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宫弃嫡 (上部)-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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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很肯定地点点头。“嗯,有几次,他们回来的也挺早的,晚膳前就回来了……”
陶沝想了想,没说话,只得闷闷地低头坐在原地继续等。那女子见状,也在陶沝的身边坐了下来,一脸自来熟地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陶沝没说话,只顾自己嘟着嘴沉默。
那女子等了半天,也见陶沝不出声,想了想,先自报家门道:“那个……我叫巧巧!”
“什么?”因为这句话,陶沝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她低下头,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目光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跟她家死党同名的女子,面目激动得几乎有些扭曲:“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叫……‘乔翘’?”
那女子明显被吓到了,眼睛当即瞪得大大的,嘴巴也是,半晌,才终于点了点头。
陶沝不死心,接茬问:“你是翘楚的‘翘’?”
那女子忙摇头,一字一句道:“不,是巧,小巧玲珑的‘巧’。”
“哦,是这样啊……”陶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颇感失望。她就知道,上帝是不可能对她那么好的。乔翘那家伙,现在肯定是吃饱了喝足了,正不知道在哪个鬼地方毒舌恶心人呢……不过,如果眼前的这个“巧巧”,真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乔翘”的话,那该有多好……
陶沝想了想,还是回答了这个巧巧之前提过的名字问题。“对了,我叫桃子。”
巧巧立刻睁大眼睛,作不可思议状:“就是吃的那个桃子?”
这句话听着貌似很耳熟,但陶沝也来不及去细究了,只是淡淡地冲她一点头,重新找位置坐了下来。
“桃……子……”那个叫巧巧的女子喃喃重复道,歪起头,显然是在努力地消化陶沝的这个名字。末了,又想起一个问题,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对了,你刚才,为什么……”
陶沝却已经猜到了她想问什么,先一步抢过话茬道:“我想起自己以前的一个朋友,她的名字叫乔翘,发音和你的名字一样,可是字却完全不一样。刚才,我还以为……”
“哦……”巧巧的声音拖得长长的。“那,她现在在哪里……”
陶沝摇摇头。“不知道。今生今世,我大概再也见不到她了……”
陶沝说完,又再度陷入了先前的沉默中。这一次,她不仅想那个倾城,也开始有些想念乔翘了。她已经有好久好久都没有听到乔翘那条毒舌讲的话了,不知道她离开了这么久,乔翘会不会也在那个世界里想她?
许是看出了陶沝此刻的情绪低落,巧巧很是热心地坐到了陶沝的旁边,绘声绘色给陶沝讲起了那些她认为好笑的笑话故事。
话说,这个巧巧讲的笑话还真是一点都不好笑,跟那个乔翘的毒舌比起来真可谓是差远了。不过,陶沝还是忍不住笑了。因为她知道,这个善良的女孩子是在逗她开心呢。说到后来,陶沝自己也憋不住了,干脆抢了巧巧的活干,变成她来讲笑话,巧巧听。陶沝的口才是极好的,因而讲笑话的水平自然也是丝毫不逊色的。那表情、语气、动作,足可谓是三位一体,一一到位,直把巧巧那个女孩子笑得是毫无淑女形象可言,夸张地倒地不起不说,还捶地捶得叫爹喊娘。
就这样,两个人一直聊到晚膳时分,倾城还是没有回来。
陶沝心里惦记着要陪宜妃一起用晚膳,可是另一方面,她又不甘心自己就这样离开。巧巧似是看出了她的犹豫,于是提议道:“要不你先回去吧?如果我等会儿看到倾城姑姑回来的话,就帮你跟她说,好不好?”
这个提议显然是此刻看来最为合理的。
陶沝一下子也想不到比这更好的办法,只能顺从地点点头。她从地上站起身,正打算离开,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重新蹲下身,从自己的手腕上褪下那条昨日里才编好的、上面镶饰了好些水晶珠子的雀头结转运珠手链,将它放到了巧巧的手心里:“那个……谢谢你今天帮我,既然你不要钱,那么,这条转运手链就送给你吧。这手链是我自己编的,可以保佑戴着它的人,还可以替戴着它的人转掉那些不好的运气。我昨儿个才编好,今天刚刚戴上的,希望你千万别嫌弃才好……”
“哇——”巧巧的眼睛登时变得闪闪发亮,满心欢悦地赞道:“这条链子好漂亮呀,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样式的。这个,真的可以送给我么?”
“嗯!当然可以啦。”陶沝也笑得一脸灿烂。果然啊!不管是哪个时代的女孩子,都是会喜欢这种手工编织的小饰物的。
“我觉得,它很衬你呢……”
水晶做的链子,正好配水晶一样透明的女孩……
“真的吗?”巧巧的眼睛几乎笑眯成了一条线,笨拙地将那条链子往自己的手腕上套,“谢谢你……”
陶沝微笑着,从巧巧手里接过那条手链,小心翼翼地替巧巧戴上,系紧。“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下次再编其他的给你……”
“嗯!”
……
是夜。
陶沝又再度躺在床上睡不着了。
因为她今天新认识了一个宫女朋友,而那个人的名字居然叫巧巧,听起来就和叫乔翘一模一样。真不知道她和乔翘那厮之间有什么关系……唔,她会不会就是乔翘的前世呢?
等想完了这两个巧巧和乔翘,陶沝又开始继续想那个倾城。
今天,好像又和她错过了呢……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呢……
陶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老天好像总喜欢故意磨人似的,好事多磨,坏事也多磨。不过,不管怎么磨,她——陶沝,是绝对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也是绝对不会轻言放弃的。那个谁谁谁不是说过吗,有挫折才会有动力嘛!
