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嫡妃-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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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他到天牢,那牢头对他那是恭恭敬敬,跟迎接亲爹一样,将姬流觞奉为上宾,都不用什么手续,直接就将姬流觞带到了安明远关押的那个牢房。
这安明远进天牢很久了,薛氏跟他的一双儿女都未曾来探望过他,因为薛氏恨毒了安明远,早就不想跟安明远有任何关系了,只是因为一双儿女,才没有跟安明远彻底翻脸,如今安明远进了天牢,薛氏那是拍手称快。
毕竟现在的安府,可是她一家独大,就连素来跟她不对盘的老太太王氏,如今都已经中风在榻,要依靠着薛氏才能有口饭吃,往后那是再也不能跟她薛氏作对了,可以说,这薛氏如今在安家可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子过得不要太美好,这样一来,她又怎么会想起天牢里的安明远呢?自是从未想过来探牢。
那安青婉呢,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安明远没有进天牢之前,还是吏部尚书的父亲,安青婉自会像个乖巧的女儿一样,孝顺着安明远。可如今安明远已经是一个阶下囚,害得她这个女儿在外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安青婉那是恨不得没有这个父亲呢,哪会想起去探牢呢,自然是不可能的。
倒是安子诚,虽然是薛氏所生,但好歹良知未泯,他觉得安明远无论如何都是他的亲生父亲,这父亲进了牢房,儿子自然要有义务去探牢看望,给牢头通融通融,让这个父亲在牢房里最后的子能够过得舒坦一些。
另外,安子诚还隔三差五地送点好吃好喝的还有干净的衣衫给父亲大人,也算是表示他这个做儿子的一片孝心了。
因而,有安子诚这么一出,安明远倒是在牢里有了期盼,渐渐地开始期盼安子诚来探牢的时候,只是,他原本以为今晚来的是他的儿子,却没有想到盼来了姬流觞这个不速之客。
安明远这会儿心里明白得很,姬流觞这个人绝不会平白无故地半夜来天牢好心地探望他安明远,他此来,定然是有目的。
果然,姬流觞看到他之后,头一句问得便是二十年前的旧事。“安大人,我此来呢,也不想跟你多废话,只想问你一句,当年在凤凰山上,我跟那位小世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姬大人,你既然来探望我,怎么可以空手而来呢?这会儿我的酒瘾正好犯了,如果此刻有一坛上好的竹叶青,说不定,我一喝到美酒,指不定就将答案告诉了你。”安明远知道他在天牢里是别想有出去的机会了,只是在他死前,能有机会享受,他还是想要吃点好的,喝点好的,这是合乎理的。
姬流觞呢,也不拒绝,转而就吩咐后的牢头去给安明远准备一坛上等的竹叶青过来,那牢头办事很有效率,不到一盏茶水的功夫,还真的就给安明远弄来了一坛上等的竹叶青。
不但如此,这个牢头似乎也很懂得欣赏美酒,如此,有美酒没有下酒菜那是万万不行的,因而带回竹叶青的时候,牢头还带回了京城第一酒楼的小菜,那可是最好最贵的下酒菜。
姬流觞对着牢头,满意地笑了笑。“不错,办事伶俐的,回头我跟你的头说一声,到时候给你换个美差当当吧。”
“谢姬大人的赏识。没事的话,那属下就退下了,就不打扰姬大人跟安大人交谈了。当然了,如果有事的话,姬大人就喊一声,属下就在外头守着,大人一喊,属下就会听得见的。”
“也好,那你就先在外头守着吧,如果有人来了,你就过来说一声。”姬流觞显然需要安静的空间跟安明远二个人单独交谈,若有第三人在场的话,很多话就不好说了,所以姬流觞才会这般吩咐牢头的。
那牢头本就是一个聪明人,这跟聪明人说话办事,那自然是一点就通,不用姬流觞多说什么,那牢头已经恭敬地退下,顺着姬流觞的意思去办事了。
当然,这牢头一出去,牢房里就剩下姬流觞跟安明远二个人了。
姬流觞指着最好的菜,最美的酒,笑着看向安明远。“安大人,一个人喝酒总归是闷了一些,不知道安大人需不需要本大人陪着一同饮酒呢?”这一般人喝酒确实是需要一个喝酒的伙伴的,可对安明远来说,环境已经变了,他的时间已经不多,能吃到这么好的菜,喝到这么好的酒,机会自然也极少。
如此,他现在是能多喝就多喝点,能多吃也就多吃点,已经是不需要所谓的喝酒伙伴了。
“姬大人,我看没有必要了,这桌酒席既然是给我安明远准备的,那就由我一个人独享就行了。至于姬大人,趁着我现在心不错,有什么想问的就趁现在问吧,等过了这个时机,说不定我什么都不会说了。”安明远还讲究的,哪怕到了天牢,吃起好东西,喝起好酒的时候,还是很讲究礼仪的,不失他该有的风范。
这一点,姬流觞说来还佩服他的,不过,佩服归佩服,该问的还是要问的。
“安大人,我就想知道在你抱走了我跟小世子上凤凰山后,那几年,我跟小世子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其实姬大人想问的应该是姬大人失去记忆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对吧?”他已经不想讲故事了,尤其是二十年前的故事,他更不想讲。所以,他希望姬流觞知道最重要的事之后,就赶紧离开大牢,不要再打扰他品尝美食跟美酒了。
而姬流觞呢,没想到安明远痛快起来竟然那般痛快,他自是不会拒绝,因为他也很不想长时间呆在这个天牢里听安明远讲故事,同样的,他也只需要知道最重要的那部分就行了。
所以此刻一听安明远那意思,姬流觞自是点了点头。“没错,正是这里,我想知道我失忆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很简单,是我导致你失忆的。”安明远喝上几口竹叶青,在配着小菜吃了起来,慢悠悠地回着,一点也不紧张,好像根本不怕姬流觞杀了他一样。
而姬流觞呢,听到这个答案,似不意外,他继续问道:“那你当年为何要这么对付我?”
