宿舍,而是一个人在河堤上徘徊。
初春的夜是寒冷的,尤其是河边的夜,风拂在脸上令人感到一丝痛意,虽然不比严冬;夜是静悄悄的,静得怕人,只有几盏落寞的路灯发着昏暗的光。要是平时,张艳是不会在这种时候一个人来的,她没有这种雅致,也没有这胆量。可是今天,她来了,根本没有逃避寒冷和寂静的意思。
借着河面上粼粼的波光,她独自品味那闻起来有股淡淡的幽香,入口后却是酸涩苦辣,五味杂陈的自酿的酒。这酒醉人,有回味,能麻痹人的意志,让人神经变粗,什么冷,什么害怕,统统都不在话下。
自从文华捅破那层窗户纸后,老师和同学们都跟他疏远了。甚至有个好事的同学到学校反应,说李良的思想品德有问题,应该取消他“校园十佳”的荣誉。学校领导说,授予和取消荣誉是要有依据的,既然说李良的思想品德有问题,那就拿出事实来,要是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的确有问题的话,自然学校会做出恰当的处理。好事者将上次张文开车接送李良的事说了出来,并强调是自己亲眼所见。学校领导说,你亲眼所见不假,但仅凭这点,很难说明李良同学的思想品德有问题。好事者的“热情”没有得到校方的肯定,他很不服气的走出校领导办公室。走到门口,学校领导讲,你这种关心学校荣誉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要实事求是哦。
误会也好,相信也罢。李良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自己是不是做到了问心无愧。他扪心自问,自己无愧于已,也无愧于人。对面人家的疏远,他很坦然:“疏远就疏远,我不求人,其奈我何!”
“李良,兼职就好好兼职,何必去干那种事呢!”星期天晚上,在去图书馆自习的路上张飞责怪他说。
“你!”李良气得浑身发抖,半天才迸出一个字来。张心见他生气的样子,心里直发毛,不敢分辩半句。
在李良看来,别的同学也包括一些老师,都是些无事生非的人,他们对他说些飞短流长的话不值得计较,没想到张飞这种书呆子竟然也这么讲他。
随后,李良狠狠地瞪了张飞一眼,样子怪吓人的,质问他:“谁干那事了?”
“不是我讲的,别人都这么说嘛。”张飞辩白道。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别人可以,你不能!”
“我相信你不会干那事,不说就不说,我错了还不行吗?”张飞的是非观很强,在他眼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什么好含糊的,他亲耳听李良说没干那事后,赶紧认错道,“上次听了你的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