哼哼!就这样定了,明天,继续……
正文 圣诞节的“告白”
农历冬月初七,也就是之后的第五天。
一大早,天空就飘起了零星的雪花。纯白色的,特别干净,就像是在半空里翩翩飞舞的白蝴蝶。
陶沝今儿个算是完全吸取了前几日里的经验教训,痛定思痛之下,干脆连早膳也没吃就兴冲冲地赶去了乾清宫,没想到到了之后,却意外地被一名她昨日里曾经贿赂过的小太监告知:倾城姑姑今儿个不当值,一早就出去了,至于去了哪儿谁也不知道。
陶沝当场被打击得无语凝噎,连前几日骂老天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这简直是连一丁点儿机会都不肯给她嘛!
难道说,她和那个倾城之间,真的是注定连一点儿缘分也没有吗?可是,既然如此,那么上天为何又要安排她们当日的相遇呢……
因为这一出乎意料的变故,陶沝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凭借她之前对那个倾城的了解,尽快赶去宁寿宫找人,结果在里面转了一圈也没能发现佳人的踪影,思筹再三,决定还是先认命地回翊坤宫报道——陪她名义上的那位婆婆大人用膳。
从宁寿宫到翊坤宫,中间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借道阿哥所,再穿过御花园折转回去。但走这条路煞是浪费时间,光听听就知道明显是在绕远路;而一条,则是必须要经过乾清宫的。不管是从乾清门前走过也好,还是从乾清宫和坤宁宫的中间插过去也好,貌似都存在一定大的风险性。而此时,恰恰正值下朝高峰之际,其难度系数更是可想而知。
话说,陶沝平日里尚不敢独自一人光明正大地靠近乾清门半步,而现在,就更加没有那个勇气从一大堆饥肠辘辘、赶着回家吃早饭的大臣队伍中安然穿过。更何况,那帮人群里,极有可能还包括她家九九在内,她可是绝对不能被那家伙抓到这种小把柄的。因此,思来想去,为了自身安全起见,陶沝最终还是决定弃近择远,按照第一条路线绕远路回翊坤宫。
途经御花园的时候,陶沝停住了。准确地说,是本能地放缓了脚步在园里慢慢游赏。当然,不是因为她从未来过御花园,想当初为了教小十六等人功课而频繁往来于翊坤宫和阿哥所之间时,她几乎每天都有经过这里,但,落雪的御花园是个什么情景,她真得很好奇。
御花园里的腊梅开了,是素心腊梅,纯黄色的花瓣,伴着幽幽飘散在空气中的馥郁浓香,沁人心脾,也惹人遐想。
据说,这素心腊梅是腊梅中最名贵的品种。陶爸爸曾经教陶沝辨认过,所以陶沝记得很清楚。记得陶爸爸当时还说,腊梅花开之日多是瑞雪飞扬。而瑞雪飞扬,不仅象征着吉祥兆丰年,也意味着在这一刻许下的任何愿望,都能得以圆满的实现。
据说,陶爸爸当初就是在一个下雪天打动了陶妈妈的心,继而才成就了现在的这一段姻缘。而陶爸爸那时许下的愿望就是,我一定要追到她。
想到这里,陶沝无声地笑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果爸爸没有骗人,如果上天真的能够实现她此刻的愿望,那么她现在的愿望就是……
“jingle bells;jingle bells;jingle all the way!
O what fun it is torideinaone…horseopensleigh……”
蓦地——
一首听着格外耳熟的歌曲从御花园的另一方向传了过来。虽然那个唱歌的声音不大,且歌词也被哼得有些模糊,但是,陶沝仍然借由那个熟悉的旋律,以及她那勉强过了英语四级的听力水平得出,这是一首英文版的圣诞歌——《铃儿响叮当》。
陶沝当场怔住了。难道,这个唱歌的人会是……
根本来不及多想,陶沝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连跑带奔的。然后,她看到了:
不远处,在那座临池而建的浮碧亭里,某个让她这几日来朝思暮想、魂萦梦牵、踏破铁鞋无觅处的佳人,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肌肤,莹白似雪,那眉目,如诗如画。纵使一身普通宫女装扮且素面朝天,就算浑身上下没有任何金银珠宝饰物的华丽装点,却也依然美得令人脸红心跳……
陶沝目不转睛地细细打量着眼前的那个美丽身影。此时此刻,她正背对着陶沝的方向站在亭里,凭栏而驻,临池眺望,手里斜撑着一把素蓝的几乎可以透光的油纸伞,伞柄是紫罗汉竹制成的,尾端还挂着一根长长的黄绿色的流苏伞坠。
雪花轻轻幽幽地飘落着。
那晶莹剔透的雪花,仿佛是拥有了生命力一般,灵动地在半空里跳跃着、飞舞着,痴痴缠缠地绕着伞下的人儿打转,最后,尽数落在那薄薄的蓝色伞面上、地上,重又化为一摊晶莹。远远望去,眼前的这一幕画面,美得是那样得不可思议、如临幻境,而伞下的那个人,更是恍若从雪中幻化出来的仙子一般,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陶沝看呆了。
她承认,从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这个名唤倾城的女子是美丽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美丽,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女子竟然可以美到这种程度,单是那样自然地伫立着,就端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别样风情,更别提自其浑身上下透出的那一种说不出的、别具一格的气质,清雅,高贵,冷傲……不不不,这些形容词都太肤浅了,根本就配不上这位倾城美人,应该用……
唔……嗯……应该用什么形容好呢?
陶沝歪着头,皱眉苦苦思索。然而寻遍脑部记忆所有的数据库存,却仍是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末了,她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