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宫弃嫡 (上部)-第2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正想开口应声,随即又陡地想起九九这位华丽丽的皇阿哥boss此刻还待在她房中,既如此,那由她这个九福晋来搭腔貌似就有些不太合适了。想了想,她偷偷地抬头瞄了九九一眼,想看看对方有什么反应,结果却悲催地发现,对方此刻仍在自顾自地喝茶,似乎对绿绮刚才的通传声置若罔闻。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一直不出声,难道是不打算让那人进门?可是,就算是这样,他好歹也应该回一句吧?了不起,她就让绿绮帮着给签收呗……
“绿绮——”就在陶沝犹豫着是否要代替九九朝外面作出回答的时候,九九却也在同一时刻放下了手里的茶盏,冲门外淡淡地应了一声。“带他进来吧!”
话音刚落,就听房门“吱呀”一声,一个身着侍卫装、面目极为清朗的男子跟在绿绮身后走了进来。令陶沝意外的是,他的两只手里竟是空空如也。
呃,难道是她意会错了?这家伙并不是倾城派来的?那,他是谁?
陶沝满腹疑惑地打量着来人。却见他走到桌前,突然一个单膝跪地,规规矩矩地向九九行礼:“奴才给九爷请安!”顿一下,转向陶沝,“奴才给福晋请安!”
说罢,又像是变戏法似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极精致的圆木匣子,呈到陶沝面前:“这是倾城姑姑给福晋的!”
吔?!
原来这家伙还是来给她送东西的啊?刚才看他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害她还差点误会了……
许是没料到对方今次送的东西会与平日里有所不同,陶沝愣了好半天才伸手接过,抱歉地冲他笑笑:“谢谢。”
“呵——”眼见陶沝一脸地兴奋接过了木匣子,九九有些不冷不热地在旁边开口,语气颇有种酸葡萄的感觉。“不晓得今日送的又是什么好东西?”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九九这家伙看来也很想知道里面到底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陶沝犹豫地瞟了他一眼,又瞅了瞅仍然跪在地上的那名侍卫,深吸一口气,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匣子——
“天!”陶沝不自觉地从嘴里发出一声感叹,但随即便在九九从旁斜来的目光中飞快地捂住了嘴,只一双眼睛依旧瞪得老大——
木匣子里这回装着的,并不是之前送来的那些特产小吃,而是一条极为精致的红豆链子。用好多颗的红豆串连起来,是那种9mm左右的大实红豆,比日常见的那种大一两倍。据说,这种大实红豆的数量非常稀少,且十分漂亮,是相思豆中的珍贵极品。
“好漂亮啊!”陶沝虽然捂着嘴,却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感叹,顺便偷偷瞄一眼站在边上的绿绮,这小丫头此刻也难得流露出一副倾羡状。果然啊,只要是女孩子,对于这类漂亮首饰的诱惑大都是难以抵制的!
陶沝小心翼翼地从木匣子里拿出了那条红豆链子,解开,轻巧地套在自己的手腕,链子在纤细白嫩的手腕上足足缠绕了五圈有余。陶沝仔细地数了数,一圈是20颗,五圈便是整整100颗。
那天,她曾在给倾城的纸单上写过,一百颗红豆,代表的涵义是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谢谢!”陶沝激动地再次向那名侍卫连连道谢:“请你帮我一定谢谢倾城!”
“嗻!”那名男子答应得也极是爽快,“奴才这就告退!”
陶沝胡乱地点着头,只管看着手上的链子傻笑,也没听清对方到底回了些什么。
她平生最想收到的礼物便是这用一百颗红豆串成的手链,没想到,居然是倾城第一个送给她的……
待绿绮送那名侍卫出门之后,九九又接着发话了,语气却是颇为不屑的:“你……喜欢这种东西?”
“对!”陶沝现阶段正处于极度兴奋之中,也没理会这句话究竟是谁问的,便随口答道:“不过,更喜欢它所代表的意义。”
“噢?”九九被挑起了一丝兴趣。“这东西还会有什么意义么?”
“就是……”陶沝刚要张嘴回答,却在这一瞬间蓦地清醒回神,发现却是九九在向自己发问。她本能地一愣,随即便故作狐疑地笑着反问:“咦,九爷对这个也有兴趣么?”
见她故意扯开了话题,九九当即斜斜地一挑眉,轻蔑冷哼:“哼,爷才对这种东西没兴趣呢!”说着,顿了顿,又迅速转了话题道:“没想到,这位倾城姑姑倒也是挺有心的!”
唔,这话怎么听着那么酸啊?
陶沝不由地皱皱眉。貌似,那天,十四阿哥也说过一句同样的话,他们俩……究竟是什么意思?
见陶沝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九九懒懒地往椅背上一靠,冷笑着反问道:“难道不是么?都病成那样了还能跑去为你买这些东西,不是有心又是什么?”
“什么?”此言一出,陶沝的脸色瞬间崩塌,原本含笑里眼睛里也闪过一道明显的惊慌:“倾城病了?怎么会……”她一个箭步跳到九九面前,揪住对方的前襟:“是什么时候的事?什么病?会严重么?”
面对陶沝这会子的主动靠近,九九明显感到有些意外:“难道九妹和十四弟都没和你说过么?你那位倾城姑姑一出京城没多远就病了,一直都在马车里躺着,皇阿玛本来是想把她送回京的,可是后来也不知道太子跟皇阿玛说了什么,加上那位倾城姑姑自己也说没事,所以,皇阿玛打算送她回来的想法便取消了……据说,这一路上,太子和十三弟天天都陪着她,估计她买给你的那些东西,都是别人帮忙代劳的……”
“是这样么?”陶沝倒是并不介意九九话里包含的另一层意思,只一个劲儿地追问:“那,倾城的病好了么?”
