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宫弃嫡 (上部)-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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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陶沝又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之前在宁寿宫里的那个令她感觉诡异的梦。当时,他真的没有在那里出现过吗?可这样一来,她那时丢失的诗词和物单又去了哪里?还有,当时残留在她鼻尖的那种属于他的独特香味……应该不会是别人留下的吧?如果当时出现的人是那位康熙皇帝的话,他没道理不把身穿宫女服的她叫起来好好问话的嘛……
想了想,陶沝决定还是放弃继续探寻这背后的真相。即使当时出现的人是他又怎么样,反正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样一思量,陶沝当即把头转向了另一边,直接避开了某人的凌厉眼神,继续跟步上前,朝九九所在的位置靠近。
因为今日是元宵节家宴的关系,所以陶沝非常有幸能和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夫君——九九同坐一桌,若不然的话,她估计自个儿就只能被华丽丽地踢进那帮福晋堆里去惹人非议了。那一票同情加鄙夷的眼神,真正是让她看得欲哭无泪,有口难辩。
而此番和陶沝同坐一桌的人员,除了九九之外,还有自他开始直到十四阿哥为止的数字军团阿哥本人及其各自的妻妾。八阿哥和八福晋两人则意外地没有被分在同一桌。
说实话,陶沝其实并不介意自己与谁共桌,可死就死在她之前才跟那位十三侧福晋吵过嘴,再加上这家伙逢着机会就喜欢挑人骨头的烂个性,想来这一次她定然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趁机在晚宴上找自己茬或是想办法让自己出丑,那绝对是再自然不过的报复了。
对了,不止十三侧福晋,还有那位十四阿哥也绝不能掉以轻心。虽然之前的生辰宴上他并没对她怎样,但难保这次不会跳出来揭她的底,让她当众难堪。
思及此,陶沝直觉得整个人如坐针毯,全身难受异常。虽然这两位对她具有明显威胁性的当事人现阶段还没有到场,但她自己已经觉得有些度日如年了。嗯,待会儿她一定得好好扮演一个贤惠小媳妇的角色,多吃饭、少说话,做到“两耳不闻桌上事,低头只管一个劲儿吃”。
正想着呢,巧巧这时却从大殿的另一边走了过来,执意要将陶沝拉到她的那一桌上去坐。九九见状,当即挑了挑眉,却也没有出声反对,只侧过头去瞟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陶沝,似是在征求她的意见。陶沝自己当然是巴不得了,遂立马站起身,屁颠颠地跟在巧巧身后过去了。
巧巧所在的这张膳桌上大多坐着各个宫里的公主格格,与九九那边的位置中间仅隔了一张膳桌。因为陶沝之前曾被八公主玉蕤和巧巧拜托、参与过年宴表演节目的关系,所以在座的这些个公主格格们,她也都有过几面之缘。虽然两者算不上相交甚深,但至少,对于她这个颇遭人同情加白眼的可怜九福晋,她们几个还是笑得很友好的。
陶沝被巧巧硬按在了她身旁的一个空位上。而后,就见巧巧狡黠一笑,像是有意要说给坐着陶沝另一边的那个人听似的,大着嗓门一个字一个字说道:“这位是九嫂!”说完,也不管陶沝一脸迷惑的表情,飞快地在自己位置上坐好,并偷偷朝她眨眨眼睛。
陶沝被她此番一连串的举动搞得满头雾水,正待开口询问,眼角余光便注意到坐着自己旁边的那人已经闻声抬起了头。待看清那人的相貌时,陶沝当场楞住了,同时也恍然大悟巧巧方才为何要如此行事的理由——
因为坐在她旁边的那个人,正是她一心想要交好的那位十公主,爱新觉罗·苒若。
“你,就是九嫂?”眼见陶沝此刻傻愣愣地盯着自己看,苒若似乎有些意外,同时也颇有些感觉不好意思。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脸,偷偷地、飞快地瞄了陶沝一眼,脸颊似是条件反射般地红了红,好半天才主动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嗯。”见她主动开口提问,陶沝这边自然是赶紧点头,同时也被对方此刻散发出来的这种极度不好意思的气氛所感染,当即也有些脸红害羞地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再主动开口,只管低头盯着自己的衣摆。
见此情景,巧巧连忙用胳膊偷偷地撞了撞陶沝的手肘,待后者满脸疑惑地抬起头来看向自己时,她又不失时机地向其狠狠使了一个加油的眼色,意思是“抓住机会、主动出击”。
面对巧巧的这番鼓劲表现,陶沝当即有些为难。
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这位十公主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仿佛就在短短一瞬间,她突然变成了哑巴,而她那一直引以为傲的的口才也莫名地失去了全部效用,沦为了垃圾废品……
为何会变成这样呢?