“答案很明确,因为你跟小世子两个人关系太好了,你跟他一直都在一起,我这要杀了小世子,自然得同时杀了你才行。不过你的命够大,小世子都死了,可你却奇迹般地活下来了。凤凰山那处悬崖,我处理过的人,你是第一个活下来的,所以当初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觉得,老天对你太优待了。”安明远似很羡慕姬流觞的运气,因而对于这样被老天眷顾的人,他倒是干脆得很,直言相告道。
☆、第三百O三章
而姬流觞呢,趁机再次追问道:“既然安大人这么干脆的话,那么就请告诉我,你当年为何要杀小世子?”
“因为小世子听到了不该听的,不乖的孩子就该接受死亡的惩罚。”安明远说得云淡风轻,就跟谈论天气一般地寻常,丝毫不觉得杀人算什么,在他眼里,人,只有分二种,一种是可用的,一种是无用的,前者,他会留着,后者,自然直接处理。
“而所谓的不该听的,应该就是小世子的世吧,在他得知你们利用他想得到五十万兵马的虎符时,自然想着逃离凤凰山,而你出面处置小世子,自然也是为了避免消息外泄,我推断得没错吧?”
姬流觞能够想到的理由也就是这个了,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让主子动了杀心,若不然,没利用完棋子的最后价值,像主子那样的人,怎肯轻易放弃,就好比他,明明对他起了疑心,好几次甚至已经对他动了杀心,只是因为留着他还需要他办事,主子容忍了他的存在。
而安明远呢,听了姬流觞这段分析,欣赏地看了姬流觞一眼。“姬大人果然是个聪明人,你的推断一点都没错,事实确实就是那样的。不过,我还是劝姬大人一句,太聪明的人总归是活不长久的,因为太会揣摩人心,没有一个主子是能够容忍属下清楚他所有心思的,所以,往后办事的时候,姬大人还是稍稍糊涂一些为好。”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安大人的提醒了。”
“说谢字倒是不必了,毕竟你我同在主子底下办事,也算是同僚一场,这个提醒说是提醒你,倒不如是在提醒我自个儿。”凭主子绝然的子,到现在他还没出手,那表示他的死期差不多该到了。
应该就在这几天了吧,安明远想着。
而姬流觞呢,从安明远的表跟言谈之中,很显然已经猜到了某个事实,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因为姬流觞还想知道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安大人,既然你我同僚一场,那么你告诉我,是不是当年去凤凰山的所有孩子,你们给每个孩子都在腰间纹上了一个胎记,就是小世子腰间的那个胎记,莲花胎记?”
“怎么可能?主子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毕竟我们要利用小世子的份来做事的,怎么可能会让旁人质疑小世子的份,从而让办事不顺利呢?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吗?这样愚蠢的事,主子那是万万不可能会去做的。”安明远不清楚姬流觞为何会问这个问题,不过他想着许是他当年见过小世子的莲花胎记,一直有些好奇,所以才会出口问这件事吧,因而还特意解释了一番。
“我可告诉你,当年除了小世子上有莲花胎记之外,旁的小孩那是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胎记的。”他却没想到的是,这个独一无二的莲花胎记偏偏就在眼前这个姬流觞的上。
而姬流觞呢,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答案,瞬间多年以来的困惑似豁然间明朗起来了。
因为安明远给的答案最为明显了,他的上有莲花胎记,那表示他就是当年那个被安明远抱走的小世子,真正的姬流觞却是没有任何胎记的,如此说来,如今的他,长了一张姬流觞的面容,很可能就是师父当年差阳错造成的。
没错,那个时候,他跌落山崖,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记忆,而他那个隐居在深山里的师父告诉他的,他救起他的时候,已经面容全毁,浑上下断裂骨头好多处,是他师父将他重塑容貌,接他断骨之处全部一一地续上骨头的,如此,他才以现在这样的样子,以现在的份出现在人群里。
不过,毕竟他记忆不全,所以这件事还得他亲自去找师父证实一番,一旦师父那里也对上的话,那么就可以证明,其实他姬流觞根本不是姬流觞,而是当年那个小世子,跟玉容歌同年同月同生的双胞兄弟玉凤歌。
想到这个可能,姬流觞莫名地心绪有些不稳,不知道为何,一想到这些年瞒藏在心中的疑惑终于可以得到解开了,他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感觉,有激动,有兴奋,更多的则是一种惶然。
因为一旦他的份被证实了,姬流觞不知道如何去面对玉容歌,毕竟玉容歌多年来深受毒物折磨,基本都是他姬流觞造成的,好几次,玉容歌因为他的毒药差点命丧黄泉,如此,他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跟玉容歌相认。
另外,就算他肯去相认,玉容歌会承认他是他的兄弟吗?他会放下过去的一切,真心地接受他这个兄弟吗?
这些,姬流觞都不敢去想,他唯一能想的就是,先将这件事证实了,其他的,都是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可谓这也算是一种逃避方式了,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对于任何人来说,逃避是在理之中的事,也能理解姬流觞这种想法的。
当然了,姬流觞眼下内心里所想的,安明远那是完完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