九九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半天没说话,良久,才在对方热切的目光中回过神来,伸手用力地拉开陶沝适才攥着他前襟的手,别过脸去淡淡道:“据说是到了杭州那儿,她的病便好得差不多了……”
“是吗?已经好了吗?那就好,这样就好……”因为从九九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陶沝也懒得计较对方此刻把自己蛮横推开的事实,只暗自在心里不停祈祷,希望倾城能快点恢复健康。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倾城竟然会在南巡途中生病,而且毕竟相隔了那么远的距离,她这边即使想去照顾对方也不可能实现。嗯,她决定了!等倾城回来,一定要给她做一大堆好吃的作为补偿……
当然,还有一点。她更没想到的是,自从她回到这座九爷府来,日常的那些消息情报竟然会变得如此蔽塞,连倾城生病的事情都一无所知……对了,那天小十六跑来找她时,好像就有提过倾城的事儿,可惜却被十四阿哥中途打断了……可恶!十四阿哥和巧巧那两人为何要瞒着她这件事啊,郁闷……
陶沝正原地站着生闷气呢,九九那边却是突然站起身,抬脚往门外走去,看样子是要回去了。然而,还没等他走出两步,似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幽幽地瞥了陶沝一眼,意有所指道:
“对了,过两日你跟爷进宫一趟。额娘说,她想见你!”
正文 应运而生
什么?!
宜妃娘娘想见她?
不得不说,九九最后给出的这句话倒是令陶沝感到有些意外。宜妃娘娘挑这时候见她,究竟是想做什么呢?按理说,她才刚回府没多久,充其量也就一个半月左右,这位名义上的婆婆大人能有什么事情找她商量——总不至于是关心她上次生病的那件事情吧?呃——倒不是她矫情,貌似现阶段离她上次生病都已经过去快半个月的时间了吧,宜妃现在才冒出这种反应,会不会也太迟钝了一点?
但,除去这件事儿,她如今还真想不到宜妃那边能有其他什么事情要特意接她进宫去商量。难不成,后者也听说了那根簪子的事情?唔,照理说不太可能,据十阿哥那天所说,九九送八福晋那根簪子纯粹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宜妃那边应该不会事先知道才对。那么,宜妃今次找她,又会是因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件呢?
陶沝翻来覆去地在脑海里整整思索了两天,却仍然想不通这其中的隐秘答案。而且,还有一个问题也让她感到十分意外。就是九九那日的谈话里,居然完全没有提到要她如何处理那根簪子的问题,难不成,是十阿哥当日估错了九九这家伙的心思,后者心里另有其他打算?
后面的这一疑问在陶沝进宫的当天得到了答案。
话说,陶沝之前还从未想到,九九那家伙居然会做到如此无耻的地步——
进宫当天,在九爷府门前,她跟着他一起坐上马车,他完全没反应;一路到了神武门,两人下车,换轿去翊坤宫,他还是没反应;当两人的轿子到达翊坤宫正门前,她下了轿子,而他也跟着走了下来,却是只淡淡地看着她的脸,仍是没有任何反应;直到陶沝朝他行完礼、准备转身迈脚进门的那一刻,他这才上前一步,将一直收在怀里的那个装有玉簪的木匣子掏了出来,直接塞到她手里,与此同时,嘴里还不冷不热地冒出一句:“爷想,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吧?”
这短短几个字,几乎让陶沝当场气得咬碎一嘴银牙。令堂的!这家伙的脸皮还真是有够厚的,说他无耻都是在赞美他了……
有那么一瞬间,陶沝突然不由自主地想起,她小时候有几次考试考得不好,晚上回家不敢把成绩单拿给陶爸爸签字,可如果家长不签字的话,到老师那儿又会挨批,所以每逢这种时候,她都是趁早上临出门时叫醒陶爸爸签字的。想起陶爸爸当初睡眼惺忪地看着她成绩单上那惨不忍睹的分数,一张脸上呈现出的那副极度隐忍的表情,她这一辈子大概都难以忘怀。真没想到,她来到这个鬼地方以后,竟然能有这个机会切身体会到陶爸爸当时的心情——唉,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所谓的“现世报”?!
因为有感而发地回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事儿,所以,陶沝一时间也难免生出了几分伤感,两只黑黑的大眼珠子则愣愣地盯着九九递过来的那只木匣发呆,脸色更是由之前的平淡迅速转为了黯然。不曾想,九九那边见她表现出这副模样,却是误解了其中的意思,正想开口说些什么,陶沝这厢却已经先他一步华丽丽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进门去了,只剩下九九半张着嘴,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发愣。
小丫鬟绿绮是一直跟在陶沝身边的。而此时此刻,她也着实被陶沝作出的这一举动给吓得有点心虚。就见她一会儿抬眼看看已然走到前面有好长一段距离的陶沝,一会儿又回头瞧瞧脸上这会儿正不知摆出何种表情的九九,前后一衡量,还是利索地朝九九行了礼,随即便跟在陶沝后边一路小跑地追上前去。
陶沝这会儿正低着头,边走边在心里忿忿地自我安慰着:哼!不就是关于那位八福晋的面子和一根玉簪子的去留问题么?她就不相信了,聪明如她,还会搞不定这种小case!
就这样,陶沝一面在心里默默地做着自我建设,一面优雅地踩着“寸子”,款款步入了翊坤宫。
时隔一个多月没来这儿,陶沝竟莫名生出一种“再见已恍如隔世”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已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开始不知不觉变得令她陌生。包括,正前方那位正端坐在大堂之上的宜妃。
宜妃还是一如既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