倘若是换作别人的话,想必她这会子早已经是滔滔不绝地开了口、并把对方唬得一愣一愣的了吧,即使是面对那位康熙皇帝也好,她亦能保持伶牙俐齿地与其对答如流。可为什么偏偏一碰上这位十公主,她就直接变成听哑巴唱戏的杯具了呢……
陶沝自我郁闷了半天,终于生硬地从嘴里憋出了一个问题。就像是小孩子头一次吃鸡蛋找不着缝,而这条缝是现成的。“听说,前几日你病了,现在可好些了么?”
闻言,苒若终于又抬起头来幽幽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答道:“嗯。”
随后,她便又重新低下头去。两者之间不期然地又陷入了刚才的那番尴尬。
陶沝抽抽嘴角,鼓起勇气再问:“那……我之前送你的那些花呢,你都有收到吗?”
“嗯!”某人又是回以机械的点头。
见状,陶沝本能地皱皱眉。照现在这样的谈话方式下去可不行!忘了是谁说过,这两人之间说话就像是在打排球,需要传来接去的互动才会有意思,老是一方在重磅扣杀的话,那再怎么给力也得不到满足的快感。
嗯!关键就是要两人之间先达到互动,接下去应该就好办了……
陶沝努力地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以前她曾在网上看到过的那些高手传授如何追女孩子的技术帖,又联系到她自己现有的各种长处。蓦地,她冒出一句:“我……给你变个戏法吧?
正文 有一技之长是很重要的!(下)
“咦?”
这一不同于寻常的提议显然有些奏效。方才一直低着头的苒若终于又再度抬起头来,疑惑地朝陶沝眨巴眨巴眼睛,似是想问她究竟要表演什么戏法,只是,她张了张嘴,却又始终不敢主动开口,脸上的表情仍是有些怯怯的。
仿佛是与她心有灵犀一般,坐在陶沝另一边的巧巧也在这时插话道:“什么戏法?”
陶沝没答话,只随手从膳桌上一盘带有装饰花的菜肴里折下其中一朵大约有钱币大小的花苞来,花苞扁扁的,花瓣是黄色的。
陶沝小心翼翼地将其搁在自己的右手掌心里,并递到苒若眼前,“看仔细哦!”
说着,她右手握拳,将花苞收于其中,再展开时,手心里已然空无一物。
“咦?”冷不防见到这一意外现象,从刚才起就一直紧紧盯着她手里动作的巧巧和苒若顿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而后两人怔怔地看着陶沝把那只右手翻过来再转过去,并同时向上拉扯着两只袖子,似在向她俩示意,那朵花苞已经从她的右手里凭空消失,并且没有被藏在两只袖筒里。
“那朵花在哪里?”苒若颇有些好奇地大着胆子问道。
陶沝狡黠地冲她笑了笑,答道:“就藏在你的头发里。”
“怎么会?”苒若听罢立刻伸手去摸自己的头顶,巧巧也随即探过脑袋去帮着一起瞧。直到把前者的脑袋从上到下,前前后后地瞧了一圈,两人这才发现其上根本就没有陶沝刚才摘下的那朵花苞。末了,苒若那边放下手,半是疑惑半是不满地看着陶沝,试图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答案。而巧巧这边则是直接冲陶沝一噘小嘴道:“骗人,明明什么都没有……”
“我可没有骗你们!”被巧巧这样一说,陶沝忍不住转过脸来轻轻瞪了她一眼,随即又再回过头去,仍旧冲苒若浅浅一笑,同时伸出手,在她的耳鬓边临空打了一个响指——
仿佛就在这一眨眼间,那朵原本已然消失的花苞当即又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手心。
陶沝摊着手掌重新将那朵花苞移到了苒若跟前,并朝她眨眨眼睛道:“喏,你看——不是就在这里么?!”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第一次见到这种基础消失魔术的巧巧和苒若忍不住都讶异地叫出了声,后者更是颤颤地指着陶沝掌心里的那朵花苞,不住地问道:“九嫂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嘿嘿!”相继收到两人眼中投射出来的钦佩之色,陶沝禁不住一脸得意。想当初,她为了练好这个传说中最简单最基础的消失魔术,可是整整花了三个月的功夫练习呢,事后还间接地被乔翘那家伙狠狠嘲笑了一番,说她没有这方面的天赋,纯属浪费时间。不过现在看来,她的这个时间倒是花得还真值。嘿嘿,以这种方式跟某人套近乎,想必接下去的互动工作也一定能够令她如愿以偿了吧……
还不等陶沝这厢结束她接下去与某人的交往蓝图的幻想,巧巧那边就已经忍不住跳出来,急切地想要偷师学艺:“桃子,把这个戏法教我,好不好?”
陶沝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冲巧巧点点头:“当然可以啊!”说完,她又把脸转向另一边的十公主苒若,问道:“十公主想学吗?我也教你——”
苒若显然没料到陶沝竟会有此一问,当下滞了一滞,半晌才答:“我……可以吗?”
“自然可以!”陶沝用力朝她点头,试图挑起对方的好奇心。“这个戏法其实很简单的,像我这样的都能学会,十公主这么聪明,一定很快就可以掌握其中奥秘的……”
“真的?”某人下意识地摆出了一副“欲迎还拒”的姿态,但是那双闪烁着满满好奇的眼光却在不经意间暴露出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嗯!”陶沝很是认真地朝这位苒若公主肯定点头,终于成功地迈出了两人之间互动的第一步——引得了对方的兴趣。
基于巧巧和苒若两人以前从没有见过这种类似的魔术戏法,陶沝决定,把自己刚才表演的那个魔术再给两人放慢速度重新回顾一遍,并耐心地给两人讲解这整个魔术手法施展的步骤和过程。
“喏,就是像我这样,要把这个花苞先藏在手背拇、食指之间的虎口处……”当着自己此刻现收的这两名徒弟的面,陶沝一边口述魔术施展的手法,一边为两人作出标准示范,中途还不忘指点一二:“不对,十公主你左边的袖子这里要先折起来空出一个位置才行……哎呀,巧巧你那样太用力了啦,小心别压伤花苞……”
“HO——怎么会这么麻烦呀?明明看着很简单嘛……”巧巧一面在手里按陶沝方才所教的步骤慢慢学习操作,一面又在嘴里没好气地大声抱怨着。等了一会儿,却发现另外两人全没出声接话,她当即有些诧异地转过头去,想看看另一边的状况如何。结果却发现,陶沝此刻正在手把手地教苒若如何将手里的花苞藏进左边的袖子里,态度甚为认真——
“嗯!对,就是把花苞先藏在右手的这个虎口处,要小心别压着花苞,花苞扁了就会露陷了……”陶沝托着苒若的手,将那朵花苞小心地夹入她右手的虎口,跟着再将后者的手悬空移动到左手的袖肘